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深眉眼微彎:“王妃教訓的是,下官下次改正。”
葉青蕪輕撇了一下嘴,沈雲深又道:“今日葉懷山入獄後,一度表示想再見王妃一面。”
“他說她有一件事情,與王妃密切相關,十分重要,想與王妃當面說。”
葉青蕪冷着臉道:“我和這種弒母之人,無話可說。”
“我覺得每見他一面,我都會短壽十年,這一面不見也罷,他的祕密我也不想知道。”
“我也不會到大人這裏來走路子,求大人放他一馬,只會求大人公正斷案。”
“像他這樣的人渣,我只能說他死有餘辜。”
沈雲深點頭:“下官明白了,告辭。”
他說完轉身離開。
他走後,裴玉珩看着葉青蕪道:“你和他倒是同病相憐,都有個不做人的父親。”
葉青蕪搖頭道:“我哪裏是和他同病相憐,我分明是和王爺同病相憐。”
“我們都有一個腦子不是太好使,還很偏心的父親。”
裴玉珩:“……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膽子可真大!”
葉青蕪用手扇了扇鼻子道:“我若不這麼說,今日得被王爺的醋給淹死。”
“再說了,我覺得我和王爺的共同點更多,我們的關係更親近!”
裴玉珩朝她看去,她那雙桃花眼,瀲灩生輝,此時正在看他,裏面的戲謔不加掩飾。
他伸手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膽子變大了啊,連本王的玩笑都敢開了。”
葉青蕪輕哼一聲後問:“那王爺是喜歡我跟你開開無關緊要的玩笑,還是喜歡我對你避而遠之?”
裴玉珩看向她,她往他的面前湊了湊,一把拉住他的衣領道:“回答我!”
裴玉珩撩了撩眼皮子,她如今在他的面前放肆多了。
其他人敢這樣的對他,早被他一劍剁了腦袋。
裴玉珩的脣微微勾了起來,沒說話,只將她一把抱了起來。
葉青蕪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道:“你幹嘛?”
裴玉珩淡聲道:“本王瞧着你這是想騎到本王的頭上來,本王回房收拾你。”
葉青蕪:“……”
她算是發現了,這個男人本質上是個惡劣的。
只是她擡眸朝他看時,發現他的眉眼裏含着笑,清風拂過他的眉梢,他赫然便是這世間最溫柔的情郎。
葉輕蕪輕笑了一聲。
她近來和他這般相處下來,覺得他的脾氣也沒有那麼惡劣。
她也漸漸摸到和他相處的法子。
眼下這種情況,她覺得她可以找個合適的機會,跟他說說她睡了他的事情。
只要時機掐得好,他大約不會拿刀剁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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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劍在旁伸長脖子看着裴玉珩抱着葉青蕪離開,輕嘖了一聲。
他家王爺那麼壞的性子,到了葉青蕪的面前,還不是化成繞指柔?
他瞬間就覺得自己跟着葉青蕪很有前途。
執刀看到他那副八卦的樣子,實在是沒眼看。
執刀覺得執劍是典型的傻人有傻福,葉青蕪願意關照他一二。
否則依着執劍作死的程度,做下的那些事,怕是早被裴玉珩拿刀剁了。
裴玉珩將葉青蕪抱回房間後,將她抵在牀榻之間,低頭吻上她的脣。
葉青蕪笑着避開了:“這就是王爺的懲罰?”
裴玉珩用額頭輕抵着她的額頭道:“青蕪,能不能不要着急走?”
“至少跟本王過箇中秋,給本王留點念想。”
葉青蕪伸手輕輕撫過他的臉,在他的脣上親了一口道:“那得看王爺的表現了。”
“若王爺見天的兇我,不給我好臉色,我才不要留下來受氣。”
裴玉珩一聽她這話,明顯比之前軟了不少。
他輕聲道:“就你這性子,本王又哪裏能給得了你氣受?”
“在人前的時候你給本王留些面子,別見天的想着騎到本王頭上來。”
葉青蕪聽到這話沒忍住笑了起來。
裴玉珩問:“你笑什麼?”
葉青蕪將他推開些許,看着他的眼睛道:“王爺可還記得我們初識時,你那副拽得要死的樣子?”
裴玉珩:“……”
他伸手摸了的摸鼻子,眼裏有些不自在。
葉青蕪單手撐着下巴看着他道:“若初見時,你不那麼拽,那麼兇,我們之間也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裴玉珩輕哼一聲道:“本王就沒見過你脾氣像你這麼壞的女子。”
葉青蕪笑着問:“我脾氣這麼壞,王爺還喜歡嗎?”
裴玉珩雖然早就在葉青蕪的面前表明過心跡,但是在這個時候讓他承認,終究有些不自在。
他輕哼一聲道:“不喜歡。”
葉青蕪輕撇了一下嘴:“既然王爺不喜歡,那我明日便帶圓圓離開。”
她說完跳下牀,卻被裴玉珩一把撈進懷裏,輕輕貼着她的臉道:“那你喜歡本王嗎?”
葉青蕪學着他的音調輕哼了一聲:“不喜歡!”
裴玉珩:“……”
他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就吻上了她的脣。
屬於他的霸道的氣息無孔不入地往葉青蕪的鼻孔裏鑽,她感覺呼吸受阻,被迫張了嘴,他趁虛而入。
葉青蕪:“……”
她只覺得他這一次兇得狠,似要將她拆吃入腹一般。
她有點害怕,咬了他一口。
他吃痛,放緩動作看向她,他的眼眸又黑又沉,似能將她拖入他的眼眸的深潭之中,將她溺斃。
葉青蕪伸手將他推開,瞪了他一眼道:“王爺,適可而止哦!”
“你再這樣,我又要給你貼符了!”
裴玉珩:“……”
她那種能讓人做和尚的符,他是一張都不想再貼了。
方才這一記深吻,他覺得十分熟悉,那味道就如那個瘋狂的夜裏,他與那陌生女子顛鸞倒鳳時嚐到的滋味。
那滋味,既讓他覺得羞恥,又食髓知味。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十分糾結。
葉青蕪覺得和他在一起實在是危險,便大步走了出去。
裴玉珩伸手摸了一下脣,指上染上血痕。
他有些哭笑不得得輕罵了一聲:“牙尖嘴利!”
他跟出去的時候,執劍看到他脣上的傷,瞪圓了眼睛。
裴玉珩冷聲道:“看什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