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餘氏被紀雲夕扎癱瘓之後,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許多。
醫院裏再也沒有那些讓人頭疼的鬧事事件,畢竟大多數人還是對朝廷忌憚的,一切都回歸到平靜有序的軌道之中。
紀雲夕重新迴歸到了忙碌而又充實的日常。前來醫院問診的病人日益增多,不過所幸大多不是什麼重症,多數都是感染了風寒以及急性腸胃炎。這些患者裏,有不少是聽聞紀雲夕的大名與醫術,特意慕名而來。
醫學培訓也在緊鑼密鼓地持續開展着。在紀雲夕耐心細緻的教導下,大夫們如同海綿吸水一般,學會了許多西醫的治療方法。
為了更高效治癒病症,紀雲夕更是研製出了比以往湯藥更為方便的藥丸。
這些藥丸對於傷風感冒有着顯着的療效,服用起來方便快捷,而且味道也不再像傳統湯藥那般苦澀難嚥。
一經推出,便受到了衆人的熱烈歡迎,大家都更傾向於選擇這種既能快速治癒病症,又不會帶來痛苦的藥丸。
藥丸的名聲越傳越遠,甚至吸引了不少來自別國的藥商。他們紛紛來到醫院,表達了想要購買傷寒藥丸的強烈意願,洽談合作事宜。
紀雲夕敏銳地察覺到,這是一個難得的商機。她心想,若是能擴大藥丸的生產規模,不僅能幫助更多的人,還能為自己也為國庫帶來可觀的收益。
於是,她再次進宮面見皇帝,向他闡述了自己想要建立醫藥廠的想法,詳細說明了建造醫藥廠不僅可以製作更多藥丸滿足百姓和市場需求,還能充盈國庫,促進國家經濟發展。
皇帝聽後,深知這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當即龍顏大悅,毫不猶豫地下達命令,讓工部全力協助紀雲夕建造藥廠。
在皇帝的支持與工部的配合下,一座承載着希望與使命的醫藥廠,即將拔地而起。
還別說,這個皇帝只要心思全用在為百姓謀福祉和治理國家之中時,不再整日緊緊盯着霍廷淵是否會威脅他的皇位時,其展現出的謀略與擔當,還着實有着不少可圈可點之處。
紀雲夕端坐在書房之中,手中執着一份陳老闆從雲岫城送來的賬目清單,目光在那密密麻麻的數字間輕快掃過。每看到一筆可觀的盈利,她的嘴角便不自覺地上揚,心中滿是成就感。
近來,她的事業版圖如春日繁花,不斷向外拓展,藥廠在短短時日,籌備工作已進展得極為順利,一座頗具規模的藥廠即將拔地而起。
“茯苓。”
“王妃,奴婢在。”
茯苓聞聲,腳步輕盈地走進書房,垂手侍立一旁,臉上帶着恭敬的笑意。
“藥廠那邊的招聘事宜,便交由你去安排。”
紀雲夕放下手中清單,擡眸看向茯苓,“我在經營醫院期間,培養了一批信得過的人才,他們懂管理、知藥理,你從他們之中挑選合適的人,負責藥廠各部門的管理。記住,招聘過程務必嚴謹,切不可馬虎。”
茯苓欠身,脆生生地應道:
“王妃放心,奴婢定不負所托。”
她心中清楚,這藥廠對於紀雲夕意義非凡,是事業拓展的關鍵一步,因此暗下決心,定要將招聘之事辦得妥妥當當。
紀雲夕靠向椅背,微微闔眼,想着,在建立醫院時自己有遠見地着手培養親信。如今,這些人將成為她商業帝國的堅實支柱,無論是醫院的日常運營,還是藥廠的籌備建設,都離不開他們的支持。
“茯苓,藥廠招聘完成後,通知各部門負責人來見我,我要親自和他們商討藥廠的運營策略。”
“是,王妃。”茯苓躬身道。
“你去辦吧!”
紀雲夕睜開雙眼,眼中閃爍着自信的光芒。
茯苓行了一禮後退出了門。
紀雲夕依舊坐着,思緒卻飄向了遠方,不知不覺間開始發散思維。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嘈雜聲突兀地打破了寧靜。
像是有什麼大事發生,前廳夥計慌亂奔走的腳步聲、呼喊聲不斷傳來。
緊接着,她的房門被人匆忙敲響,“院長,不好了!”
這個稱呼是紀雲夕讓他們這麼叫的,紀雲夕秀眉微蹙。
“怎麼回事?”
紀雲夕反應迅速,猛的起身,動作間盡顯雷厲風行。
夥計大口喘着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
“醫院大堂擡來了一個孕婦,現在情況危急,生死未卜,大家都沒了主意,只能請您去看看,該怎麼辦?看起來那個孕婦快不行了!”
紀雲夕聽聞孕婦命懸一線,心猛地一緊,來不及多想,腳下生風般朝着大堂奔去。
眨眼間,她便衝進了大堂。只見大堂放在地面的木板上,躺着一個面色慘白如紙的女子,毫無生氣,已然休克過去。
而在女子身旁,一個男人正神情慌張地半跪在地上,雙眼佈滿血絲,眼眶泛紅,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混着淚水,不停地滴落在木板上。
他雙手緊緊握着女子的手,一邊搖晃着,一邊聲嘶力竭地呼喊:
“娘子,你醒醒啊,別嚇我!”
那聲音裏滿是恐懼與絕望,緊接着,他又轉向周圍身着白大褂的大夫們,噗通一聲跪下,不停地磕頭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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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她,她不能有事啊,我給你們磕頭了!”
額頭磕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不一會兒,便紅腫起來。
紀雲夕快步上前,神情凝重,目光迅速掃過現場,開口問道:
“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瞬間讓周圍嘈雜的氛圍安靜了幾分。
一旁的護士趕忙湊過來,快速又條理清晰地講述着。
紀雲夕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神情愈發嚴肅。
待聽完,她才知曉,原來這孕婦是在家裏生產,誰能想到這一過程竟如此艱難,整整一天一夜,孩子卻依舊未能順利降生。穩婆看着情況危急,無奈之下,只能問男人是保大還是保小。
男人當時如遭雷擊,整個人都陷入了痛苦糾結之中,臉上寫滿了掙扎與絕望,每一個選擇對他來說都如割心之痛。
就在男人六神無主之時,家中家丁突然想起,趕忙建議送去人民醫院試試,還提及這裏有大名鼎鼎的紀神醫。
男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絲毫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將孕婦送了過來,此刻,正滿心期許地望着紀雲夕,眼中淚光閃爍,滿是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