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謝鏡得了瘟疫
容青直視裴仞幽深的眼眸,不躲不避。
“我何時見到和離書,就何時幫你把容雪廉拉下馬。”
“我知道他的祕密。”
容青音色平穩,像是敘述一件再小不過的事。
“好,這話是你說的。”裴仞俯身,眼神直勾勾盯着容青,似是不容她反悔。
容青朝他伸出手,語氣平靜答:“我說的。”
裴仞垂眼,合手握住,很快又鬆開。
“你準備好祕密,和離書,本王隨時可能給你送來。”
不管容青答應與否,裴仞徑直離去。
他離去後,容青叫來甲兒,讓她備了一份禮,送往容家。
翌日清晨。
容青還沒醒,先聽到甲兒驚慌失措的聲音。
“少夫人,不好了,咱們府裏不讓進出了!”
甲兒慌張推門而進,跑到容青牀前,臉色蒼白。
“怎麼回事?你彆着急,慢慢說。”容青從起身坐起,安撫甲兒。
乙兒也跟在她身後氣喘吁吁進來。
“少夫人,是世子,是世子檢查出疫病了。”
容青眉心一跳,剛要張口細問,就聽乙兒解釋道:
“半夜裏世子突然發熱,老夫人讓人去城西把薛小姐接了回來,薛小姐一看,說是世子被傳染了。可明明老夫人當時就讓人封了口風,可不知道為什麼,今日一大早順天府的人就知道了,派兵把咱們府上裏裏外外都圍了起來,說是不準出入。”
“嗯嗯!”甲兒緊張得吞了吞唾沫,點頭贊同。
“我知道了,讓小廚房熬藥吧,昨日出去過的人都先喝藥。”容青鎮定開口。
幸好孫思苗離開之前給了她一份藥方,雖然治標不治本,但預防總沒有錯。
“是,奴婢這就去。”乙兒轉身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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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邁出房門,就見松柏院的許嬤嬤帶着婆子進來。
“乙兒姑娘,少夫人醒了嗎?老夫人有請。”
容青梳洗後,跟隨許嬤嬤去往春風園。
容青被帶到花廳。
花廳裏謝家人齊全得很,除了謝鏡,幾乎所有人都在。
謝老夫人看她進來,也不等她請安,立馬就道:“容氏,你來得正好。”
她來得正好什麼?
容青聽見這話,上前的腳步停下,站定座位末尾,從容行禮問安。
“見過祖母,公爹,母親。”
越不需要行禮的時候她越多禮。
“起來吧。”謝老夫人沉着臉叫她起身。
容青剛剛站定,王氏迫不及待就道:“容青,鏡兒得了瘟疫,大夫說需要有人貼身照顧,我們商量過後,覺得你最合適。”
嗯?
她合適照顧謝鏡?
容青氣笑了。
“母親方才說覺得我合適什麼?”
“鏡兒病了,讓你貼身照顧他,直至他病好。”王氏再次開口。
“咱們府裏請不起大夫,還請不起丫鬟嗎?”容青淡淡反問王氏。
讓她照顧謝鏡,也虧王氏說得出口。
“你什麼意思?”王氏黑臉,“你不願意照顧鏡兒?他可是你的夫君!”
“嗯,對,世子確實是我夫君,成婚五年了都沒有圓房的夫君。”容青淡定開口。
“??”
這話直接把花廳中的人嚇傻。
這話是可以直接說的嗎?
是光彩的話嗎?
謝老夫人臉色瞬間黑沉,“容氏,你胡言亂語什麼?”
婦人沒有和夫君圓房,這種話自己心裏頭知道就行了,大庭廣衆之下說出來,還要不要臉?
“世子新婚夜不舉,第二天就去了九華山落髮出家的事闔府都知道,怎算胡言亂語?”容青故作好奇。
“不舉”二字一出來,花廳衆人都變了臉色。
未成婚的謝家小姐是羞的,謝潛的三位姨娘是偷笑的,王氏和謝老夫人,則是氣得臉色又青又白。
謝潛臉上怒容更是風雨欲來。
“容氏,你中邪了不成?”
只有中邪了,才會說出如此不知羞恥,大逆不道的話出來。
容青輕笑出聲。
“這明明是謝鏡做的事,怎麼我只說了兩句,就成我中邪?”
謝鏡能不舉,她不能說是吧?
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來人,把她給我關押去祠堂!”謝潛忍無可忍。
“不用,我自己走。”
婆子們涌上來想控住她,被她斥開。
容青還沒走到門口,林管家突然從門外進來稟報:
“侯爺,容相爺來府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