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夕的目光在寬敞明亮的空間裏來回穿梭,撫摸着嶄新的牆壁,嘴角忍不住上揚。
霍廷淵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他低沉的聲音隨之傳來:
“雲夕,你覺得這裏如何?”
紀雲夕轉過身,眼中閃爍着激動的光芒:
“王爺,這簡直太完美了!三層樓,空間佈局合理,採光又好,用來開小型醫院再合適不過。”
她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的規劃,霍廷淵靜靜地聽着,雖然有些他聽不懂,只要她開心便好。
他嘴角噙着一抹寵溺的笑,等紀雲夕說完,才輕聲道:“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
紀雲夕仰頭看着他,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的思想跟現代的男人有一拼,現代男人也不一定能做到全然支持,紀雲夕有點小小的感動到了:
“王爺,謝謝你。”
霍廷淵輕輕的撫了撫她的額頭:
“傻瓜,你的夢想,就是我的牽掛。我只希望看到你每天開開心心,實現自己的抱負。”
紀雲夕從未想過,自己的心會因為霍廷淵起了一點點波瀾。
原本以為,自己早已在塵世的風霜中練就了一顆堅如磐石的心,可就在他不經意間的一個眼神、一句關懷,讓那看似堅固的心房,悄然出現了一道裂縫。
她暗自思忖,為何會對他心動呢?是他望向自己時,那深情且專注的目光?還是他在自己遇到困難時,對她的信任與依賴?每一次與他相處,他的體貼入微,都像是春日暖陽,絲絲縷縷地滲透進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可這心動,也讓她感到一絲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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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這份心動會讓自己變得脆弱,害怕陷入情感的旋渦後受到傷害。但這種害怕,又無法抑制心中那不斷蔓延的情愫。
她知道一旦徹底敞開心扉,就再無回頭之路,可那撕裂的口子,卻在不斷地吸引着她,讓她想要不顧一切地靠近霍廷淵。
當她望向他那如天神般的臉時,心中的歡喜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悵惘。
微風拂過,撩動她的髮絲,卻拂不去她滿心的糾結。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他身為王爺,將來府中妻妾成羣的畫面,那剛剛涌起的愛意瞬間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霍廷淵敏銳地捕捉到紀雲夕臉上覆雜的神情變化,心中一緊,急忙上前兩步,擡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聲音裏滿是關切:
“雲夕,你怎麼了?可是哪裏不舒服,還是心裏有什麼煩心事。”
他溫熱的掌心透過衣物傳來暖意,紀雲夕卻像是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她擡起頭,望向霍廷淵那滿含擔憂的雙眸,嘴脣微微動了動,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猶豫片刻,紀雲夕還是輕輕搖了搖頭,試圖扯出一抹微笑,“沒什麼,只是……只是想到這鋪子往後的經營,有些思緒雜亂罷了。”
她不敢直視霍廷淵的眼睛,目光遊移,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霍廷淵哪會輕易相信,他微微皺眉,雙手輕輕捧起紀雲夕的臉,讓她與自己對視,認真地說道:
“雲夕,在我面前,你無需隱瞞。若真是為鋪子發愁,萬事有我,你不必憂心。可若是其他原因,你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莫要一個人扛着,好嗎?”
他的眼神真摯而堅定,彷彿在這一刻,世間萬物都不及紀雲夕的情緒重要。
紀雲夕對上霍廷淵真摯的目光,心中一陣酸澀。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真心待她,可一想到他的身份,那些話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是王爺,將來註定會有三妻四妾,我該如何自處?我是無法接受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的,我就是一個善妒的人。”
說完,她便垂下眼簾,不敢再看霍廷淵的反應,這樣他該不會堅持了吧,他應該接受不了自己的要求。
如果無法接受那就互不打擾,未來還可以是朋友,有一個王爺做朋友,也是有利而無害的。
霍廷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輕輕嘆了口氣,將紀雲夕摟進懷裏,聲音低沉卻又無比堅定:
“雲夕,你怎會有這般想法?在我心中,自始至終都只會有你一人。之前我就跟你保證,你要一世一雙人,我給你一世一雙人,我從未想過要納其他女子為妾,那些三妻四妾的俗套,我根本不屑。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紀雲夕靠在他懷裏,聽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卻仍有些許懷疑:“可是,你是王爺,朝堂上的壓力,皇家的規矩……”
他現在說得好,到時遇到扭不過大腿的事時,又讓她理解,那她可做不到,還不如不開始的好。
霍廷淵鬆開她,雙手扶着她的肩膀,認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朝堂和皇家的事,我自會處理。我既認定了你,便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相信我,好嗎?”
他的眼神中滿是不容置疑的決心,那熾熱的目光彷彿要將紀雲夕心中的疑慮徹底融化。
紀雲夕望着他,心中的堅冰漸漸消融,她點點頭:
“好,我相信你。”
這一刻,陽光灑在兩人身上,似是為他們的承諾鍍上了一層金邊,而未來的路,儘管未知,卻因為這份信任與堅定,變得充滿希望。
“謝謝你,雲夕,謝謝你給我機會。”霍廷淵滿心歡喜。
紀雲夕與霍廷淵剛踏入王府,就察覺到氣氛的異樣。往日裏各司其職的丫鬟家丁,此刻都低垂着頭,腳步匆匆,神情間滿是惶恐不安。
霍廷淵的目光瞬間銳利如鷹,掃過這些下人的瞬間,心中便明白了幾分。
他冷哼一聲,那冰冷的聲音彷彿裹挾着寒霜,“都愣着做什麼?本王還活着,讓你們這般意外?”
丫鬟家僕們嚇得渾身一顫,紛紛跪地,頭埋得極低,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其中一個稍顯年長的家丁壯着膽子,結結巴巴地開口:
“王……王爺,您醒了,真是大喜事兒,奴才……”話還沒說完,就被霍廷淵擡手打斷。
“大喜事兒?怕是驚嚇到你們了吧。”
霍廷淵的眼神在衆人身上一一掃過,帶着審視。
“本王昏睡這段時日,府裏發生的事兒,本王都心裏有數。你們王府裏待了半年了,在找什麼東西,可瞞不過本王。”
此言一出,跪地的衆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採蓮嚇得直接哭出聲。
“王爺饒命,奴婢也是身不由己,皇上的威逼,奴婢不敢不從啊。”
紀雲夕站在一旁,看着這些惶恐求饒的人,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冷厲。
她輕輕扯了扯霍廷淵的衣袖,低聲道:“要怎麼處置他們?皇上會不會為難你?如果打殺了他們,會不會與皇上撕破臉?”
霍廷淵轉頭看向紀雲夕,眼中的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溫柔,“他們的賣身契都不在王府,還是將他們打哪兒送哪兒去吧。”
說完,他又將目光投向跪地衆人,“你們好好回憶回憶,自己拿了多少王府的的好處,統統給我吐出來,然後打哪兒來,回哪兒去,要不然就把小命留下。”
這些人就算他放他們回去,他們也只有一個死。沒辦好差事的人怎麼可能還有活命的機會。
家丁丫鬟們面面相覷,短暫的沉默後,採蓮惶恐的問道:“王爺,您真的願意放我們走嗎?”
“本王說話算話。”
終於,有人站起身跑向自己的屋子,有了一就有二,所有人都跑去將自己拿過的所有東西收了出來,
霍廷淵看着這些人將東西一件件擺放在庭院中,神情冷峻,目光如炬,逐一掃過那些金銀細軟、珍貴古玩,還有一些記載着王府瑣事的密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