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賜婚

發佈時間: 2025-12-14 17:5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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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反了,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餘氏怒目圓睜,手哆哆嗦嗦地指着紀雲夕,氣得胸脯劇烈起伏。

紀雲夕卻不為所動,冷笑一聲,毫不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

“母親?你也配?你不過是丞相府裏的一名妾室,我母親早在六年前就去了地府,難道你也想去?不過我不覺得她是病重而故的,你覺得呢?”

紀雲夕微微側身靠近餘氏,在距離她耳畔僅有咫尺,她放緩音調,聲音壓得極低。

餘氏被紀雲夕的話噎得一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隨即惱羞成怒地吼道:

“我哪知道?你別胡扯。”

“來人,快把她按住,給我好好收拾這個小踐蹄子!”

餘氏氣急敗壞的指着紀雲夕。

接着只聽見嘭嘭重物砸在地上的悶響聲,兩個準備上前的嬤嬤,手還沒有抓到紀雲夕的衣角,就被她擡腳踢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啊啊啊!餘氏氣得身體發顫,看着飛出去的人,嘴脣不停的哆嗦着:“瘋了,瘋了!”

在場的丫鬟婆子一個個嚇得雙腿打擺子。這個傻子是被妖怪附身了,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

這還是以前那個軟弱可欺的傻子嗎?

不知現在跑還來得及不?或者偷摸着暈倒應該看不到吧!

紀雲夕神情冰冷,向前幾步逼視着餘氏:“怎麼?還想讓我叫你母親嗎?記住了,以後少惹我,還有管好你那些狗東西,別讓他們在我面前蹦躂。如有下次,我定讓他們後悔來到這世上。”

紀雲夕覺得這人可不是一般的膈應人,一沒生她,二沒養她,還要個逼臉母親母親的!

“你……你……”

餘氏被紀雲夕懟得無言以對,氣得渾身發抖。

“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母親說話!這麼大逆不道要被父親請家法的。

我都把皇上賜的婚事讓給了你,你就別鬧了,快給母親道歉!”

一旁的紀雲霜陰陽怪氣道。

原主癡傻,每當這個妹妹這麼溫柔跟她說話時,她都能高興答應所有事。

包括每次讓紀雲夕背的黑鍋,好事都是紀雲霜的,闖禍了都是她這個傻子的。

紀雲夕反手就是給她兩個響亮的耳光。

“聒噪!”紀雲霜瞬間被打倒在地。

“霜兒!”

餘氏哀嚎着連忙彎腰扶住紀雲霜,眼角餘光掃到正在大步趕來的紀明峯,痛心疾首道:

“夕兒,都怪母親不應該罰你,你打碎的那個花瓶是御賜之物,我會去跟皇上解釋清楚。都怪我沒有保管好。”

這倆母女真是怪噁心人的,一個小白蓮加一個老白蓮。

紀雲夕以前就是主打一個不服就乾的做事原則。哪有這樣逼逼賴賴的。

她眼神冰冷的一把拎起餘氏的衣領,揚起巴掌正要打下去。

一聲怒吼響起:“紀雲夕,你要做什麼,那可是你母親,你快放開她。”

皇上剛下了賜婚聖旨,過兩天就要將這個逆女嫁給戰王,餘氏若是受了傷,不是丟他丞相府的臉嗎?

紀雲夕頭也不擡的冷笑一聲:“我母親早就死了,你是要讓我將她送去見我母親?”

說完她手速如閃光,啪啪連續兩個巴掌扇到餘氏的臉上。餘氏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你個混賬東西,逆女,你要發什麼瘋,來人啊!把她給我拿下。”紀明峯目眥欲裂。

紀雲夕擡手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抄起把門邊的一根木頭棒子就向紀明峯扔了過去。

紀明峯氣得全身顫抖,看着飛過來的木頭棒子也沒來得及躲閃,“砰”的一聲砸在他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紀明峯的額角被砸出一個大窟窿,鮮血流了他一臉,手指抖如篩糠的指着紀雲夕。

“逆女,逆女!你這是想謀殺為父嗎?”紀明峯咆哮着。

“是呀,你這樣的父親,真是該死。”暗夜女閻羅的威壓四散開來。

紀明峯不自覺的後退幾步。眼神警覺的望着紀雲夕。

“你不是雲夕,你是誰?到底是什麼妖怪附身在我女兒身上?”

紀明峯滿臉的驚恐與疑惑。

“紀丞相,你是老糊塗了嗎?我現在只是清醒了,不傻了。你就給我灌上一個妖怪附身的罪名,你是想就此除掉我?”

“逆女,你不傻了就要能這麼暴力?不!我的女兒從來沒有學過武。你到底是誰?”

紀明峯氣得吐出一口老血。

便揮手下令侍衛把紀雲夕拿下。接着十幾個帶刀護衛衝進院裏。

院裏的丫鬟婆子閃到一邊。結果連紀雲夕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紀雲夕踢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院門外,院牆上,還有樹杈上。

全場的丫鬟婆子,餘氏母女,紀明峯,驚得嘴巴都成了O型。

紀雲夕捏了捏發麻的胳膊。這身體太弱了,就教訓了這麼幾個人,就已經虛弱成這樣。

腦袋也開始發暈,這才想起這身體已經幾天幾夜不吃不喝了。

紀明峯混進朝堂多年,早已練就了八百個心眼子,這個逆女很是不對勁。

這些護衛都是他培養多年的精銳,武功高強,居然在她手下連一招都接不住。

再這麼僵持下去,自己一定討不到好。不管這個女兒是何方妖孽,眼下她必須是紀雲夕。

幾天後只要她嫁給戰王,沖喜成功。不出半年,只要戰王死了,她就得陪葬。

想到這裏,紀明峯臉上露出一抹慈父的笑容:

“雲夕呀!既然你現在恢復了神志,真的太好了,既然如此,那就就好好學學霜兒,有個大家閨秀的樣子!”

紀雲夕打量着他,變臉可真快。這個渣爹,原主癡傻後,就將她扔在後院再也沒過問,今天應該是第一次見她。

一身玄色錦袍襯得他身形挺拔,劍眉斜飛入鬢,雙眸深邃而銳利,高挺的鼻樑下,薄脣緊抿。帶着與生俱來的傲慢與不屑。

那絲絲白髮為他添了幾分滄桑,臉上雖有歲月刻下的痕跡,卻無損他的威嚴,舉手投足間,盡顯位高權重者的雍容氣度。

可見在他年輕時不知蠱惑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難怪在他還是個窮書生時,原主母親就對他一片癡心。

“你愣着幹什麼?為父說的話你聽到沒有?你看看京城哪個閨閣千金,像你這樣蠻橫無理,不懂長幼尊卑,不學無術?”

“呵……”

紀雲夕神情平靜:“我不過是教訓了幾個對我意圖不軌的狗奴才,餘氏卻為此興師問罪,難道我在府中連奴才都不如,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兒?”

你的真正女兒已經被你的無視,而活活餓死了,你還有什麼臉在這裏吼叫呢?

“這麼多年來我在後院過的什麼日子,你有問過嗎?”

紀雲夕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些歇斯底里。

“如果今天不是我恢復神志,有自保的能力,你的女兒早就被澱污自盡了!”

這也許是原主僅有的一點殘留情感作祟,也許她早就想問了,奈何以前神志不清。

“你到底還是不是我親爹?”

紀明峯微微一怔,眼神有些閃躲,似乎被她的話觸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威嚴的神情。

“休要狡辯,你身為紀家大小姐,一言一行關乎家族聲譽,怎能如此莽撞?特別是現在要更加小心行事。

皇上已下旨相府嫡女為戰王沖喜,目前你的年齡最適合。

既然你現在神志也恢復了,你又是家裏的大女兒。

你好好準備擇日與戰王成婚,別再丟紀家的臉。

你先搬到西苑去住,不能讓人看了我紀家的笑話。”

“什麼?戰王是誰?”紀雲夕詫異道。

“戰王是皇上的兄弟,現在他因受傷昏迷不醒……”

“什麼?你要讓我一個傻子嫁給一個要死的皇子?你不怕犯了欺君之罪?”

紀雲夕瞪大雙眼,打斷紀明峯的話。

這身體還未成年呢?上一世連男人的手指都還沒摸過呢!

現在就要直接跳過一切戀愛過程,直接當有夫之婦,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你給我閉嘴!你知不知道什麼叫隔牆有耳,難道想抗旨不成?你想整個相府跟你一起陪葬嗎?這事就這麼定了,沒有迴轉的餘地!”

“好了,你收拾收拾趕快搬到西苑去吧!好好準備成婚事宜。”紀明峯打斷紀雲夕的話。

“來人,將大小姐送往西苑,還有將屋內的屍體處理掉,今天的事都給我閉緊你們的嘴!誰要是抖出去,我要讓他吃不了兜着走。哼!”

紀雲夕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他們一家三口多和諧啊!感覺自己就是多餘的。

至此,整個京城都傳開了,丞相府那個傻了五年的嫡出小姐紀雲夕突然不傻了!還被賜婚給昏迷不醒的戰王沖喜。

有人說:紀雲夕變成傻子後五年都沒出現在大衆面前,是因為丞相怕她污了丞相府的名聲,就被送到道觀裏做了姑子,還有人說她病死了。可誰又能知道她是真的死了,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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