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對於紀雲夕來說並不是難事,華國有着上下五千年的悠久歷史,這漫長的歲月中,朝代不斷更迭,前人在治理國家方面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無論是治國策論,還是具體的治國之道,都是經過無數代人的實踐、總結、改進而逐漸完善的。
她明白,這些寶貴的歷史遺產是自己治國理政的重要參考。
憑藉對歷史的深刻理解和感悟,紀雲夕能夠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更好地應對當下國家面臨的各種問題。
殿內氣氛熱烈,大臣們望着紀雲夕的眼神中滿是驚豔與讚賞。
大臣們微微頷首,曾經對這位民間成長起來的皇太女還心存疑慮,此刻卻不得不承認,紀雲夕的才華與見識遠超衆人想象。
丞相讚歎道:“殿下年紀輕輕,卻對治國之術如此精通,見解獨到,實乃我大齊之幸。”
那些曾心懷不軌、企圖試探刁難的權臣們,此刻也歇了心思。
他們本想在這場認親宴上給紀雲夕一個下馬威,卻不想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寧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皇太女殿下聰慧過人,今日之論,令本王大開眼界。”
紀雲夕微微欠身,謙遜道:“諸位謬讚了。本宮不過是略通一二,還需仰仗各位愛卿輔佐,共同治理好我大齊天下。”
國君端坐於高位之上,掃視着階下羣臣,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自豪。
“各位愛卿對朕的皇太女有了新認識,她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國君的聲音在大殿內久久迴盪,“往後朕希望都能好好輔佐皇太女。將大齊治理得更好。”
說到此處,他的眼神陡然一凜,“如果讓朕再聽到有人對皇太女不敬或者有所質疑,朕絕不姑息!”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鴉雀無聲。寧王的身子微微一顫,下意識地垂下頭去,不敢與國君的目光對視;那些曾對紀雲夕心懷不滿的權臣們,此刻更是臉色蒼白,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臣等謹遵陛下旨意。”
而紀雲夕則靜靜地站在一旁,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激父皇的信任與支持。
“兒臣謝父皇厚愛。”
紀雲夕微微屈膝行禮,“兒臣定當不負衆望,與各位愛卿攜手共進,保我大齊繁榮昌盛。”
文臣武將們紛紛跪地,齊聲高呼:“臣等定當盡心竭力,輔佐皇太女!”
聲音響徹大殿,氣勢如虹。
“好了,大家都坐下入宴吧!”
國君一聲令下,威嚴中帶着幾分和緩。
原本緊張肅穆的氣氛漸漸被輕鬆愉悅所取代。
大殿內,絲竹之聲再度悠揚響起,身着華服的舞姬們蓮步輕移,身姿曼妙,水袖翻飛間似流雲舒捲。殿中擺滿了珍饈美饌,金盤玉盞中盛滿了瓊漿玉液,香氣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很快便進入到各大臣敬酒環節。首先起身的是戶部尚書,他端起酒杯,微微躬身道:
“皇太女殿下才思敏捷、心懷天下,實乃我大齊之福。老臣敬殿下一杯,願殿下福壽安康,庇佑大齊繁榮昌盛。”
說罷,仰頭一飲而盡。
紀雲夕微笑着頷首回禮,淺抿了一口杯中美酒,柔聲道:“尚書大人過獎了,大齊的昌盛離不開諸位大臣的盡心輔佐。”
緊接着,安郡王也捧着酒杯上前,臉上帶着真誠的笑意:“皇太女殿下,當日狩獵承蒙殿下指點,讓臣弟受益匪淺。今日在此,臣弟敬殿下一杯,願日後能追隨殿下左右,為大齊效力。”言畢,將酒飲下。
紀雲夕微微點頭,眼神溫和:“郡王客氣了,往後我們當齊心協力,共圖大業。”
寧王雖心有不甘,卻也不好在此時失禮,他陰沉着臉走上前來,舉起酒杯道:“皇太女殿下天賦異稟,令本王刮目相看。本王敬殿下,望殿下日後能大展宏圖。”
紀雲夕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從容地飲下杯中酒,不卑不亢地迴應:“皇叔謬讚,本宮也望皇叔能繼續為大齊的江山社稷盡心竭力。”
隨後,其他大臣們也紛紛上前敬酒,言辭間滿是恭維與祝福,紀雲夕一一得體應對。
大殿內,歡聲笑語、觥籌交錯,歌舞昇平,一派祥和熱鬧的景象。
但在這熱鬧的表象之下,卻也暗潮涌動,各方勢力在心中暗自盤算着未來的局勢與走向。
紀雲夕已有些微醺,霍廷淵坐在她下方,看着好一杯又一杯地迎合別人喝這麼多酒,他有些後悔了,他不想讓她去承受她不該承受的這一切。
“夕兒,你少喝點,身體要緊!我扶你回寢殿吧!”
霍廷淵上前扶住她搖搖晃晃的身體。
“我還想喝點!來,我們也喝一杯!”
霍廷淵看着紀雲夕舉杯的手微微發顫,酒液順着杯沿滑落,他沉下嗓音,溫熱掌心覆上她冰涼的手背:“夕兒,別任性。”
喉間溢出的嘆息裹着心疼,順勢握住她欲再次斟酒的手腕,“你今晚喝太多了,我從來沒見你喝過這麼多。”
紀雲夕歪着頭,眼尾泛紅似染了胭脂,發間十二鳳冠上的東珠隨着動作輕晃。
她突然笑出聲,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緊繃的下頜:“夫君……你總這般掃興。”
說着伸手去夠酒壺,卻因重心不穩往前傾倒,被霍廷淵穩穩攬入懷中。
“再胡鬧,明日頭疼該怨我了。”
他無奈地將人帶離大殿,玄色披風裹住她單薄身軀,在滿殿珠光寶氣裏,唯有他低低的哄勸聲格外溫柔:“聽話,咱們回寢殿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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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獸首銜着的宮燈在暮色中明明滅滅,紀雲夕綿軟的身子歪在霍廷淵肩頭。
他喉結滾動,雙臂收攏將人穩穩打橫抱起,玄色衣襬掃過漢白玉階,昏黃的宮燈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
夜風裹着殿內未散的沉香掠過迴廊,紀雲夕朦朧中擡手勾住他的脖頸,指尖無意識摩挲着他後頸的髮絲,醉意朦朧的囈語在寂靜中盪開:
“夫君…你說這月亮…像不像那晚…”
話音未落,已墜入帶着雪松香的懷抱,唯有他加快的腳步在空曠宮道上叩出急促的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