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聽桐抱着腦袋道:“二哥這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我如今二十了,你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和嫂子成親了。”
“不對,還不止成親,慶兒就是在你二十歲那年出生的。”
她說到這裏衝明遠瀾瞪眼:“我現在想成親,怎麼了!”
明遠瀾聽到這話笑了起來,扭頭對裴玉珩道:“這丫頭小時候一直說要嫁給你,如今倒是務實了。”
裴玉珩笑道:“她那時候哪裏是要嫁我,分明就是見全京城的姑娘說要嫁給我,她在跟風而已。”
“那時一堆的姑娘想要走她的關係和我親近,她還傻乎乎的給人牽線,為的就是幾樣吃食。”
這話一說出來,衆人都笑了起來。
葉青蕪是早就知道明聽桐說要嫁給裴玉珩的事,也知道她就隨口說說,根本就當不得真。
明聽桐反駁道:“什麼叫幾樣吃食,分明是一大堆的吃食。”
“我自小飯量就大,沒一會就餓了,她們送上來的吃食,斷然沒有不吃之理。”
“再則就是,我這人一向講道義,吃人嘴軟,總歸得做什麼。”
“左右表哥也看不上她們,我牽個線怎麼了?”
“她們覺得自己有希望,我有吃的,多開心的事!”
裴玉珩沒好氣地道:“合着倒黴的就我一個,天天被她們煩死?”
衆人哈哈大笑,葉青蕪也笑了:“我總算明白當初玉珩為什麼一點都沒把聽桐嘴裏的喜歡當成是喜歡。”
“畢竟正常人的喜歡,是絕不可能把別的姑娘推到自己喜歡的人的面前。”
明聽桐嘿嘿一笑:“我那時年幼,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情愛。”
“不過表哥那時候確實是京中衆多女子最想嫁的情郎,我那個算是跟風吧!”
“不過表哥也是壞得緊,被那些貴女們纏得煩了,居然就把我送去習武。”
“最缺德的是,他還和我談了個條件,說讓我出師了就娶我。”
“而他定的那個條件,我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實現。”
衆人再次大笑。
葉青蕪曾從明聽桐的嘴裏聽到過這件事,她當時還感嘆過裴玉珩太過缺德,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前因。
她之前覺得裴玉珩性子冷,不近人情,現在覺得他對身邊的人其實挺寬容。
一羣人說說笑笑時,葉青蕪突然感覺到有人在看她。
這種看不是身邊的人的目光掃過來的看,而是有人在暗處偷窺的看。
葉青蕪對這些事情十分敏感,她回頭看雖然沒有看到人,卻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輕聲對裴玉珩道:“有人在暗處偷窺。”
裴玉珩知道她的感覺不會出錯,他的面色沒有半點變化,只打了一個手勢,執飛便立即展開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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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此時紮營在一處山坡上,便於查看四周的情況,四周還有大軍守着,正常情況下,想要偷窺他們很難。
明聽桐感覺到了他們的異常,問道:“怎麼了?”
葉青蕪回答:“有人在暗中偷窺我們,你先別聲張,執飛已經去查了,我們就裝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明聽桐應了一聲,有些不解地道:“可是我為什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裏幾個人除了葉青蕪外,都是武功高手,只是他們此時都沒有感覺到有人偷窺。
葉青蕪再去感受時,又沒有那種被人偷窺的感覺。
她心裏也有些迷糊,難道是她方才感覺錯了?
她自修道以來,五感比一般的武林高手還要靈敏,在這件事情上,她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執飛過來道:“屬下方才四下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明聽桐問道:“姐姐,你是不是感覺錯了?”
“這附近全是我們的軍隊,沒有人能成功的躲開他們的巡察,在暗處窺視我們。”
葉青蕪有些遲疑地道:“這會我又沒有感覺到暗處的偷窺,可能我方才真的感覺錯了吧!”
裴玉珩拉着她的手道:“連日急行軍,想來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葉青蕪點頭道:“好的。”
她說完這句話,再次感知了一番,依舊沒有感覺到異常。
她便覺得,可能她真的是太累了,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感覺。
裴玉珩話是那麼說,為防萬一,他還是讓侍衛加強戒備。
這一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四下裏風平浪靜。
他們有五萬人馬,且個個都是能征善戰的將士,正常情況下,不管遇到什麼,都能平推過去。
葉青蕪也覺得只有那種極度不長眼的人,才可能會招惹他們,她便也沒把那種感覺當回事。
然而讓她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她早上起牀後,又感知到了那種偷窺感。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飛快地回望過去,四周全是將士,並沒有任何陌生人。
她懷疑那人就藏匿在將士之中,她將這事說與裴玉珩聽:“我今日又感覺到被人偷窺了。”
“若是一次可能是錯覺,兩次的話就不可能是錯覺了。”
“若我們的軍中混入敵人,會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
裴玉珩點頭,立即讓執飛去查。
執飛查完後發現,軍中並沒有任何人有問題,都是自己的人。
這種情況若是旁人,可能就會覺得是葉青蕪的感知出錯,但是裴玉珩卻不這麼認為。
他和葉青蕪相識以來,她所感應到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問題。
此時出了這樣的狀態,只能說是那個藏匿在暗處的人十分擅於僞裝。
他對她道:“這事我會讓人繼續查下去。”
“與此同時,我會讓軍隊再戒備一些。”
葉青蕪問:“這樣興師動衆,你就不怕是我感知出錯?”
裴玉珩淡淡一笑:“我相信你,也知道小心駛得成年船。”
葉青蕪聽到這話也笑了起來,他這話她是愛聽的。
她又發現了裴玉珩的一個優點:
他就算是再強大,也不會驕傲自大,做事膽大而心細,從不輕敵。
她便道:“那就讓我們一起把那個藏匿在暗處的人抓出來!”
“好。”裴玉珩笑着道。
葉青蕪覺得那人既然在暗夜中偷窺,那麼接下來必定會有所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