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痕看到紀雲夕臉上那略顯茫然的神情,故作受傷地捂着胸口,聲音中滿是哀怨:
“雲夕,你怎麼這麼沒有心呀,居然將我忘了。你知道嗎,我可是天天都在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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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誇張的表情和語氣,彷彿真的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霍廷淵在一旁聽了,臉色瞬間垮了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醋意十足地冷哼了一聲。
紀雲夕並沒有太在意,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他那風塵僕僕的樣子肯定也沒吃飯。便吩咐下人為夜無痕準備了碗筷。
夜無痕看到桌上擺滿了各種新奇的食物,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他毫不客氣地坐下,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一邊吃還一邊讚歎:
“嗯,這些東西真是太好吃了,我從來都沒吃過呢。”
紀雲夕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嚥的模樣,不禁覺得好笑,為他倒上一杯散發着麥芽香氣的啤酒,說道:
“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嚐嚐這個啤酒,味道也不錯。”
夜無痕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好酒好酒!我可從來沒喝過這種酒,這味道真是奇特,雲夕,還是你對我好。”
他說着,又夾了一大塊肉放進嘴裏。
霍廷淵看着夜無痕那毫不客氣的樣子,好好的二人世界就被這麼打擾了,心中的不悅更濃了,但礙於紀雲夕在場,也不好發作,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眼神中時不時閃過一絲不滿。
三人就這樣圍坐在火鍋旁,氣氛略顯微妙。紀雲夕看着眼前的兩人,心中暗自搖頭,只希望這頓飯能順利吃完,不要再生出什麼事端才好。
紀雲夕看着大快朵頤的夜無痕,皺了皺眉頭,心中有些疑惑,開口問道:
“堂主,你此次來王府為何不走正門,反而翻牆而入?”
夜無痕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擡起頭,臉上帶着一絲尷尬的笑容,摸了摸鼻子說道:
“哎呀,雲夕,這不是事情緊急嘛,我一時着急,就沒想到走正門了。”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
紀雲夕見他這副模樣,心中的疑惑更甚,追問道:“
到底發生了何事,讓你如此着急?”
夜無痕放下筷子,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是這樣的,九幽堂最近接到一個幫忙找人的單子。說起來,這事兒好像是發生在十七、八年前了,僱主是齊國的人。”
紀雲夕聽到“齊國”二字,微微一怔,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之前在街上看到齊國使臣四處尋找的樣子。
她眼神中透着思索,問道:“他們要找誰?”
夜無痕喝了一口酒,清了清嗓子,說道:
“是要找一個女人。我這也是剛得到消息,具體情況還在進一步調查中。”
紀雲夕與霍廷淵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疑惑。
紀雲夕微微歪着頭,心中暗自思忖:這齊國國君找一個女人幹嘛?難道是他的桃花債?她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不禁輕輕搖了搖頭。
霍廷淵看着紀雲夕的模樣,微微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
“齊國國君找一個女人,其中定有隱情。這事兒恐怕不簡單。”
夜無痕看着兩人的反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祕的笑容:
“嘿嘿,我也覺得這事兒不簡單。所以才急着來找雲夕你商量商量,說不定你能有什麼好主意呢。”
紀雲夕說:“目前我們知道的信息太少,也不好妄下定論。不過既然這事兒和齊國有關,我們還是要多留意一下。堂主,你繼續調查,有什麼新的消息及時告訴我。”
夜無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吧,雲夕,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我一定把這事兒查得水落石出。”
說着,他又拿起筷子,繼續大快朵頤起來,彷彿剛才那嚴肅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紀雲夕思索了良久,齊國要找人,難道沒有什麼信物,憑想象找嗎?
“他們有沒有拿什麼信物之類的,或者那人有什麼特徵?說找就找簡直是大海撈針。”
夜無痕停頓了一下,才想起來,他從衣兜裏拿出一張紙,遞給紀雲夕。
“看,有這個。”
“什麼?”
紀雲夕一臉疑惑地看着夜無痕,心中滿是好奇,她緩緩伸出手,接過那張紙。目光落在上面,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是那個使臣給的。”
夜無痕一邊說着,一邊又夾起一塊羊肉放進嘴裏,繼續炫火鍋。
紀雲夕仔細地看着手中的紙,雙眼瞪得像銅鈴一般,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紙上的圖案,不知為何,讓她有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彷彿在記憶深處某個角落曾見過。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
她擡起頭,看向夜無痕,急切地問道:
“這圖案是哪裏的?”
夜無痕嚥下口中的食物,翻了個白眼,一臉無奈地看着紀雲夕,說道:
“你沒看出來嗎,這是一塊玉佩呀!”
語氣中帶着一絲嫌棄她的遲鈍。
紀雲夕聽到“玉佩”二字,心中猛地一震,驚訝瞬間寫滿了她的臉龐。
“玉佩!”
她忍不住輕呼出聲,眼神中閃過一絲明悟。
“我就說嘛,總覺得熟悉。”
她喃喃自語道,腦海中迅速浮現出王嬤嬤給她的那塊玉佩的模樣。
她從空間中翻找了一番,拿出了那塊被她遺忘了的玉佩,與紙上圖案對比起來,圖案居然一模一樣。
“難道……我的親生父親是齊國人,還有可能是皇室之人?”
紀雲夕想到這裏,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涌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不會這麼巧吧!”
霍廷淵一直在一旁靜靜地看着紀雲夕如此震驚的模樣,心中也不禁一緊。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紀雲夕的手,眼神中滿是關切和擔憂,輕聲說道:
“雲夕,怎麼了?可有什麼不妥?”
紀雲夕看着霍廷淵,心中的慌亂稍微平靜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手中的紙。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玉佩,王嬤嬤說是我親生父親的信物,這樣看來我親生父親有可能是齊國人。”
她摩挲着玉佩,心中有說不出的感慨,之前她覺得自己佔用了原主的身體,知道了丞相不是她的父親,但還是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也算是給原主一個交代。
可現在真相就在咫尺,她有些迷茫,上一世自己並沒有親人,沒什麼感覺。這一世身邊又是一些只會算計她的家人,她也覺得沒什麼。可現在真正父親就要出現。她卻有些不知怎麼辦了。
夜無痕看着兩人的互動,撇了撇嘴,嘟囔道:
“哎呀,別這麼緊張嘛,說不定就是個巧合呢。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查真相。”
說着,他又拿起筷子,繼續吃了起來。
而此時,火鍋的熱氣依舊在空氣中瀰漫,但紀雲夕的心思卻早已不在這美食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