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珩的眉頭擰成一團,看不見,便只能用耳朵去聽。
偏此時四周風聲大作,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掩蓋了所有的聲音。
且那些水汽被風裹着,飄散在樹林中,面積越來越大,四周水汽的濃度卻半點都沒有減少。
裴玉珩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找到葉青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有些心焦之際,恰好看見陸鳶的身形在前方稍微稀薄的霧氣中一閃而過。
裴玉珩立即朝那邊追了過去。
只是他過去之後,四周是濃郁到化不開的霧氣,什麼都看不到。
裴玉珩知道這個時候,用眼睛看是什麼都看不到的。
他索性取出一塊帕子矇住眼睛,用耳朵辨聲聽位。
他的眼睛被蒙上之後,聽覺和嗅覺都將變得更為靈敏。
他能從四周細微的動靜中聽出差別,他握緊了手裏的劍,緩緩前行。
而這個霧氣升騰的地方,對葉青蕪的影響並不大。
因為她能掐會算。
葉青蕪怕和執劍走丟,她撿了根棍子,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前走。
這裏本是老道佈下的陣法,為的是殺葉青蕪,所以這個陣法十分危險。
而當葉青蕪在這個陣法中加入了濃到化不開的霧氣,再加上那些符咒一炸,將陣法中的五行都炸亂了。
這會就算是老道自己,也摸不清自己設下的陣法。
在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能掐會算的人,在這個時候就佔據着絕對的優勢。
葉青蕪原本是要去殺陸鳶的,現在她改變主意了,先殺老道!
因為只要老道一死,在這個陣法中,她就是主導!
只是如今這裏陣法變幻,殺機四伏,就算是葉青蕪也不敢大意。
好在遇到兇靈葉青蕪上,遇到機關就執劍上。
兩人一個抵擋物理攻擊,一個抵擋玄學攻擊。
有之前揍老道的經驗在,兩人的默契拉滿。
雖然只有兩人,在這個詭異的陣法中,愣是打出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勢。
執劍雖沒明聽桐那麼熱愛打架,但是和葉青蕪這樣配合打架,卻讓他覺得爽到爆!
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只要葉青蕪說一聲:“你上!”他就立即動手。
葉青蕪一邊掐着手指頭算,一邊往前走。
走到一棵大樹邊,便差點和老道撞上。
這一次不用葉青蕪喊,執劍手裏的劍就刺了出去。
劍光凜冽,殺意騰騰,老道爆了句粗口,和執劍打在一起。
老道的武功不如執劍,但是這個陣法是他設的,他知道怎麼利用陣法和執劍對抗。
執劍知道葉青蕪的計劃,是要先殺老道,所以一遇到老道,執劍就拼盡全力去斬殺老道。
老道識得厲害,轉身就逃,執劍立即追了過去。
葉青蕪想攔也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這兩人的輕功哪個都比她好。
她喊了一聲:“執劍!”
執劍回了一句:“王妃別擔心,屬下殺了他就回來!”
葉青蕪:“……”
在這麼濃的霧氣裏,她真不覺得他還能找得到她。
她往前走了幾步,便和陸鳶打了個照面。
陸鳶冷笑一聲:“葉青蕪,這次看你往哪裏逃!”
葉青蕪二話不說,一記訣打過去,陸鳶之前中過她的術法,識得厲害,轉身便逃。
葉青蕪的那個決便落了空,她沒有去追,因為她聞到了空氣中散發出來的幽幽香氣。
那股子香氣甜到發膩,讓人極度不適。
陸鳶的聲音傳來:“葉青蕪,你以為我今日來是要殺你嗎?”
“你錯了,我不是來殺你的,我是來讓你身敗名裂的!”
“當你變成一只破鞋的時候,我就不信秦王還會要你!”
葉青蕪聽到這句話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刻,她便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
這種感覺她還挺熟悉的,正是她剛穿越那天晚上的感覺。
只是這種感覺比起那一次,似乎要猛烈得多。
在她生出這種感覺時,她便覺得手腳開始發軟。
葉青蕪爆了粗口:“陸鳶,我草你祖宗!”
她到此時已經明白陸鳶早就和老道商量好了:
他們知道葉青蕪的本事,她肯定能找到這裏來。
所以老道用自己為引子,把執劍引走。
而在這裏,陸鳶早就用了極猛烈的催情藥。
因為這裏的水汽太重,那藥夾在水汽之中,沒有完全散開。
只要葉青蕪吸上一口就會中招。
當葉青蕪發現異常的時候,已經晚了。
葉青蕪只能飛快地後退,以期能少吸入一些。
陸鳶和她的那些面首們,時常會用一些藥物來調情,只為玩得更加盡興。
她有時候看上某個男子,那男子不從她的時候,她也會用一些藥物。
所以她對這種藥十分熟悉。
陸鳶哈哈大笑:“葉青蕪,你完了!”
“你放心吧,你中了我的藥,哪怕是禽獸要與你歡好,你也拒絕不了。”
“一會就會有東西好好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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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還沒有笑完,便發出慘叫聲。
一把小刀刺進她的胸口,她吐出一口血,轉身便逃。
她心裏有些奇怪,葉青蕪這一次來靜安寺,只帶了執劍和一個婢女。
那婢女不會武功,葉青蕪去見葉明哲的時候都沒有帶那個婢女。
執劍被老道引開,這會來的是誰?
來人武功太高,她今日受的傷不輕,且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她不敢再在這裏逗留。
裴玉珩聽到她離開的聲音,沒有繼續去追,他更擔心葉青蕪。
只是他心裏有些猶豫,葉青蕪今日是要假死離開,她此時只怕不想見到他。
他要不要去見她?
正在此時,裴玉珩聽到四周有狗叫聲,與此同時,他還聽見不遠處葉青蕪的悶哼聲。
裴玉珩再聯合方才陸鳶的話,他知道葉青蕪已經中招,也隱約猜到陸鳶的計劃。
葉青蕪看見走到她身邊對她狂搖尾巴的狗時,她的眼睛瞪得滾圓。
對於陸鳶的毒辣,她再次領教了一回:
各種狗血的小說裏,下這種不要臉的藥,最大的目的是為了捉間。
但是陸鳶卻送了她幾條狗。
她覺得陸鳶挺懂得創新的,就是太惡毒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