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訴自己,以後不要再和君震梟有任何牽扯。他有他的權勢之路,自己有自己的查案任務,兩人本就不是一路人。
雲之微刻意避開君震梟,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查案上。
宸嬪那邊一直沒什麼動靜,反而讓她有些不安。麗嬪已經倒臺,宸嬪作為二王爺的核心眼線,不可能這麼安分。
這天午後,雲之微去御花園採草藥,走到一處偏僻的荷花池邊,遇到了一位穿着素色宮裝的老人。
老人頭髮花白,梳着簡單的髮髻,只插了一支玉簪,神情淡然,身上透着一股與世無爭的氣質。
雲之微覺得眼熟,想了想,認出是端太妃。端太妃是太后的親妹,性情淡泊,很少參與宮鬥,常年在自己的宮苑裏禮佛,很少出來。
“民女雲之微,參見端太妃。”雲之微行禮。
“免禮。”端太妃的聲音溫和,“起來吧,我在這裏坐一會兒,你不用拘謹。”
雲之微站起身,站在一旁。
端太妃看着池子裏的荷花,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你是雲家的後人?”
雲之微一愣:“太妃娘娘認識我的先祖?”
“認識。”端太妃笑了,“當年你先祖雲神醫救過我的命。我一直想報答,卻沒機會。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她的後代。”
雲之微心裏一暖,沒料到先祖還救過端太妃。
“先祖的恩德,太妃娘娘不用記掛。”
“該記的,自然要記。”端太妃轉頭看她,眼神突然嚴肅,“你在宮裏的事,我都知道。”
“麗嬪倒臺了,可你不能只對付她一個。”
雲之微心裏一動:“太妃娘娘的意思是?”
端太妃從袖中拿出一塊玉佩,遞給她:“這是二王子賜給宸嬪的身份信物,你拿着。”
“宸嬪和二王子的合作比麗嬪深多了,她才最危險,你一定要提防。”
雲之微接過玉佩,是塊黑色的,上面刻着“宸”字,摸起來溫潤,顯然不普通。
“太妃娘娘,您怎麼知道這些事?”
“在宮裏待久了,什麼事看不見。”端太妃淡淡說,“宸嬪表面與世無爭,其實一直在幫二王子做事。”
“剛才她提醒你麗嬪的事,是在試探你,騙你去對付麗嬪。等你沒用了,就會反過來欺負你。”
雲之微心裏一驚,瞬間明白過來。
難怪宸嬪會“好心”說麗嬪的動向,原來是想讓自己去對付麗嬪,等自己沒用了再下手。
“多謝太妃娘娘。”雲之微握緊玉佩,心裏輕鬆了不少。
“不用謝我,我欠你先祖的。”端太妃站起身,“我能幫你的不多,以後凡事小心,連身邊人都要留意。”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雲之微握着玉佩站在荷花池邊,心裏有好多話想說。
她想起之前宸嬪的種種舉動,越想越覺得可疑。宸嬪的城府,比麗嬪深多了,也危險多了。
這時,她忽然想起之前的事。
上次容嬪想在御花園對她動手,趁她不注意,從袖中拿出銀針想偷襲。
剛好君震梟路過,像是無意撞了容嬪一下,銀針掉在地上,她才躲過一劫。
當時她以為是巧合,現在想來,君震梟是在暗中保護她。
如果他只是想邀功升職,為什麼要冒着得罪容嬪的風險幫自己?
雲之微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多。難道,自己真的誤會君震梟了?
她想起君震梟被誤會時,那無奈又委屈的眼神,心裏有些動搖。
不行,不能這麼輕易相信他。
雲之微搖了搖頭,把這些想法壓下去。
不管君震梟目的是什麼,現在首要任務是查清宸嬪和二王爺的陰謀。
她握緊玉佩,這是重要線索,有了它就能找更多宸嬪和二王爺勾結的證據。
雲之微回到宮苑,把玉佩收好。
她決定,從今天起,留意宸嬪的一舉一動。
同時,也決定再觀察君震梟一段時間。
如果他真的在保護自己,總會露出痕跡。
而君震梟這段時間,一直暗暗留意着雲之微。
他看到雲之微最近總是盯着宸嬪的宮苑,知道她在查案,心裏既擔心又欣慰。
他擔心雲之微會遇到危險,欣慰她沒有被之前的誤會打垮。
連續幾天查案,加上之前受了風寒,雲之微的身體終於撐不住了。
這天早上,她起牀後就覺得頭暈眼花,渾身發冷,額頭燙得厲害。
“師孃,你怎麼了?”小滿進來送早飯,看到她臉色蒼白,連忙上前。
“沒事,可能是着涼了。”雲之微想站起來,卻渾身無力,又跌回牀上。
小滿嚇壞了,趕緊去請太醫。太醫診治後,說是風寒加重,引發了高燒,需要好好休息,按時服藥。
雲之微躺在病牀上,昏昏沉沉的。腦子裏一會兒是查案的線索,一會兒是君震梟的身影,一會兒又是念安的笑臉。
她覺得很累,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深夜,宮苑裏靜悄悄的。君震梟換了一身夜行衣,悄悄潛入雲之微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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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放心不下雲之微,得知她病了,更是坐立不安。只能趁着深夜,過來看看她。
房間裏只點着一盞夜燈,光線昏暗。君震梟走到牀邊,看到雲之微躺在牀上,眉頭皺着,臉色蒼白,嘴脣乾裂,心裏一陣心疼。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很燙。
君震梟沒有猶豫,坐在牀邊,運起內力,手掌貼在雲之微的後背,緩緩將內力渡過去。
溫熱的內力順着後背蔓延開來,雲之微覺得渾身舒服了不少,眉頭漸漸舒展開。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牀邊,因為光線太暗,看不清面容,只覺得這身影很安心。
“君震梟……”雲之微喃喃地叫了一聲,聲音微弱。
君震梟的動作一僵,心裏又驚又喜。她在迷糊中,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我在。”君震梟的聲音放得很低,溫柔得不像話。
雲之微像是找到了依靠,伸出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很燙,帶着病中的無力。
君震梟任由她抓着,繼續為她渡內力。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的臉頰,溫熱的觸感傳來,讓兩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