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坐在鳳榻之上,眼神陰鷙,腦海中反覆盤算着。雍王雖是她的親生兒子,卻在皇位爭奪中敗下陣來。這麼多年,她心中的不甘從未平息,如今紀雲夕的出現,讓她覺得事情變得更加棘手了。
在太后看來,皇帝都不足為懼,而戰王與紀雲夕,已然成為她扶持雍王上位的最大阻礙,若不及時剷除,後患無窮。
不多時,雍王匆匆入宮,踏入太后寢宮。他身形挺拔,神情間卻帶着幾分壓抑已久的急切。
“兒臣拜見母后。”
雍王跪地請安,聲音恭敬。
太后揮了揮手,示意左右退下,待殿內只剩母子二人,她才緩緩開口:
“雲兒,你可聽聞那紀雲夕之事?”
雍王一臉茫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兒臣略有耳聞,聽說她是六弟的沖喜王妃,母后為何問起她。”
太后冷哼一聲,“她不止是戰王的王妃,還治好了戰王的傷。她騙過了我們所有人,本以為戰王無藥可醫,他手中的五十萬大軍,早晚會交出來,可現在他安然無恙,想奪他的兵權難上加難,現在又有這紀雲夕的醫術相助,若是再與其他勢力聯手,咱們母子倆可就永無出頭之日了。”
雍王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心中清楚,之前戰王重傷瀕危,被太醫斷言必死無疑,他本以為少了一個強勁對手,可如今紀雲夕竟奇蹟般地將其治癒。戰王在軍中威望極高,麾下精兵強將無數,如今恢復康健,無疑又成了他登上皇位路上難以逾越的高山。
而皇帝,雖自己是正統嫡出皇子,可在才華上,治國之道上始終比不過皇帝,也因此獲得了先帝更多偏愛,早早將皇帝立為太子,順利繼承大統。朝堂之上,衆多大臣對皇帝忠心耿耿,勢力盤根錯節。這兩人,一武一文,猶如兩座大山,死死地壓在自己的晉升之路上。
“母后,兒臣明白此事棘手。戰王久經沙場,在軍中的影響力根深蒂固,咱們稍有動作,便可能引發軍中譁變。皇帝那邊,他穩坐龍椅,朝堂之事盡在掌握。想要動搖他們,談何容易。”
雍王眉頭緊鎖,語氣中少了幾分底氣。
太后眼神一凜,目光如刀,冷冷說道:“哀家謀劃多年,豈會不知其中艱難。當年先帝一意孤行,立那小兒為太子,罔顧嫡庶之分,這口氣哀家憋了許久。如今,這紀雲夕便是我們的突破口。既然她會醫術,那醫治別人時發生一些意外事故是很容易的,只要抓住她的把柄,便能順藤摸瓜,將戰王一網打盡。你只需按哀家說的做,莫要猶豫。”
雍王咬了咬牙,心一橫,點頭應道:
“兒臣謹遵母后教誨。只是兒臣擔心,若動作太大,驚動了他們,反而打草驚蛇。”
太后冷哼一聲,“哼,哀家做事自有分寸。哀家已經在着手調查紀雲夕,之前她可是丞相府的傻子一個,啥時候學會的醫術,只要找到她的錯處,便可以此為契機,在朝堂上掀起風波。
你在朝中,也要加緊拉攏人心,與那些對戰王不滿的大臣們多走動走動。那些被戰王軍功壓制的將領,還有在皇帝新政下利益受損的官員,都是我們可以爭取的對象。”
雍王沉思片刻,說道:“兒臣明白了。兒臣這就去辦,只是……母后,若是我們真的成功扳倒了他們,那這皇位……”
雍王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太后目光柔和了些許,伸手拍了拍雍王的肩,輕聲說道:“雲兒,你是哀家的親生兒子,這皇位自然是你的。只要能除掉他們,這天下遲早是我們母子的。”
雍王重重點頭,心中已然下定決心,要在這場宮廷爭鬥中拼盡全力,為自己和母后爭得皇位。
而此時在三皇子府那雕樑畫棟的書房內,奢華的擺件在燭火映照下閃爍着光澤。當他聽聞紀雲夕如今在雲岫城妙手回春,治好了癲疾病人時,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墜落在地,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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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他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那笑聲在書房內迴盪。他來回踱步,眼中滿是貪婪與興奮。本以為她有那些武器就夠讓人震驚了,沒想到現在又暴露出超高的醫術,這真是上天都在幫他。他那癲狂的模樣好似紀雲夕已是他掌中之物。
“本殿就知道,這紀雲夕絕非尋常女子,竟還有這般深藏不露的本事。”
在霍修宇心中,紀雲夕身上的祕密就如同璀璨的珍寶,令他垂涎。他本就野心勃勃,覬覦着皇位,只要能得到她,在這權謀爭鬥中,又多一份勝算。紀雲夕的醫術,無疑是一張王牌,那在與其他皇子的角逐中,自己便能佔得先機。
而在雲岫城那間簡陋卻充滿藥香的醫館內,紀雲夕完成了又一場驚心動魄的癲癇手術。陳栳板從手術檯上緩緩甦醒,原本混沌的眼神逐漸清明,他的家人在一旁喜極而泣,對紀雲夕千恩萬謝。
紀雲夕疲憊地摘下口罩,臉上卻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又創造了一個奇蹟,成為大乾乃至整個天元大陸第一個成功治癒兩名癲癇患者的醫者。
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大陸。在天元大陸的六國之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匈奴王庭內,匈奴單于正與一衆部落首領商議着南下劫掠之事,一名斥候匆匆闖入營帳,單膝跪地稟報道:
“單于,大事不好!大乾出了個奇女子,名叫紀雲夕,她竟接連治好了兩名癲疾病人,如今此事已傳遍六國。”
匈奴單于眉頭一皺,手中的馬鞭猛地抽打在地上,“哼,一個小小女子,能有這般能耐?這對我們有何影響?”
一旁的軍師沉思片刻後說道:“單于,這紀雲夕聲名鵲起,她既能醫治癲疾之症,說她是神醫也不為過,如能讓此女子為我匈奴所用,那將是大幸。”
單于沉思良久,目光掃向一旁的左賢王,問道:
“依你之見,該如何將那紀雲夕帶回我匈奴?”
左賢王上前一步,行禮說道:
“單于,大乾對紀雲夕定是極為看重,若貿然派人強搶,恐引發兩國衝突。不如選派匈奴最善言辭的使者,攜帶大量金銀珠寶、珍稀毛皮等貴重禮物前往大乾。使者見了紀雲夕,便向她詳述我匈奴王庭對她的敬重與賞識,承諾只要她肯來匈奴,必奉為上賓,給予她無上的地位與財富,讓她能在匈奴盡情施展醫術,救治更多百姓。”
單于微微點頭,“此事就由你去辦,務必辦好,若能成功帶回紀雲夕,本單于重重有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