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林峯迴來了。
“安安,你在家還好吧?”林峯一進門就着急地詢問安好。
雖然他派了人來看過安好,可是沒有親眼看到媳婦安然無恙,林峯的心裏始終不踏實。
“我沒事,倒是你,這次颱風這麼厲害,你有沒有事?”安好反問他。
林峯的眼神瞬間變得不自在起來,躲開了安好的目光。
“我也沒事。”
安好的眼珠一轉,斷定林峯肯定瞞了自己點什麼。
“真的?”
“……真的。”
“那你去把院子裏收拾一下吧,我力氣小,有些活幹不了。”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讓你自己暴露吧。
林峯起身去了院子裏,開始把那些枝枝叉叉的搬走扔掉。
安好隔着窗戶玻璃觀察林峯,他沒有脫外衣,看不到身上的情況,幹活時也挺麻利的,沒有什麼停頓。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安好轉身去了廚房做飯,林峯用眼角的餘光掃到窗戶後面的身影消失之後,悄悄呼出一口氣繼續幹活,就是有時會皺一下眉頭。
安好把飯做好了,喊林峯迴來吃飯。
林峯也沒換衣服,只是洗了手臉就坐下開吃。
“林峯,你不去洗一下嗎?”
安好有點奇怪,平時林峯是不會這樣的。
“院子裏還有點活,我一會吃完飯把它幹完再洗。”林峯說。
“活不用趕着一次幹完,你明天又不是不回來了。”安好給林峯夾了一筷子菜。
“已經沒有多少了,我想早點幹完,省得你看着礙眼。”
其實林峯是心疼媳婦,這個小人兒那麼的嬌弱,平時自己稍微用力點她都受不了,這兩天她一個人收拾家裏,一定累壞了。
安好表示,這是兩碼事好吧。
吃完飯,林峯堅持自己去洗了碗筷,然後接着去院子裏收拾。
趕在天黑之前,林峯已經把院子裏收拾得乾乾淨淨了,安好挪不動的東西林峯輕輕鬆鬆地就搬走了。
家裏有個男人就是不一樣。
安好感慨完,就去洗澡了,然後是林峯。
安好看到林峯洗完之後的樣子,搖扇子的手就是一頓。
往常林峯洗完就是穿件背心,三百六十度地向安好展示他的好身材以吸引她的目光,今天居然包得挺嚴實。
“林峯,你不熱嗎?”
“不熱。”
胡說,現在是大三伏天,白天曬了一天了,晚上的餘熱還沒散完,悶悶的,怎麼可能不熱。
“林峯,你過來。”安好不笑了。
林峯磨磨蹭蹭地坐過來,安好上手一摸他的後背,衣服都溼了,還說不熱?
“林峯,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安好說的是肯定句。
“沒有……”林峯沒敢和安好對視。
“把衣服脫了。”安好不想跟他廢話了。
“安安,你這也太心急了吧,我們還在外面呢。”林峯打着哈哈說。
“脫!”
“安安……”
“一——”安好冷冷地盯着林峯,嘴裏開始數數。
林峯抿了抿嘴,轉過身子默默地把衣服脫掉,安好倒抽了一口涼氣。
林峯的身上有很多劃痕和擦傷,後背有一大塊的青紫,現在還在腫着,因為剛才洗了澡,結的疤掉了,滲出了一點血。
安好看罷,把手裏的扇子一摔,就要進屋。
“安安!”林峯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滿臉賠笑,“安安,我錯了,我不該瞞着你,你別生氣。”
安好甩開林峯的手,一言不發地進了屋,林峯惴惴不安地站在外面,沒敢跟着媳婦進去。
安好站在屋子裏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心頭的怒氣壓下去,動手去拿藥膏。
這個人是沒長嘴嗎?
受了傷為什麼不說?
每次都這樣!
安好抓着藥膏的手收緊了,指節有點發白。
氣的。
他們家裏別的藥不說,藥膏是常備着的,因為林峯這種人難免會經常受點傷。
“林峯,進來!”找到了藥膏,安好揚聲喊林峯。
林峯三步並作兩步,沒有耽擱一秒就進了屋。
“坐下!”安好板着臉命令他。
林峯立刻面對着安好坐下,仰着頭看着安好的臉色。
“轉過去!”安好繼續命令他。
“安安,我……”林峯臉上掛着討好的笑。
“閉嘴!”安好毫不留情地攥住了林峯的嘴,讓它變成了一朵喇叭花。
林峯只好乖乖地轉過身去,然後就感覺後背一涼。
安好在給他塗藥膏。
林峯的心裏潮起一陣暖意,媳婦還是心疼自己的。
安好怕林峯疼,所以下手很輕,塗藥膏的時間也比較長。
林峯只覺得後背酥酥麻麻的,好像安好的手指不是在觸摸他的後背,而是在觸摸別的地方,他的全身都變得酥酥麻麻的,心也跟着癢了起來。
塗完了後背,安好又讓林峯轉過來,接着給他的前胸塗上藥膏。
如此近的距離,林峯都能看清楚安好睫毛在輕微地抖動。
林峯不爭氣地起了反應。
塗着塗着藥膏,安好覺得有點不對勁,林峯呼吸的節奏咋變快了呢?
安好的眼睛往下一掃。
我!
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別的心思呢?
安好既心疼又生氣,狠狠地剜了林峯一眼,恨不得一巴掌給他打下去。
林峯縮了一下,齜着牙衝安好樂。
安好抿着嘴,快速塗完了藥膏也不和林峯搭話,收拾了東西洗淨了手就背對着林峯躺下了。
林峯自己在椅子上坐了半晌,還是覺得有些話要在牀上說清楚,就挨着安好也躺下了,還伸胳膊摟住了安好的腰,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安好的氣還沒消,對於林峯的親密舉動當然是排斥的,她試圖掙開林峯的手,和他保持距離。
“安安,我錯了。”林峯察覺到了安好的意圖,手臂微微使力,把人箍在自己的懷裏。
安好沒理他,繼續掙脫他的束縛。
“好安安,我錯了,求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林峯哀求道。
安好不為所動。
“安安,我不是有意受傷的,也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林峯急切地解釋道。
“我們這次帶隊去幫老鄉收拾颱風帶來的影響,我帶着一個小隊給一戶老鄉修理房子。
他們家的房子被旁邊的一棵大樹砸到了,屋頂都破了,隨時都有倒塌的危險。
要是不能儘快地把裏面的人救出來,他們就危險了。”
安好沒再掙扎,支着耳朵聽林峯講。
“那家有個女孩,才五六歲的年紀,被困在一個小角落裏,我把她救出來的時候,屋頂又塌了,為了保護老鄉,我替她擋了一下,所以才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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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好瞞的?為什麼不告訴我?”安好問。
“我……我……”林峯支支吾吾地解釋,“安安,我向你保證了要和異性保持距離,還有要保護好自己,可這次全犯忌了,我怕你生氣,所以才沒敢跟你說。”
林峯的聲音越來越小,安好的火氣越來越大,一巴掌拍了下去。
“林峯,你是不是傻子?這能一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