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震梟皺了皺眉頭,他想跟着雲之微去後廚,蘇妹的丫鬟卻擋在了他面前:“君統領,請你回去,皇上還等着你安排安保事項呢,後廚地方小,人多了不方便。“
君震梟看了眼雲之微,眼裏滿是擔心。
“放心吧,我沒事兒。“雲之微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擔心,她會小心的。
“跟我來。“
“這就是我望江樓的後廚,我這後廚的廚子,都是挑選最in的廚子,你看,這菜是怎麼切的?“
“好香啊,這後廚好香啊。“雲之微隨着蘇妹走進後廚,迎面就是一股飯菜的香味,後廚裏忙碌的人影,幾個廚子正在切菜炒菜,案板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食材。
“雲姑娘,你看我這後廚,食材,當然是最新鮮的了,絕對乾淨,衛生,“蘇妹說着,拉着她走到一個酒罈前,“這是我望江樓的招牌酒醉江月,是用江裏的水釀成的,味道清甜,雲姑娘你嚐嚐吧。“
“不知道有沒有毒?“
她拿起一個乾淨的酒杯,倒了滿滿一杯酒,遞到雲之微面前。酒液清澈,散發着淡淡的酒香,看起來確實沒什麼問題。
可雲之微心裏警惕,悄悄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趁蘇妹不注意,快速插進酒杯裏。銀針剛拔出來,針尖就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灰黑色。
醉魂散!
雲之微心裏冷笑,果然沒安好心。這醉魂散是慢性毒藥,微量服用不會立刻暈倒,只會讓人意識模糊,正好方便他們動手腳。
“多謝蘇老闆娘好意。”雲之微將酒杯推回去,“只是我不勝酒力,而且等會兒還要為皇上配藥膳,若是沾了酒氣,影響了藥膳的味道就不好了。”
蘇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如常:“既然雲姑娘有要事在身,那我就不勉強了。”
她收起酒杯,轉身又倒了一杯茶水,遞過去:“那雲姑娘喝點茶吧,這是上好的碧螺春,解乏得很。”
雲之微接過茶杯,鼻尖微動,聞到了一絲極淡的異味。她心裏一動,這茶水裏,怕是加了別的東西。
她沒有立刻喝,而是端着茶杯走到旁邊的盆栽前,假裝欣賞花草,趁蘇妹不注意,將茶水潑在了盆栽的根部。
不過片刻,那盆原本綠油油的吊蘭,葉子就開始發黃枯萎,很快就蔫了下去。
致癢粉!而且是加了烈性草藥的致癢粉,不僅會讓人渾身發癢,還會引發皮疹,若是當衆發作,蘇妹肯定會污衊她水土不服,醫術不精,連自己的身體都照顧不好。
雲之微轉過身,將空茶杯放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蘇妹:“蘇老闆娘,你這茶可真‘烈’啊,連花草都受不住,若是給皇上喝了,怕是會出大事吧?”
蘇妹臉色瞬間煞白,看着那盆枯萎的吊蘭,嘴脣哆嗦着:“雲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我不明白。”
“不明白?”雲之微拿起桌上的銀針,再次插進剩下的茶水裏,針尖立刻變黑,“蘇老闆娘,你在茶水裏加了致癢粉,想讓我當衆出醜,污衊我醫術不精,對吧?幸好我沒喝,不然現在已經渾身發癢,說不清楚了。”
周圍的廚子們都停了手裏的活,紛紛看向蘇妹,眼神裏滿是驚訝。
蘇妹被揭穿,再也裝不下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你血口噴人!我怎麼會在茶水裏加東西?”
“是不是血口噴人,問問你身邊的丫鬟就知道了。”雲之微看向站在蘇妹身後的小丫鬟,那丫鬟眼神躲閃,明顯是知道內情。
小丫鬟被雲之微看得直發毛,“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老闆娘,我招了!是我讓你在茶里加的致癢粉,你還說要是雲姑娘喝了,就說她水土不服…”
“你這個叛徒!”蘇妹氣得渾身打顫,想要踢倒小丫鬟,卻被雲之微攔住了。
“蘇老闆娘,事情到了現在,你還要狡辯?”雲之微的語氣很冷酷,“你在酒里加了醉魂散,在茶里加了致癢粉,很明顯是要害我,要不是我察覺得早,今天,就栽在你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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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蘇妹還想掙扎,可小丫鬟已經招了,還有什麼是她能說的,沒有人會相信。
君震梟進來了。他安排好了保安的事情,放心不下雲之微,所以,趕了過來,正好聽到她們在說話。
“蘇老闆娘,你好大的膽子。”君震梟走到雲之微身邊,眼神冰冷地看着蘇妹,“竟敢在皇上面前耍花樣,謀害御賜醫女,你可知這是死罪?”
蘇妹嚇得腿一軟,跪倒在地:“君統領,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一時糊塗,求你饒了我吧!”
“饒不饒你,不是我說了算。”君震梟冷聲道,“把她帶下去,交給監軍大人處置。”
侍衛們立刻上前,將蘇妹和小丫鬟押了下去。蘇妹哭喊着,卻沒人理會。
雲之微看着她的背影,心裏沒有絲毫快意。這只是望江樓危機的開始,二王爺的人,絕不會就此罷手。
“你沒事吧?”君震梟轉頭看向雲之微,眼神裏滿是擔憂。
“我沒事。”雲之微搖搖頭,“幸好我早有防備,不然真的要中了她的計。”
“以後小心點,這望江樓裏,到處都是危險。”君震梟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不管去哪裏,都要告訴我,我陪你一起。”
蘇妹被押下去後,監軍大人審問了一番,可她嘴硬得很,只說是自己一時糊塗,想給雲之微一個下馬威,絕口不提二王爺的事情。
沒有證據,監軍大人也只能暫時將她關押起來,等南巡結束後再帶回京城處置。
雲之微知道,蘇妹是二王爺的眼線,肯定不會輕易招供。她也沒指望從蘇妹嘴裏問出什麼,只希望能儘快找到毒酒的藏匿地點,徹底破壞二王爺的計劃。
可沒想到,麻煩很快又找上門來。
這天下午,雲之微正在帳篷裏整理藥材,皇上身邊的太監李德全突然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