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容青被罰跪祠堂
容雪廉平靜看着謝潛,但烏沉的眸色中威脅意味十足。
謝潛一愣,意識到自己把話說得太絕對。
可是現在鬆口,又顯得他怕容雪廉……
容雪廉看出謝潛的糾結,淡然提醒:“太后有意削藩固本,定西侯府若能有功,爵位未嘗不能繼續世襲。”
“京中近日也出現了瘟疫症狀,將來論功行賞,謝鏡會是最先發現並且防治的第一人。”
襲爵、首功,謝潛眼神一亮,心臟咚咚跳得異常快速。
這是天大的好事!
世襲爵位和防疫首功,多少人辛苦奮鬥一輩子都盼不來的機會。
現在機會就擺在眼前,他只要答應,謝鏡就能輕而易舉得到。
謝潛瞥了一眼內室,忽然壓低聲量,用只能兩人聽見的聲音道:“相爺,此事容後再議,前廳備了薄酒,請隨本侯移步。”
二人轉身離開。
內室,王氏聽外面沒了聲音,下意識看向謝鏡,“鏡兒,外面怎麼沒聲音了?”
謝鏡凝神聽了聽,忽地臉色一變,霍然起身。
“娘,我出去看看。”
話落,他快步出門。
他本是和謝潛商量好,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一定要給容青教訓,可現在唱黑臉的謝潛悄悄帶着容雪廉走了,難免不讓人懷疑謝潛是否變了主意。
“你快去快回。”王氏目送他身影離開。
夜晚,跪了一天的容青被放出祠堂。
暖山居里,乙兒拿着藥膏給容青塗抹跪得青紫的雙腿。
清涼的藥膏塗在擦破皮的膝蓋上,疼得容青咧牙呲嘴,倒吸涼氣。
“嘶,疼。”容青抓緊褲腿,指尖泛白。
一旁的甲兒拿着扇子用力幫容青扇傷口,恨得咬牙切齒道:“少夫人,一會兒奴婢偷偷去幫你收拾許嬤嬤那老貨!”
容青被罰跪祠堂,祠堂本是有磕頭用的蒲墊的,可負責看守的許嬤嬤不準容青用,更不許容青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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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個時辰,但凡容青有一點跪姿不正,她手中的戒尺就朝容青背脊抽下。
“別,你先別去,你現在去收拾她,誰都知道是我讓人乾的。”容青皺着一張臉,阻止甲兒。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等得起。
乙兒收起藥膏,接過甲兒手中團扇,輕輕扇風並對容青道:“少夫人,孫太醫說夫人的脈象有些奇怪,好像並不是單純的氣急攻心,倒像是吃了什麼相剋的藥物惹出病來的。”
太醫院的孫思茴是孫思苗的弟弟,和容青一直關係不錯。
容青一愣,隨即看向甲兒,“你明日潛進夫人院子查一查。”
“是,奴婢知道了。”
“嗯,天色不早了,你們下去歇息吧。”
容青打着哈欠,讓二人退下。
“是。”甲兒乙兒對視一眼,小心退下。
二人腳步聲遠去,容青便道:“出來吧,還要躲多久?”
黑影自影壁走出,修長手指掀開淡青紗帳,來人撩起眼皮淡淡俯視容青,“你倒是警覺。”
“託王爺的福。”容青皮笑肉不笑回他。
她敏銳力提升確實是因為裴仞,畢竟沒有他這一年多日日夜夜神出鬼沒,她也不能第一時間發現他的動靜。
裴仞沒理她的陰陽怪氣,目光下移,下巴微揚,淡道:“褲腿撩起來本王看看。”
“沒什麼好看的。”容青反射性地縮腿,垂下眼,有些不自在。
“要本王親自動手?”
裴仞坐到牀側,漫不經心掀起眼皮與容青對視。
“……”
容青屏住呼吸,小心挽起絹絲薄褲,她細白腳腕往上,瓷白的小腿肌膚青紫連片,找不到一塊好的地方。
裴仞眼眸微沉,突然變戲法似的從袖中取出一瓶藥膏。
容青見狀,呼吸一滯,本能放下絹褲曲腿,“我已經上過藥了。”
“別亂動。”
她細小的腳腕被裴仞牢牢控在手中。
裴仞掌心的熱意順着腳腕爬上臉頰,容青感覺渾身不自在。
“乙兒已經為我塗過藥了。”她喉嚨有些癢,再次重複的聲音細小。
“本王知道。”
裴仞一手捏住她的腳腕,一手將冰涼的藥膏均勻塗抹在她受傷的小腿上。
藥膏清涼,泛着淡淡的青廂子香,容青垂下眼,目光匆匆掃過裴仞修長的指節,又慌忙移開。
裴仞上藥的動作輕柔仔細,從容青角度看去,只能看見他微闔的濃密眼睫下,脣角微抿,似乎不高興。
良久後,他終於停下動作。
容青極快放下絹褲,拉過薄被蓋上,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她擡頭,看向裴仞,“你可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