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微堅定地說:“皇后娘娘,我必須去。我要是不去,麗嬪肯定會發難,說我藐視她的權威。而且,我也想看看她到底耍什麼花招,說不定還能找到她勾結二王爺的證據。”
皇后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也對。不過你一定要小心,讓小福子跟着你,真遇到事就按鈴求救。”
“多謝皇后娘娘。”雲之微謝道。
當天傍晚,雲之微換了身樸素的宮裝,按時到了長春宮。長春宮裏掛着彩旗,擺滿了山珍海味,香氣撲鼻。麗嬪坐在主位上,臉上掛着虛僞的笑,見雲之微進來,連忙說:“雲姑娘,你可算來了,快坐下。”
雲之微依言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飯菜,心裏暗暗警惕—這些菜裏說不定都下了毒。
“雲姑娘,之前的事是本宮誤會你了。”麗嬪舉起酒杯,“本宮敬你一杯,就當賠罪了。”
雲之微看着酒杯裏的酒,沒動—她進來前就偷偷服了防毒的藥,可這杯酒裏指不定藏着什麼劇毒。
“娘娘客氣了。”雲之微微微一笑,“臣女不勝酒力,就以茶代酒,敬娘娘一杯吧。”說着,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麗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笑道:“既然雲姑娘不勝酒力,本宮就不勉強了。來,嚐嚐這人蔘燉雞湯,這是本宮特意讓人給你準備的補湯,對你身體好。”
她說着,示意身邊的宮女把那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端到雲之微面前。
雲之微看着湯裏漂浮的人蔘和紅棗,聞着香氣,悄悄拿出銀針探了探—片刻後,針尖變黑了。有毒!而且是五靈脂。人蔘與五靈脂相剋,長期服用會傷臟腑,最後致死。麗嬪這是想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死掉。
雲之微心裏冷笑,臉上卻沒絲毫異樣。她放下銀針,用勺子輕輕攪了攪湯,笑着說:“多謝娘娘好意。這雞湯聞着確實好,可臣女最近肝火旺,人蔘是溫性的,要是再吃,怕是火上澆油,實在無福消受。”
麗嬪臉色微變:“雲姑娘說笑了,人蔘是補氣養血的佳品,怎麼會加重肝火?”
雲之微從容地說:“臣女最近幫皇后娘娘調配藥膳,經常熬夜,肝火自然旺。要是再吃人蔘這類溫性藥材,病情加重了,到時候沒法給娘娘看病,那就不好了。”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娘娘最近氣色也不太好,眼底有青黑,想必是睡眠不好、肝鬱氣滯。要是娘娘不介意,臣女給您調一碗疏肝的藥膳,正好能治您的失眠。”
麗嬪沒料到她會這麼說,有些尷尬,愣了一下才勉強笑道:“既然雲姑娘有心,那本宮就卻之不恭了。”
雲之微站起身,往廚房走去。長春宮的宮女想攔,卻被麗嬪擺手制止了—她倒要看看,雲之微能玩出什麼花樣。
廚房的食材很豐富,雲之微麻利地挑了柴胡、鬱金、白芍、陳皮,還有些新鮮蔬菜和雞肉。她把柴胡、鬱金、白芍用紗布包好,和雞肉一起放進鍋裏,加清水大火燒開後轉小火慢煮;又把陳皮切絲,和蔬菜一起炒了盤清淡的小菜。沒一會兒,一碗香氣四溢的疏肝藥膳湯和一盤素菜就做好了。
雲之微端着飯菜回到宴席,把湯碗放在麗嬪面前:“娘娘,這是臣女給您做的疏肝藥膳湯,裏面有柴胡、鬱金、白芍,都是疏肝理氣的好藥材,再加點陳皮,既能理氣又能開胃。您每天喝一碗,不出三天,睡眠肯定會好轉。”
麗嬪看着湯碗,心裏極不情願,卻找不到理由拒絕,只好拿起勺子勉強喝了一口。湯的味道清香醇厚,只有淡淡的藥味,不難喝。一碗湯下肚,她胸口的鬱結之氣竟然散了不少,整個人都舒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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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娘娘?”雲之微笑着問。
“還……還行。”麗嬪有些尷尬地說。
雲之微沒再多問,拿起筷子夾了點素菜慢慢吃着。她知道,麗嬪肯定不會就此罷休,自己早有準備。
宴席結束後,雲之微起身向麗嬪告辭。麗嬪冷眼看着她離開,又氣又恨—費盡心機的毒計,竟然被雲之微輕易化解,自己還喝了她做的藥膳湯!
“娘娘,那雲之微太狡猾了!”青黛又氣又恨,“我們就這麼放她走?”
“放她走?”麗嬪冷笑,“你忘了?我已經讓人在她的飯菜裏下了慢性毒藥,就算她這次躲得過,過不了多久也會毒發身亡!”
她不知道,雲之微早就料到她會在宮裏的飯菜裏下毒。離開長春宮後,她悄悄讓小福子把那碗人蔘燉雞湯帶回皇后宮,讓太醫查驗。太醫證實湯裏含有五靈脂,與人蔘相剋,長期食用會傷臟腑。皇后得知後大怒,讓人把證據收好,等日後一併清算。
雲之微回到皇后宮,把長春宮的事告訴了皇后。
“這個麗嬪,越來越大膽了!”皇后怒聲道,“竟敢在宮裏多次下毒,真是無法無天!”
“皇后娘娘息怒。”雲之微說,“麗嬪現在還沒懷疑我,我們正好可以將計就計,收集更多她勾結二王爺的證據。”
皇后點點頭:“你說得對。你繼續暗中打探,有發現立刻告訴我。皇上南巡的日子隨時可能到,我們必須儘快蒐集證據,阻止二王爺的陰謀。”
“臣女明白。”雲之微點頭應下。
接下來幾天,雲之微依舊每天在宮裏給皇后做藥膳,偶爾也給其他嬪妃看病。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卻時刻留意着麗嬪的舉動。
麗嬪喝了雲之微做的疏肝藥膳湯後,睡眠確實好了不少。她心裏不願承認,卻不得不佩服雲之微的醫術。可這並沒有讓她放棄殺雲之微的念頭—她還在暗中謀劃,要在南巡前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雲之微也知道,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但她不害怕—有皇后的支持,有自己的智慧和醫術,還有守護小鎮安寧的決心,只要再堅持一陣,二王爺和麗嬪遲早會倒臺,到時候後宮、天下都會恢復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