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入宮赴宴
容青被扔在謝府後門,裴仞駕車離去。
目送馬車消失在街角,容青閉上發酸的眼,獨自回暖山居。
這不是裴仞第一次為了桓鶯而拋棄她。
去年七夕,欽天監測出大臨有百年難遇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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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那夜一起度過的情人,可以相知相守一生一世。
裴仞帶她去了攬月樓,可是天還沒黑,他就被桓鶯的婢女請去桓家,說是桓大小姐心疾犯了。
裴仞讓她等他回來,她等啊等,等到天邊亮起魚肚白,也沒能等回他。
她那時好像要比現在傷心,眼淚流了許多,不像如今,眼睛再酸也擠不出淚水。
傷透了心才知癡心是鏡花水月,一場虛妄。
回到暖山居,等候已久的乙兒伺候容青洗漱,甲兒將她換下的衣裳送去焚燒。
她們都知道容青不能暴露和裴仞的關係。
翌日一早,裴仞派人送來一只錦盒,裏面是容青要的戶口文書。
同時還讓人給容青傳了一句話,讓她不要忘記二人的約定。
五十萬兩賑災銀,容青自然沒忘。
她讓乙兒收好文書,自己帶着甲兒去了松柏院辭行。
謝家規矩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凡是出門赴宴,必定要先去松柏院告知謝老夫人等長輩,辭行後才能離開。
“容青見過祖母。”
容青進房,照舊向謝老夫人行禮問安。
“起來吧。”謝老夫人瞥她一眼,讓她起身。
“懷柔今日也收到了太后娘娘的邀請,宴席上你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最好心裏有數。”
謝老夫人今日不進宮,但因薛懷柔的事,她少不得要提前敲打容青。
“孫媳明白。”
容青語氣平靜,淡然應答。
她現在已經有了獨立的戶口文書,等拿到和離書,她與謝家再無半分瓜葛,只要薛懷柔和謝鏡不來惹她,她也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那就去吧,鏡兒他們應該在門口等你。”謝老夫人揮手送客。
容青走到謝府門口時,一輛馬車正好離開。
門房說,那馬車裏坐的是謝鏡和薛懷柔。
容青不置一詞,帶着甲兒上了馬車。
午時左右,二人到達英華殿。
“誒,你聽說了嗎?攝政王今日又弄了勞什子功德簿,要為洛陽籌款,你說那容氏這次又會捐多少?”
容青一進殿門,就意外聽到自己的名字。
她腳步下意識停下,目光看向話音傳來處。
尾席處,兩個容貌陌生的婦人正在竊竊私語,沒有發現她們討論的容青此刻正站在殿門處注視她們。
“她今天來不來還不一定呢,我聽人說她新婚夜出家的佛子夫君還俗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外室和三個野種,我要是她,肯定沒臉出來見人。”回話的婦人幸災樂禍。
“少夫人,要不要奴婢——”甲兒聽不過去,想去教訓教訓說風涼話的二人,卻被容青制止。
“嘴長在別人身上,隨她們說吧。”
容青邁步朝自己座位走去。
好巧不巧,與容青同席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夜因心疾發作而叫走裴仞的桓家大小姐,桓鶯。
而屬於她的座位上,正坐着一襲蟒袍的裴仞。
容青一愣,本能轉身想走,但桓鶯喚住了她。
“謝少夫人,還請這裏坐。”
可她雖讓容青過去坐,卻沒有讓裴仞起身的動作。
只是口頭假意催促裴仞:“你快回你自己的座位上去吧,這麼多人都看着。”
“這麼多人”,單指容青。
“看又如何?你我本就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誰敢亂嚼舌根?”裴仞說話時,漫不經意的眼神往容青所在的方向淡淡掃來一眼,又輕飄飄移開。
容青知道,裴仞話中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她不想聽了。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找藉口離開,就見臉色難看的謝鏡徑直朝她走來。
“你出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容青巴不得可以離開這裏,自然順從謝鏡,跟他走出殿門。
只是她離開的瞬間,裴仞面上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桓鶯見狀垂了眼,脣角彎了下去。
容青隨着謝鏡的腳步走到偏僻處,還沒站定,謝鏡劈頭蓋臉的質問如雨點般砸來,“柔兒在太醫院的測試沒有通過,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動什麼手腳?”容青微怔。
薛懷柔自己沒通過測試,和她能有什麼關係?
“別裝了,我爹找太醫院的李院首打聽過了,他說就是你爹下的命令。”
“你還敢說你不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