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沒有人叫周海
裴仞冷嘲熱諷的話從門口傳來。
容青:“??”
她可沒說她不帶走容幼微。
“二小姐,這位是……”
雲公子看見門口突然闖進來的裴仞,面帶不解。
裴仞聽見了雲公子的問話,抱着女兒大搖大擺走進來。
“本王是她的夫婿。”
“……”容青有時候真想一把刀捅死他。
閉嘴會死嗎?
她臉色驟冷。
“雲公子,今日我們先聊到這裏,後日巳時,我們準時相見,再會。”
容青告完別,拉着裴仞衣裳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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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仞倒也沒有說不走,只是臨走前,他警告地給了雲公子一個眼神。
雲公子戰戰兢兢目送二人出門。
他們二人離開後不久,韻夫人再次回來。
雲公子見她回來,立刻起身迎接她。
“奴才如海見過娘娘。”
韻夫人慢慢掀開冪籬,露出一張與容青眉眼有五分像的美人面。
“不必多禮,如今我已不是貴妃,你也不必如此。”
雲公子單膝跪在地上,眼睛驟然通紅。
“娘娘,您一輩子是奴才的主子,若是沒有您,奴才早就——”
“快起來吧,往事不必再提,你如今還是喚我韻夫人吧。”
韻夫人柔和朝他一笑,再次讓他起身。
雲公子一把眼淚期期艾艾起身。
剛站起來,他就聽韻夫人問:“方才二小姐都同你說了些什麼?”
“回稟娘、回稟夫人,二小姐問奴才周海是誰,奴才按照您的吩咐說他是奴才的同鄉,元平七年就回了會稽,二小姐知道了,就說要和奴才一起回會稽去找周海。”
他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有些慚愧。
他總覺得自己愧對了韻夫人的信任,沒有把她吩咐的事情辦好。
周海從始至終都是杜撰出來的人物,原型就是他自己,當年容貴妃預感到自己可能出事,提前放了他的宮籍,安排好他的未來。
這些年他一直在京城,只為等待韻夫人回來。
“無妨,就讓她跟你一起去,她去了找不到人,也就死心了。”
韻夫人淡淡開口。
她瞭解她這個妹妹,向來是不了黃河心不死。
“是,奴才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奴才剛才見二小姐和裴王爺……”
他話說到一半便吞了聲音。
韻夫人擔心的也是這個,她這次貿然回來,除了來見容老太君最後一面之外,也是想回來看一看妹妹過得如何,她實在想不到,妹妹竟然會和裴仞牽連在一起。
她心底嘆息一聲,開口道:“此事不必再提。”
但話落,她又皺起眉頭。
這些年據她對裴仞的瞭解,裴仞絕對不是善茬,他不會是妹妹的良人。
韻夫人低頭想了想,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鄭重遞給雲公子:“如海,你幫我把這封信送去容府,一定要親自交到他手中。”
“他”沒有指名道姓,但云公子知道韻夫人話中的“他”是指容相爺。
當初先帝病逝,荀家人要威脅貴妃娘娘的兒子,容相爺為了保全女兒和外孫,才想出殉葬一說。
“是,奴才遵命。”
雲公子拿着信離開後,韻夫人也起身離開太白樓。
而容青卻被裴仞帶到另一間房間。
裴仞一進門就冷眼看向容青:“你要和他去哪兒?”
房間裏只有容青和裴仞,容青害怕自己一會兒發火嚇到女兒,讓甲兒把女兒抱走,自己和裴仞進了房間。
“去會稽。”
容青沒有隱瞞。
“會稽?”裴仞眉頭緊皺,顯然沒想到容青真的會告訴他她要去哪裏,他本來已經準備好回嘴的話,結果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
“你要去會稽做什麼?”
他窮追不捨,非要問一個底朝天。
容青不知是不是因為即將得知姐姐的消息所以顯得心情好,聽到裴仞這麼問,竟然沒有發脾氣,而是冷淡道:“我姐姐生前放了一個太監出宮,我要去會稽找那個太監。”
她聲一落,裴仞冷笑出聲。
“誰告訴你的?那位韻夫人?”
裴仞的語氣實在是太欠揍,容青本來想忍一忍他,誰知他竟給臉不要臉。
“與你無關。”
容青話音剛落,裴仞手中立馬扔下一本宮籍記錄名冊。
“你先看一看這個。”
容青視線立馬被名冊吸引,她盯着名冊卻有些遲疑。
“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元平七年所有出宮的宮人名冊,你可以找一找有沒有她告訴你的那個人。”
裴仞語氣再冷靜不過。
他昨夜本來只是讓盤雲去內務府取鄔雲的宮籍,誰知卻意外發現了新的線索。
容青聞言,將信將疑拿起名冊。
名冊很厚,意味着元平七年放出的宮人很多,容青雖感到詫異,但也沒有多想。
她一頁頁耐心翻找名字,想找到雲公子口中提到的“周海”。
可是名冊越翻,她的心越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