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容先貴妃難道沒有給您留下只言片語?
裴仞話音一落,盤雲身影便消失在房間。
室中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一時間誰也不肯信誰,容青自然不信鄔雲的話,鄔雲如今在她眼裏背主求榮,而鄔雲也不相信容青說的話,畢竟他親手放進棺材的東西,半點做不得假。
二人誰也不再開口,裴仞見狀,慢條斯理開口:“鄔雲,你的宮籍怎麼回事?”
宮籍?
鄔雲聽裴仞提到宮籍,心中陡然一驚,他垂下眼瞼,決定裝聾作啞:“奴才不明白王爺您的意思。”
“是嗎?”
裴仞勾起脣角,慢慢踱步到鄔雲身畔。
“本王前些日子得到一份出宮名冊,上面赫然有鄔大人您的名字,不知是不是哪裏出了紕漏。”
鄔雲現如今在織造局任職,朝中官職小的喚他,都會尊敬稱一聲鄔大人。
鄔雲神情微變。
“出宮名冊?奴才從未上過出宮名冊,自貴妃娘娘仙逝以後,奴才受太后娘娘恩典,調往坤寧宮伺候太后娘娘,前年又蒙受皇恩,調往織造局為陛下效力,不知王爺在何處看見奴才上了出宮名冊。”
他語氣強硬,容青如果不是剛才在元平七年的出宮名冊上看見了他的名字,或許還真會以為他是冤枉的。
容青正想起身取出剛才被她藏起來的出宮名冊,可剛想起身,就被裴仞拉住。
裴仞含笑朝她搖頭。
“鄔大人,你說出宮名冊上沒有你的名字,那你的宮籍,怎麼不在內務府?”
裴仞語氣悠悠,面上看不出生氣,但他說出的話卻讓鄔雲膽顫心驚。
他的宮籍自然不在內務府……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平靜道:“王爺可是說笑?我的宮籍不在內務府又會在哪裏?”
裴仞失笑搖頭。
他第一次發現,鄔雲才是真正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那一個。
裴仞一邊說話,一邊從懷中取出一份錦囊:“本王也覺得奇怪,所以讓人在鄔大人的織造局找了找,總算找到了。”
看清裴仞手上錦囊的瞬間,鄔雲腦海陡然天旋地轉,險些站不住。
“你——”
他一時連尊稱都忘記了。
裴仞此時也懶得和他唱戲,面無表情把錦囊扔到桌上,冷冷注視他:“說吧,玉佩和容貴妃之死到底有什麼祕密。”
三年前,容青讓他幫忙查青魚玉佩之時,他就多了一個心眼,這些年他一直讓張宴初暗中巡查,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讓他抓住了疏漏。
從圓忪法師給容青留“容先貴妃”遺物青魚玉佩時,圓忪法師含混不清的回答就讓他起了疑心,可惜圓忪法師滴水不漏,他試探了幾回找不到疏漏,漸漸便不再關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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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去年,他在塞外收到一封密信,是他安排監視圓忪法師的人送去的。
信上說圓忪法師自去年開始,頻繁出五臺山遊歷,高僧出山遊歷本來算不上什麼重要事情,但他的人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祕密。
圓忪法師每到新的一個地方,都會去與同一位老友見面,而他那位老友,卻是一名年輕婦人。
裴仞開始覺得奇怪,便讓人繼續盯緊圓忪法師,可是他的人沒盯多久,就被圓忪法師發現了蹤跡,於是圓忪法師不再出山,而與他見面的年輕婦人也不見蹤跡。
容先貴妃是圓忪法師唯一承認的入室弟子,裴仞懷疑關於容先貴妃的死,圓忪法師一定知道什麼。
容先貴妃給圓忪法師元平七年的玉佩,也一定藏着祕密。
“玉佩能有什麼祕密?”鄔雲冷嘲一笑。
“王爺調查這麼多,想來應該知道,那玉佩只是先帝在時想給未出世的殿下打的一副玉佩,誰知那玉佩還沒刻好,先帝先駕崩了,那玉佩趕在貴妃娘娘殉葬之前最後一日完工,自然要隨貴妃娘娘殉葬。”
“既然是一副玉佩,又是貴妃娘娘殉葬前一日完工的,那為何半只會流落到圓忪法師手中,半只隨貴妃娘娘殉葬?”
裴仞絲毫不退讓,他知道鄔雲在說謊。
鄔雲別過臉,不敢正視裴仞的眼神。
“呵,貴妃娘娘的意思,誰能明白?王爺與其問奴才,不如問問貴妃娘娘的妹妹,想必容二小姐比奴才更清楚貴妃娘娘的真實用意。”
他禍水東引,將矛頭指向容青。
“貴妃娘娘將半只玉佩留給您,難道其它就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