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容青要追查到底
裴仞把唯一人證放走,意思不言而喻。
容青指尖掐進掌心,深深呼吸後擡頭道謝:“薛捕快,多謝你如實告知。”
“二小姐您嚴重了,這本是屬下的分內之事。”薛捕快迅速回答。
向容青交代清楚事情經過和結果,薛捕快很快起身告辭。
容青送走他回來,段斂仍坐在花廳喝茶。
容青又慢慢走到主人位置坐下,她剛坐下,就聽段斂叫住她問:“二小姐,此事你可還有其它打算?”
其它打算?
容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她自是要追查到底,可是沒必要告訴段斂,把他拉進漩渦。
“段大人,我相信大理寺會給我公正交代。”容青提起聲音,拒絕段斂。
段斂眸中劃過一抹淡淡的訝異。
他脣角含起微笑:“我原以為你會追查到底。”
容青怔愣片刻,也淡淡笑起來,只是沒有再回答段斂的話。
段斂又坐了片刻,終於起身告辭。
容青親自送他到門口道別。
回到臥房,容青讓乙兒找來小六子,要他立刻去醉香樓找今日領路那店小二,同時容青又讓乙兒找丫鬟去請了一個畫師上門。
甲兒對於容青請畫師上門很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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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要請畫師?”
“笨,不請畫師,怎麼找出那冒充南安王府丫鬟?”
乙兒一旁取笑甲兒。
甲兒震驚的看向容青,容青頷首。
“嗯,請畫師畫下畫像,到時候尋找那丫鬟不至於海底撈針。”
畫師很快上門,他根據容青和甲兒的描述,畫出一張長相約莫有七八分相似的畫像。
容青讓甲兒收起畫像,送走畫師。
“小姐,那接下來咱們直接去南安王府找人嗎?”
甲兒一邊收畫像,一邊詢問容青。
“先等兩日。”容青淡道。
“為何要等?”
甲兒不明白,皺着眉頭道:“等幾天,那丫鬟不會偷偷躲起來嗎?”
那丫鬟躲起來,不是更不好抓住她了嗎?
“那丫鬟今日剛犯了事,如今又不見蹤影,想必已經躲起來了,不如等兩日。讓那丫鬟以為風平浪靜後,小姐再拿出畫像尋人,更能事半功倍。”
乙兒又在一旁為甲兒解釋。
“哦,我明白了,乙兒你真的好聰明,就和今天那丫鬟一樣聰明。”
甲兒忍不住誇讚乙兒。
只是她的誇讚讓乙兒哭笑不得。
哪兒有人夸人是拿壞人和好人一起誇的?
二人說着又打鬧起來,容青今日折騰一整天,早就疲憊不堪,喝了孫思苗留下的安胎藥後,打發走兩個活寶,躺下休息。
半夢半醒間,容青似乎感覺到有一雙黑沉的眼睛沉沉望着她,她倏地睜開眼睛。
是裴仞。
裴仞見她醒來,第一反應是想離開。
“站住。”
容青沙啞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裴仞腳步倏地停下。
容青拽住牀簾,冷聲詢問:“你把醉香樓的店小二藏哪裏去了?”
她派去醉香樓找店小二的小六子回來,說店小二回到醉香樓後便不知蹤影。
一個酒樓的店小二莫名其妙不知蹤影,除了裴仞動手,容青想不到還能是誰。
“你既知道是我把他藏起來,又何必問。”
裴仞沒有回頭,回答的聲音冷靜淡漠。
容青沒想到他的迴應如此坦誠,一時間怔愣。
“夜深了,好好休息。”裴仞沒等她說下一句話,冷冷拋下一句好好休息便邁步離開。
容青看着他無情離開的背影,心口莫名疼了一下。
她脣角扯出冷嘲,早該知道的不是嗎?
裴仞從始至終沒有在意過她的生死,她只是他無聊時的消遣,可有可無的玩意兒。
容青睜眼到天明。
天明以後,容青起身自己動手穿衣洗漱,等甲兒和乙兒進門時,她已穿戴完畢。
甲兒驚訝不已。
“小姐,這麼早您是打算去哪兒?”
容青正坐在梳妝鏡前描眉畫眼,她在眼下青黑處抹了粉,只為遮住黑眼圈。
“今日回去看望祖母。”
容青說完,放下粉看向乙兒:“一會兒你拿銀子讓小六子去城南找一位得力的上鎖師傅,把我房間的窗戶加幾道鎖,再讓他去城北鏢局僱一隊護衛,從今夜起,園內園外日夜把守。”
“是,奴婢明白。”
乙兒應下,取了銀兩去找小六子。
她離開後,容青也從梳妝鏡前起身:“走吧,我們回容家。”
這是容青自從嫁人後第二次回容家。
第一次是容貴妃仙逝後,她回去找容雪廉要說法,容雪廉避她不見。
容青的馬車到達容府門口被攔下,攔下她的門房見到是她,立馬恭恭敬敬迎她進府。
“二小姐,相爺今日休沐,正在老太君上房,奴才領您去。”
“不用了,我識得路。”
容青冷淡拒絕門房的領路。
門房被拒絕,不敢再跟上容青,只能跟身後的年輕小子使眼色,讓他從小路跑去上房送信。
容青到達容老太君居住上房時,剛進門就見廊下浩浩蕩蕩立了不少人。
其中為首的,正是容雪廉後娶的平妻,睢陽範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