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別院
三皇子霍修宇自上次將紀雲霜送到這裏後，就經常有達官貴人以及有錢的商賈來到這裏聚會。
而最終的目的就是來光顧紀雲霜。
霍修宇為了拉攏朝臣，讓紀雲霜作陪，犧牲她的色相。
在霍修宇看來紀雲霜曾經也算是京中貴女，無論是長相，身材，才學都比青樓的姑娘高出幾個檔次，而這些官員也十分喜愛這樣的大家閨秀。不管是嫡女還是庶女，紀丞相都在她的身上花了很多的心血培養。就這一點她就比很多女人值錢。
燭火搖曳的房間裏，紀雲霜麻木地望着銅鏡中的自己。霍修宇賜的新名字“玉璃”在耳邊迴響，像一把鈍刀反覆割着她的神經。
“玉璃姑娘，劉大人已經到了。”門外傳來老嬤嬤冰冷的聲音。
紀雲霜！不，現在她是玉璃了，她機械地拿起胭脂，塗抹在已經斑駁的脣上。
銅鏡中的女子雙眼空洞，曾經靈動的眸子如今如同兩潭死水。
她將衣領拉高，試圖遮住頸間新添的淤青，卻發現手腕上的紅痕又露了出來。
“快點！別讓大人等急了！”老嬤嬤不耐煩地催促。
紀雲霜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向那個她每晚都要踏足的地獄。
城西別院的主廳燈火通明，絲竹聲夾雜着男人們粗鄙的笑聲遠遠傳來。三皇子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眼中閃爍着紀雲霜再熟悉不過的、令人作嘔的興奮。
“啊，我們的玉璃終於來了。”
霍修宇聲音輕快，彷彿在介紹一件珍玩，“劉大人，這就是本王跟你提過的‘寶貝‘，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比那些花樓裏的庸脂俗粉有趣多了。”
工部侍郎劉墉——眼睛一亮，油膩的目光在紀雲霜身上來回掃視：“殿下果然好眼光！這氣質，這身段……”
紀雲霜低着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玉璃，給劉大人倒酒。”霍修宇命令道，嘴角掛着笑意。
紀雲霜順從地走上前，為劉墉斟滿酒杯。就在她準備退開時，劉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姑娘別急着走啊，陪本官喝一杯。”
酒氣撲面而來，紀雲霜強忍着嘔吐的衝動，任由劉墉將酒杯湊到她脣邊。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燒得她胸口發疼。
“好！爽快！”劉墉大笑，手已經不安分地摟上她的腰。
紀雲霜下意識地看向霍修宇，卻見他正興致勃勃地觀賞這一幕，眼中閃爍着病態的愉悅。
他從不碰她，卻熱衷於將她送給別人，然後在一旁欣賞她受辱的模樣。
“殿下…”紀雲霜微弱地抗議。
霍修宇挑眉：“怎麼，玉璃不願意伺候劉大人？”
他的聲音突然轉冷，“別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紀雲霜在心中冷笑。她還有什麼身份？從丞相府千金到假死逃亡，再到被霍修宇囚禁在這城西別院，她早已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貴女了。
現在的她，不過是三皇子籠絡黨羽的一件工具，一個比技/女還不如的玩物。
“妾身不敢。”紀雲霜低下頭，任由劉墉將她拉入懷中。
霍修宇滿意地笑了，揮手示意樂師繼續奏樂。
在銀靡的樂曲聲中，劉墉的手越來越放肆。紀雲霜閉上眼睛，任由意識飄遠。
這是她學會的生存技巧——靈魂出竅，讓肉體承受一切，而心躲到誰都傷害不到的地方。
不知過了多久，劉墉終於饜足離去。紀雲霜衣衫不整地跪坐在地上，像一塊被用過的抹布。霍修宇踱步到她面前，用腳尖擡起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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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表現不錯。”
他俯視着她，眼中閃爍着奇異的光芒，“知道為什麼本王不碰你嗎？”
紀雲霜沉默不語。
“因為你是本王的收藏品。”
霍修宇蹲下身，手指撫過她紅腫的脣，“本王喜歡看你被他人染指的樣子，越骯髒，越美麗。”
他湊近她耳邊，輕聲道，“特別是想到紀雲夕知道你現在的處境會有多開心，本王就更興奮了。”
紀雲夕！這個名字像一把尖刀刺入紀雲霜的心臟。
是的，一切都是紀雲夕的錯！如果不是她，自己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仇恨如同毒液在她血管中奔涌，給了她繼續活下去的力量。
“殿下…”紀雲霜強忍恨意，佯裝溫順，“奴婢有一事相求。”
“哦？”霍修宇饒有興趣地看着她。
“奴婢…想學新曲子，好更好地伺候各位大人。”
她垂下眼簾，掩飾眼中的算計，“聽聞殿下書房有本《霓裳譜》…”
霍修宇大笑：“好啊！本王的玉璃居然還有心思學琴！準了！明日自己來書房取吧。”
紀雲霜叩首謝恩，低垂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書房——那裏有三皇子與黨羽往來的密函，有他結黨營私的證據。只要能接觸到那些…
次日，趁着三皇子不在別院，紀雲霜來到了書房。表面上看，她是在翻找琴譜，實則目光掃過每一份文件。突然，一封蓋着北狄印璽的書信引起了她的注意。
“…糧草已備妥…只待太子赴邊…”
斷斷續續的字句讓紀雲霜心跳加速。三皇子竟與北狄勾結，意圖謀害太子！不過，北狄又是哪裏？在她的意識中好像這片大陸上並沒有這個國家。
“你在看什麼？”
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紀雲霜渾身一僵。三皇子的心腹侍衛趙風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眼中滿是懷疑。
“我…在找琴譜。”
紀雲霜迅速將北狄信件塞回原處，舉起手中的《霓裳譜》。
趙風眯起眼睛：“殿下准許你進書房？”
“是…是的。”
紀雲霜佯裝鎮定，“殿下說奴婢可以來取琴譜。”
趙風冷哼一聲：“拿了就滾，別碰其他東西。”
紀雲霜低頭退出書房，心跳如雷。那封北狄密信的內容在她腦中揮之不去——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能讓她擺脫現狀的機會！
回到自己的小屋，紀雲霜從牀板下取出一個小木盒。裏面是她這幾個月來偷偷收集的“紀念品”——各位大人的貼身物件，帶有他們印記的手絹，甚至幾封醉後留下的只言片語。這些都是證據，證明霍修宇結黨營私的證據。而現在，加上北狄密信的內容…
“玉璃姑娘，殿下召你過去。”門外又傳來召喚。
紀雲霜迅速藏好木盒，整理衣衫出門。今晚不知又要伺候哪位大人，但她的心思已經不在那些骯髒的交易上了。一個大膽的計劃正在她心中成形。
霍修宇寢殿內，紀雲霜驚訝地發現沒有其他人在場。霍修宇斜倚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燒紅的烙鐵。
“過來，玉璃。”他微笑着招手。
紀雲霜渾身發冷，卻不得不順從地走近。霍修宇一把扯開她的衣襟，滾燙的烙鐵隨即貼上她鎖骨下方的肌膚。
“啊！”劇痛讓紀雲霜慘叫出聲，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
“別動。”
三皇子冷酷地按住她，“這是本王的印記，從今以後，你就是本王專屬的收藏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