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夕輕輕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說那太子的私庫堪比國庫呢,你倒好,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霍廷淵不自然地輕咳兩聲,掩飾着自己剛才的失態,“抱歉,剛剛走了下神,你繼續說。”
紀雲夕無奈地搖搖頭,正準備繼續說下去,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兩人警惕地對視一眼,紀雲夕站起身,手已經摸向空間的匕首。
門“砰砰”的被敲響,“王妃,您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是影一?”霍廷淵一愣,影一為什麼會出來!他盯着紀雲夕疑惑道。
“不久前我給你治療的時候被我發現了,正好府裏沒有人可用,所以我就讓他到明處當職。你不會怪我吧?”紀雲夕看着他滿腹狐疑的眼神,解釋道。
語氣帶着一絲小心翼翼,不自覺放輕了語調。畢竟眼前這人曾是威名赫赫征戰四方的殺神,殺伐果決,手段狠辣。
如今自己這般自作主張地安排他的人做事,也不知他心裏究竟作何感想,會不會因此氣惱。
他微微眯起雙眼,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倒是膽子大。”
紀雲夕的心猛地一緊,剛想再解釋幾句,卻見他話鋒一轉,“不過,既然你已經安排了,就這麼辦吧!我現在已醒來,有些事也該擺在明面上。”
紀雲夕暗暗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淺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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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打開房門將影一引進了屋。影一身形如鬼魅般閃入房間,單膝跪地,沉聲道:
“王妃,屬下已查得黑衣殺手所用武器的線索。”
紀雲夕目光一亮,擡眸看向影一,“快說,究竟是何來歷?”
影一頷首,有條不紊地彙報道:“屬下根據那些武器,追查到了鬼市。經過多日暗訪探查,發現這些武器出自鬼市中一個名為‘鐵血坊’的兵器鋪,實則專為一些見不得光的勢力定製特殊武器。”
“查到這些武器是誰購置的嗎?”霍廷淵直接問主題。
“王……王爺……您醒了!太……太好了!”影一聽到熟悉的聲音猛的擡頭,“屬下……屬下都以為您……嗚嗚嗚……”
“好了!本王還沒那麼容易死,繼續說!”霍廷淵見他激動得停不住,打斷道。
他頓了頓,收起情緒繼續道:“屬下買通了‘鐵血坊’的一個小廝,得知這批武器是被一個戴着黑色面具的人訂走的。那面具人出手闊綽,要求打造一批帶有劇毒倒刺的匕首和精鋼軟劍,交貨地點就在城西的破廟。但那小廝也不知那面具人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下訂單。”
兩人面面相覷,沉思片刻後問道:“可還有其他線索?”
影一凝眉,回憶道:“據那小廝所言,來取貨的是幾個蒙面的黑衣人,他們取貨後便迅速離去,並未多做停留。不過屬下在城西破廟附近探查時,發現了一些馬蹄印,根據痕跡判斷,那些人是騎着西域的汗血寶馬。”
影一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的布料,“屬下在城西破廟附近搜尋時,找到了這塊布料,上面繡着的暗紋,與三皇子府上獨有的紋飾相似。”
紀雲夕接過布料,仔細端詳了一番又遞給霍廷淵,他看着手上的布料,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為何要這麼做?”
在他的印象裏,三皇子一直是個放蕩不羈的紈絝,一直都是在安安靜靜的享受生活,從來不參與任何黨派之爭。
他的母妃往昔不過是太后身旁一名宮女,一次機緣巧合,皇帝無意間寵幸了她,不久後便有了如今的三皇子。皇家子嗣單薄,即便其母出身低微,可誕下皇子乃是大功,皇帝遂封她為淑妃。
然而,因為沒有母族的勢力撐腰,在這暗流涌動,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之中,只得時刻謹小慎微,處處察言觀色,生怕行差踏錯一步招來無妄之災。
而三皇子自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在外人眼中,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每日流連於花鳥魚蟲之間,就是與一幫貴族子弟吃喝玩樂,盡情享受生活,全然沒有一點皇室子弟的威嚴與抱負,表現得對皇權毫無興趣。
紀雲夕咬了咬下脣,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如此看來,這次夜襲,極有可能與三皇子脫不了干係。”
“可他為何要這麼做?我們王府與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霍廷淵似乎並沒有消化這麼大的信息量。
“怎麼不可能……他那天夜裏……”紀雲夕看了看一旁的影一,瞬間停住了要說出來的話。
“影一,不可打草驚蛇,你繼續暗中調查,收集更多確鑿的證據,切不可讓三皇子所察覺。”霍廷淵吩咐道。
影一抱拳應道:“是,主子,屬下定當小心行事。”言罷,身形一閃,消失在房間中,他要將王爺醒來的事告訴兄弟們去。
“說吧!”霍廷淵見沒有了其他人,擡頭望着紀雲夕。
她猶豫片刻後,緩緩開口:“就是受到夜襲那晚,他突然出現在你的房間裏,對我言語騷擾……讓我跟了他……”
聞言的霍廷淵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霜,周身的氣息也陡然間森寒起來。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關節泛白,語氣中滿是壓抑的怒火:“他竟敢到我的房間裏對你出言不遜?真是好大的膽子!
平日裏看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沒想到竟有如此齷齪心思。他以為仗着皇室身份就能為所欲為,本王定不會輕易饒過他。”
紀雲夕看着他陰沉的臉色,忙說道:“不過他被我打了一頓,趕了出去!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因為這個,他才來報復我!”
“因為這個?動用他的隱形勢力?”霍廷淵覺得就因為這樣,還沒有必要動用自己的勢力來報復一個弱女子的地步,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嗎!
“呃……他被我打得可能他娘都不認識他,至少要養十天半個月才能出門。”紀雲夕面不改色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