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熱的誓言伴隨着火熱的吻,兩張嘴脣黏在了一起,分開時,倆人都喘不過氣了。
安好就覺得臉上緊繃,身上膠黏,像被糊了一層漿糊一樣,難受死了。
可不是嘛,這一頓折騰,又是眼淚又是鼻涕,還出了一身汗,能好受得了嗎?
“安安,我去給你燒水洗澡。”
這麼多年了,安好一個表情林峯就知道是什麼意思,立馬領會精神,去給她準備洗澡水了。
安好先去洗了把臉,好受了一點,又去找了一套乾淨衣服。
水來得很快,安好痛痛快快地洗了起來,她不僅要洗去身上的汗,還要洗去心裏的壞情緒。
安好洗完了林峯洗,他那件背心都被安好的眼淚鼻涕糊滿了,身上也有,必須洗乾淨。
都洗完了,人看着也精神了,不像剛才那樣半死不活的了。
“安安,今天我可以回去睡嗎?”林峯站在那,拘謹地問安好。
安好白了他一眼。
“你也可以選擇繼續睡沙發,反正挺軟乎的。”
“不不不,我才不要睡沙發,沙發一點都不軟乎,我要回去睡。”
林峯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沙發再軟乎能有媳婦軟乎嗎?能抱媳婦睡傻子才會選沙發。
是夜,林峯又抱到了安好,心安多了。
“臉還疼嗎?”安好撫着林峯的臉,那是她扇的。
“不疼了,再疼也沒有說那什麼的時候疼。”林峯刻意不說那兩個字。
“疼也活該,我都覺得打輕了。”
“那你現在再打兩下,使勁打。”
“我才不打呢,你臉皮這麼厚,震得我手疼。”
“那我給你揉揉。”
林峯拉過安好的手,在手心裏輕揉,忽然來了一句。
“安安,你會後悔今天的決定嗎?”
“不好說,也許等以後我老了,看別人家都兒孫滿堂,我自己卻孤苦伶仃,那時候就會後悔了。”
“不會的,有我在,你不會孤苦伶仃的,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那我爭取走在你前面,不然留我一個人,我指定要恨死你了。”
“呸呸呸,別胡說,你會長命百歲的。”
“人生自古誰無死呢。”
“那要走也是我先走,不然留我一個人怎麼活?”
“要不我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要,你要好好地活着,一直活着。”
“活着恨你嗎?”
“恨我也行,總之,你要活很久。”
“傻瓜。”
“你才是傻瓜,願意守着我這樣一個人。”
“那我們兩個傻瓜豈不是很般配?”
“對,我們就是最般配的一對。”
兩個人臉對臉傻笑了起來,笑着笑着林峯的眼睛又紅了。
“安安,對不起。”
“你要是再說對不起,我真要去找你們領導了。”安好給他來了個腦瓜崩。
“好,我不說了。”
“這才乖。”
“那可以獎勵我一個親親嗎?”
“當然可以。”
安好在林峯的嘴上親了親,林峯順勢把她摟得更緊了。
“安安,我愛你,我永遠都愛你!”
“我知道。”
兩口子說了小半宿的話,安好實在撐不住了,先睡過去了,林峯等她睡熟了才閉上眼睛。
吵架太傷元氣了,安好覺得這麼一鬧自己的半條命都要沒有了,真不知道林峯是怎麼有精力去上班的,還頂着那樣的一張臉。
林峯迴家安好問起他來,他是這麼說的。
“我說是我牙疼,疼得睡不好覺,所以才這樣。”
“你這麼說別人也信?”安好覺得人不能這麼單純。
“為什麼不信,上回郭營長牙疼也是這樣的。”
安好眨巴了眨巴眼睛,也許是自己想複雜了,這時候的人就是這麼的單純。
不過年輕人就是年輕人,養了幾天,兩人就恢復了,安好也該去學校了。
臨走前是一定要有節目的,更何況還剛剛經歷了這麼一場。
林峯開始還是小心翼翼的,後面就逐漸放開了。
耳鬢廝磨的時候,林峯在安好的耳邊不停地重複。
“安安,別離開我……”
“安安,你別不要我……”
“安安,我愛你……”
安好嫌他聒噪,張口堵住了他的嘴,把自己也憋得夠嗆。
俗話說,有失必有得。
這一年的高考,安好這科又出了一個探花,她教的。
其他學生的成績也不差,都沒給總分拉後腿。
總得來說,今年的文科生考得都很不錯。
理科生考的也好。
考上大學的總人數比去年又多了幾個人。
老校長這幾年可是一年比一年有幹勁了,學生們的成績蒸蒸日上,升學率逐年升高,他晚上睡覺都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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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好又得了一份獎勵,又被評上了優秀教師,職稱也高了。
這次她鎮定多了,走路很穩。
林峯也為安好驕傲,他媳婦就是這麼的優秀。
安好又從高一開始教起了,這回更輕鬆了。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嘛,她這都是第三回了。
劉老師的孩子也大了,她的重心終於可以回到工作上了。
周國棟還是會帶着孩子來接媳婦,還是會和來接安好的林峯碰面。
安好看到小孩子蹦蹦跳跳地的可愛樣子,總會逗逗他,捏捏他的小臉,或者給點零食吃。
這時候劉老師又會打趣地說讓她趕快生一個自己的孩子玩玩,林峯就會變得不自在起來。
回到家的路上和回家後,林峯的情緒都會有點低落,親熱時也會一遍遍地讓安好不要離開他,睡着了也要緊緊地拉着她的手,很不安。
平時在家裏,林峯對安好還是很寵,但是安好覺得又有些不同,林峯的態度裏有一種似乎是卑微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再接下來,林峯會有意錯開來接安好的時間,儘量不和劉老師他們一家三口碰面。
可是沒有劉老師一家還有別人家呢,有時候看到別的小孩子林峯也會發呆。
時間一長,安好察覺出不對味來了,林峯這是心裏還有疙瘩呢。
安好覺得這是個問題,不解決了以後都不好過,可是怎麼解決呢?她還沒想好。
就這樣又過去了一年,高一結束了,又是一年的暑假。
林家來信了,林小妹大學畢業了,想在分配工作之前來他們這裏看看他們,林母也跟着一起來。
一來是看看他們,畢竟他們都好幾年沒回去了,二來是想住住城裏的房子,她說她一輩子都沒住過能在屋裏上廁所的房子。
安好捏着信紙,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恐怕來看他們是假,老人家着急抱孫子來催生才是真吧。
她下意識地看向林峯,果然不對勁,林峯的臉都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