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水患

發佈時間: 2025-12-14 18: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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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窗櫺篩進細碎月光,將寢殿籠上一層銀紗。霍廷淵單膝跪在軟墊上,動作輕緩地解開紀雲夕腰間金絲纏枝扣,織金宮裝層層滑落,露出裏襯繡着並蒂蓮的中衣。

玲瓏捧着熱毛巾候在一旁,見王爺跪坐在牀沿替殿下卸去珠翠,不由得紅了臉:“王爺,讓奴婢來伺候殿下吧。”

“不必。”

霍廷淵頭也不擡,修長手指靈巧地解開纏在發間的珍珠流蘇,“去備醒酒湯,殿下明日還要早起。”

他將最後一支金鳳釵取下,看着紀雲夕沉睡中仍蹙起的眉,伸手將她滑落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彷彿觸碰易碎的琉璃。

待玲瓏退下,寢殿裏只餘燭火輕搖,他握着她的手貼在自己掌心,低聲呢喃混着嘆息:“下次…可不許這般糟踐自己了。”

“再來一杯!”

紀雲夕歪在錦緞軟枕上,醉眼迷離間伸手胡亂抓着空氣,呢喃聲帶着軟糯的尾音:“再來一杯……”

霍廷淵握着溫熱的帕子頓在半空,看她突然從榻上坐起,她眯着眼湊到他面前,指尖輕佻地挑起他的下頜,酒氣混着茉莉香撲面而來:“帥哥……”

尾調拖得綿長,眼波流轉間竟帶了幾分前世的颯氣,“來陪姐姐喝一杯,現在的男模都這麼好看了?”

他呼吸一滯,任她冰涼的指尖在自己眉眼間遊移。他反手扣住她不安分的手,將人輕輕按回軟枕:“喝多了,睡吧。”

“不睡!”

紀雲夕突然翻身抱住他的脖頸,溫熱的吐息掃過耳畔,“你長得真好看,帥哥…..來告訴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話音未落,柔軟的脣已覆上來。霍廷淵瞳孔驟縮,身體瞬間繃緊。她舌尖掃過他的脣瓣,含糊不清的呢喃混着酒氣:“弟弟,姐姐包養你如何?”

“包養?”

霍廷淵喉間溢出沙啞的疑問,卻被她更加熱烈的吻堵了回去。

霍廷淵喉間溢出壓抑的低喘,任由紀雲夕拽着他的衣襟加深這個帶着酒氣的吻。

她指尖胡亂扯着他束髮的玉冠,烏髮如瀑傾瀉而下,發間茉莉香與她身上的醉意交織,徹底攪亂他的心神。

直到紀雲夕因氣息不穩而微微顫抖,他才雙手扣住她的肩膀將人拉開。看着她溼潤泛紅的脣瓣,以及眼底朦朧的水光,喉結滾動着嚥下滿腔灼熱:

“夕兒,別鬧了,該休息了,明日還要早起。”

“我不!”

紀雲夕突然扯開他半敞的衣襟,滾燙的指尖劃過他心口,酒氣混着輕笑噴在他耳畔,“你陪我喝!”

她歪着頭,眼神朦朧卻執拗地盯着他發紅的耳尖,“帥哥,你說我醉了?我清醒得很——”

纖長手指勾住他的下巴,醉意朦朧的目光裏閃過狡黠,“不信你來試試?”

霍廷淵看着她這嬌憨的模樣,還是他第一次見。

燭火在鎏金獸形燈臺上明明滅滅,紀雲夕醉醺醺勾着他下巴的指尖微涼,卻燙得霍廷淵心口發顫。她眼尾泛着醉意凝成的水光,睫毛溼漉漉地垂着,哪裏還有平日裏皇太女雷厲風行的影子?

自從來到齊國這段時間以來,她都一直中規中矩的做着皇太女的角色,各種壓力都由她自己扛,卻忘了她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霍廷淵撫上她的臉頰,一想到她作為一個女子,還要承載一個國家責任,他就越發的心疼。

“傻丫頭……”

霍廷淵將她散落的青絲繞在指間,掌心撫過她滾燙的臉頰。喉間酸澀翻涌,她纖細的肩頭像要被家國重擔壓折,此刻望着她醉後卸下防備的模樣,他突然生出想將她保護起來,只做他的戰王妃,帶她遠離這些紛爭與壓力。

翌日

晨光刺破雲層,金鑾殿內蟠龍柱映着朝臣凝重的面容。身着明黃龍袍的國君將奏摺重重拍在御案上,玉冕流蘇隨着動作劇烈晃動:“谷城又發水患!年年開倉放糧,歲歲修繕河堤,為何總不見根治?”

“陛下息怒!”

禮部侍郎顫巍巍出列,官服被冷汗浸出深色水痕,“臣以為當務之急仍是調撥漕糧,再從工部抽調民夫加固堤岸……”

“老調重彈!”

國君怒拍扶手,震得階下羣臣紛紛下跪,“前日工部剛奏報堤壩新修完畢,如今又被沖垮,難道那些銀子都餵了河神?”

大殿內一下陷入死寂中。好一會兒國君又道:“現在大量百姓流離失所,造成了嚴重的經濟損失,工部尚書你來給朕說說這堤壩是怎麼修繕的。”

工部尚書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在這死寂的氛圍中,他緩緩出列,跪地叩首,聲音微微顫抖:

“陛下,此次堤壩修繕,工部乃是按照往年慣例,徵調了大量民夫,採購了大批石料、木材等物資。施工過程中,也有專人負責監工,以確保工程質量。”

他頓了頓,偷偷擡眼瞧了瞧國君陰沉的臉色,接着說道:“然而,今年雨水實在過於兇猛,超出了以往的水位,恐怕是堤壩難以承受如此巨大的水壓,才導致了決堤。再者,谷城河道有些地段淤積嚴重,水流不暢,也加重了水患的災情。”

國君聽聞,怒目圓睜,拍着桌子怒斥道:“慣例?每年都花了那麼多銀子,就換來這樣的結果?你們工部難道就沒有半點責任?”

工部尚書嚇得渾身發抖,連連叩首:“陛下息怒,微臣等罪該萬死。微臣這就去重新勘察河道,制定新的修繕方案,定要讓堤壩堅固如初,不再有水患之憂。”

“好,朕給你十天時間解決此事,如再解決不好,提頭來見!”

工部尚書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豆大的汗珠順着鬢角滾落,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他“噗通”一聲重重磕在地上,額頭與冰冷的地面相撞發出沉悶聲響,滿是恐懼與哀求:

“陛下開恩吶,十天時間實在太過緊迫,微臣實在難以保證能徹底解決水患。河道淤塞多年,堤壩損毀嚴重,這諸多問題積重難返,非短時間內能夠處理妥當。還望陛下能寬限些時日,微臣定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國君怒容未消,狠狠瞪着工部尚書,目光如利刃般凌厲,語氣依舊冰冷而不容置疑:“朕既已下旨,斷無更改之理。十天便是十天,若屆時水患未平,堤壩未固,休怪朕無情!你若完不成,就自個兒掂量着後果。”

工部尚書癱軟在地,面如死灰,嘴脣哆哆嗦嗦卻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殿內其他大臣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觸怒龍顏,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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