再怎麼你儂我儂也攔不住時間的腳步,安好離開的日子還是到了。
林峯沉默地幫安好收拾着行李,不開心全寫在了臉上。
“林峯,別這樣好不好,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要不要每次都這樣啊?”
安好用手指向上推着林峯的嘴角哄他,林峯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裏,垂着眼睛不說話,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安好現在已經不會被林峯這副假象迷惑住了。
這小子慣會裝可憐,等你一心軟,就會被他吃掉了。
吃一塹,長一智,安好不會再上當了。
“安安,我就是捨不得你走嘛,我一想到家裏又要剩下我一個人,心裏就難受。”
“乖啦,我會經常給你寫信的。”
“那我也看不到你。”
“不是有照片嗎?”
“那也不是真人。”
“我放寒假就回來了。”
“那還要好幾個月呢。”
“我會每天都想你的。”
“不夠。”
“……”
安好有點哄不下去了,為什麼別人家都是男人哄女人,到了自己這裏就反過來了呢?
難道自己是什麼天生體質很特殊的人嗎?
林峯抱住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肩頭,哼哼唧唧。
“安安,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啊?”
“等我畢業了就好了。”
“那你什麼時候畢業啊?”
“正常情況下,還有兩年半,五個學期。”
“太久了,安安~~~”
安好的雞皮疙瘩又冒出來了。
“林峯,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安安,你又兇我~~~”
安好忍無可忍,掐住林峯身上的軟肉就是用力地一擰。
“你給我好好說話!”
“嗷——”林峯發出一聲慘叫,哀怨地看着安好。
“安安,你好狠的心啊。不過我喜歡,這是你給我留下的印子,我一看到它就會想起你,不,沒有它我也會想你。”
安好眼睜睜地看着林峯像川劇變臉演員一樣,表情從哀怨變成了自豪、陶醉、沾沾自喜……
總之……就很複雜。
安好搓着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好變態……
當然,林峯不是變態,這只是他的一個小手段罷了,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吃掉她。
終於熬到了要走的那天,安好覺得太陽的耀眼程度都剛剛好,林峯的身上倒是怨氣沖天。
“不許把情緒帶到部隊。”
“好。”
“不許發狠訓練,無論是自己還是別人。”
“好。”
“乖乖地在家等我放假回來。”
“好。”
“你再繃着臉,我就要生氣了。”
“好……不,不好。”
林峯猛地反應過來,“安安,你別生氣,我不是想繃着臉,我是真的高興不起來。”
“林峯,我待會就要走了,難道你要用這副表情送我嗎?”安好瞪着大眼睛楚楚可憐地望着林峯。
裝可憐誰不會?
玩唄!
林峯看安好這樣心疼了,趕忙換上了一副笑臉。
“好安安,我笑,我笑還不行嗎?你別生氣。”
林峯的笑很勉強,安好到底還是心軟了,拉下了他的頭親他。
“幾個月而已,很快就過去了,再忍忍,好不好?”
林峯嗯了一聲,悶悶的。
林峯把安好送到了火車上,一切都給她安排妥當後,才下了車。
火車開動,安好對着林峯喊:“林峯,枕頭下有我給你準備的驚喜,別忘了看。”
林峯追了幾步停下了,看着列車越開越快,最後看不見了。
回到家後,林峯第一件事就是翻開枕頭。
一張手工相框平平整整地躺在牀上,邊框是各色的貝殼和海螺,拼出心形的樣子。
裏面的照片是他們倆的合影,不過照片被放大了,不知道安好是什麼時候去做的。
鏡框下面還有一張折成心形的紙條,林峯打開,上面是安好工整娟秀的字體——林峯,等我回來!
“安安……”
林峯的嘴裏喃喃低語,手輕輕地摸着照片上安好的臉龐,安好在裏面透過玻璃對着他笑。
林峯低頭溫柔地吻了上去。
“安安,我愛你……”
安好在車上沒有什麼好說的,一路警醒地到了北京站,然後拎着包回到了學校。
寢室裏沒人,楊紅去做家教還沒回來,宿舍樓裏的人也不多,安好把門一鎖,躲進空間裏洗了個澡,然後一邊晾着頭髮一邊鋪牀。
安好的頭髮早就留長了,不過她不喜歡太長,留長了就去剪,基本上保持着一個過了肩膀的長度,日常就綁成一個馬尾,洗晾還算方便。
趁着沒人,安好也把空間裏的一些東西拿了出來,該放抽屜裏的放抽屜裏,該放櫃子裏的放櫃子裏。
過了一會,楊紅做家教回來了。看到安好來了,也很開心,這下有人和自己作伴了。
“小楊姐,這個假期你過得怎麼樣?”安好關心地問她。
“好極了,從來沒有過的好。”楊紅說的是真心話。
不用面對吸血鬼家人,不用無休止地幹活,不用捱罵和被嫌棄,自己每天都能賺錢,賺的錢還全都是自己的,這樣的生活怎麼會不好。
安好聽她這麼說,就知道原生家庭對她的傷害有多大了,好在她終於自救逃出了那個苦海。
第二天,張梅也來了,大包小包地掛了一身。
“來來來,吃好吃的,我爸我媽給我帶的老多了。”
不止她爸媽給她帶了很多東西,她未來的婆家也給她拿了不少東西,就怕未來兒媳婦在學校裏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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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三個姑娘吃完飯回來時,在宿舍樓下遇到了返校的喬婉。
“姐妹們,我回來了!”
張梅撲過去,嘻嘻哈哈地和喬婉抱在了一起,安好和楊紅站在後面看着她們鬧。
“哥,我到校了,你也回去吧,告訴爸媽我已平安到達。”喬婉對着旁邊那個高大的男人說道。
“嗯,那我走了。”
喬勇對着妹妹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原來那是你哥啊,他不是軍人嗎?咋沒穿軍裝啊?”張梅說。
“怎麼,不穿軍裝就不是我哥了?”喬婉笑着說:“他今天休息,就只穿了便裝。”
“軍人還是穿軍裝好看。”張梅說。
安好也這麼覺得,誰不喜歡看制服帥哥呢?
她腦子裏浮現出林峯一身軍裝的樣子,確實是帥,都帥到她心裏了。
喬勇今天又看到了安好,今天她穿了條裙子,裙子是收腰的,腰帶系的小腰細細的,站在那裏亭亭玉立,裙襬下那截小腿白生生的,但是她沒看到自己。
喬勇很羨慕那個娶了安好的男人,這小子真有福氣,不過就像媽媽說的可惜了,自己來晚了。
對了,媽媽說她的同事阿姨又給自己介紹了一個姑娘,還是抽時間見一面吧,要不然她又要在自己的耳朵邊一遍遍地嘮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