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邊城

發佈時間: 2025-12-14 18: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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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如輕紗般籠罩着官道,馬蹄聲踏碎露水,一行人浩浩蕩蕩踏上了前往齊國的路途。

紀雲夕挑開馬車簾幔,晨風裹挾着泥土與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處山巒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幅徐徐展開的水墨畫卷。

“這景色倒比京郊壯闊許多。”

她倚在霍廷淵肩頭,眉眼間難掩新奇。

身旁的夜無痕百無聊賴地把玩着摺扇,聞言嗤笑一聲:

“若真當是遊山玩水,待會兒遇上馬匪流寇,雲夕可要惱了。”

霍廷淵長臂一攬,將紀雲夕護得更緊些,冷睨夜無痕:“有我在,量他們也不敢放肆。”

話音未落,車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趙虎策馬靠近,沉聲道:“王爺,王妃,前方岔路口出現幾隊行商,形跡可疑。”

紀雲夕擺擺手,鎮定道:“只要不招惹我們,不用管他們,讓影一他們暗中監視就好了。”

馬車繼續前行,她掀開簾子,裝作不經意地打量那些“行商”——篷車車輪嶄新,車轅卻無拉貨的磨損痕跡,為首的漢子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着兵器。

夜無痕突然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怕又是哪位皇子的人,追着咱們出了大乾地界。”

他摺扇輕敲掌心,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要不要我去會會他們?”

霍廷淵剛要開口,紀雲夕卻擡手製止:“先按兵不動。”

她指尖摩挲着腰間玉佩,思索片刻後道,“大家警惕一些就好,若是起了衝突,也不要怕,我會好好收拾他們。”

馬車在官道上緩緩行駛,氣氛卻愈發凝重。那些“行商”不緊不慢地綴在隊伍後方,宛如潛伏的毒蛇,等待着最佳的出擊時機。

暮春的細雨裹着沙塵漫過青石板路,馬蹄聲踏碎水窪裏的昏黃燈影。

紀雲夕掀開馬車簾,望見‘悅來客棧’褪色的匾額在風中搖晃,連日顛簸的疲憊終於有了安放之處。

“總算能歇腳了。”

夜無痕跳下車轅,緋色衣襬掃過沾滿泥點的車輪。

霍廷淵伸手將她扶下馬車,玄色披風下襬掃過門檻時,遠處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放開我女兒!”

街道轉角處,五六個錦衣公子哥正將農家少女往馬車上拖拽,少女母親死死抱住車輪,被家丁踹得在泥水裏翻滾。

“又有人鬧事?”

夜無痕晃着摺扇跨進房門,指尖還沾着剛剝的糖炒栗子殼。

話音未落,霍廷淵已大步掠過他身旁,玄色衣襬帶起一陣勁風:“去看看。”

青石長街聚滿圍觀百姓,那幾個公子哥正揪着農家少女的髮髻往馬車上拖,少女母親死死拽着女兒的裙角,被家丁踹得口鼻滲血。

“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

紀雲夕提着裙襬擠進人羣,卻被霍廷淵長臂攔住。

為首的公子哥搖着鑲玉摺扇轉身,見是外鄉人打扮,眼中閃過輕蔑:

“哪來的管閒事?爺看上的人,天王老子來了也得——”

話未說完,霍廷淵的劍尖已抵住他咽喉,寒芒映得公子哥面如土色。

“我倒是想問問,是誰給你的膽子。”

霍廷淵聲音冷如冰窖,周身威壓讓周圍家丁不自覺後退半步。紀雲夕蹲下身查看老婦人傷勢,從袖中掏出瓷瓶倒出藥丸:“先服下,我稍後讓人給你治傷。”

夜無痕突然湊到她耳邊低語:“這些人身上佩着鎮北侯府的玉牌,怕是有大乾勳貴撐腰。”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馬蹄聲,一隊甲士簇擁着紫袍男人疾馳而來。飛揚的塵土間,男人腰間的鎏金虎符隨着顛簸折射冷光,他居高臨下掃了眼劍指公子哥的霍廷淵,鷹隼般的目光眯起:

“這位閣下,無故扣押本侯世子,是何用意?”

“世子?”

紀雲夕拂開鬢邊被風吹亂的髮絲,緩緩起身。她素色裙襬沾着方才扶起老婦人時的泥漬,卻更襯得眉眼如霜,“強搶民女、當街施暴,如此行徑也配稱世子?你們就是這麼對待百姓的?”

霍廷淵劍鋒微轉,劍尖在公子哥喉間劃出一道血痕,寒聲道:“我倒要問問,你們可將大乾律例視作兒戲?縱容子嗣劫掠良民,該當何罪!”

他刻意隱去身份,玄色勁裝未佩任何徽記,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紫袍男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馬鞭重重甩在地上驚起一片煙塵:“放肆!外鄉人少管閒事!邊城諸事自有本侯處置,輪不到你……”

“處置?”

夜無痕搖着摺扇從人羣中踱出,緋色衣襬掃過甲士的槍尖,“我瞧着是處置成了法外之地吧?老婦人口鼻流血,少女衣衫凌亂,這就是你們有錢人的‘處置’?”

圍觀百姓原本畏懼地後退,此刻見有人出頭,漸漸發出竊竊私語。

“聽說鎮北侯府在邊城一向霸道”

“可憐那姑娘,怕是凶多吉少……”

細碎的議論聲如蟻羣般在人羣中蔓延。紫袍男人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太陽穴突突跳動,握繮繩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人碎屍萬段。

“反了!”

他突然暴喝一聲,腰間佩劍出鞘半寸,寒光映得衆人瞳孔驟縮,“將這羣外鄉人拿下!敢在本侯眼皮子底下鬧事,一個都別想走!”

甲士們得令後如潮水般涌來,長槍林立,將紀雲夕等人團團圍住。

霍廷淵冷笑一聲,劍指挑起公子哥下頜,力道大得讓對方被迫仰頭:“鎮北侯好大的威風。”

他周身氣勢驟然迸發,宛如出鞘的利刃,“本王倒要看看,今日誰敢動!”

趙虎帶領的暗衛已迅速抽出長刀,刀刃相擊的錚鳴聲響徹長街。

紀雲夕神情冷靜地從袖中取出瓷瓶,指尖沾了些藥粉藏於掌心。她望着紫袍男人扭曲的面容,聲音清冷如冰:

“侯爺可想清楚了?強扣戰神王爺,這罪名,你擔得起?”

“什麼?王爺?哪位王爺?”

紫袍男人瞳孔猛地收縮,腰間的玉髓隨着顫抖的身軀發出輕響。可不過瞬息,他臉上又恢復了冷硬,厲聲道:

“邊城這窮鄉僻壤,還能盼來金枝玉葉?少拿大話唬人!”

他馬鞭狠狠一揮,甲士們的長槍齊刷刷向前逼近半寸,“當本侯是嚇大的?給我——”

“住口!”

霍廷淵劍鋒一轉,寒光直逼那公子哥咽喉,力道精準得讓對方脖頸沁出細密血珠。

他緩緩掀開外袍,腰間玄鐵打造的螭紋令牌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戰王府印信在此,睜大你的狗眼!”

圍觀百姓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幾個認出令牌的老者更是慌忙跪下磕頭。

紫袍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握着繮繩的手也緊了幾分。

他當然認得這令牌——那是大乾皇室親賜,持有者不僅位極人臣,更有先斬後奏之權!可轉瞬他又想起什麼,咬牙道:

“就算真是王爺,邊城事務向來歸鎮北侯府管轄,王爺無故插手,也不合規矩!”

夜無痕突然笑出聲,摺扇猛地展開,扇面上“王法”二字龍飛鳳舞:

“好個不合規矩!強搶民女、毆打百姓,這就是侯爺的規矩?”

他話音未落,趙虎已帶人截住甲士退路,長刀出鞘的錚鳴聲在長街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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