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你不怕暴露你和容青的關係?
張宴初皺眉,正想看看他後面是何處,一轉身,就見面沉如水的裴仞端着一碗藥站在他的身後。
……還真是後面。
裴仞視線冷冷掃過張宴初一眼,面不改色端着藥離開。
張宴初亦是冷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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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仞,你站住,我有話跟你說。”
他正要追上去,衣袖便被程景拉住。
“我勸你現在別追去。”
程景語重心長。
張宴初瞥他一眼,不聽他的勸告,徑直拽回衣袖,追上裴仞。
他進門時,沒有注意,一碗溫熱的湯藥徑直朝他面門潑來。
他瞳孔地震,來不及躲避,就被湯藥洗了臉。
一旁躲過的裴仞冷淡看向他:“出去。”
出去?
張宴初剛被潑了藥,本來就在氣頭上,現在裴仞又讓他出去,他更是怒火中燒。
“裴仞,你別以為——”
一個枕頭,打斷他的聲音。
“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內室紗帳裏面,嘶啞的婦人聲音倏地響起。
張宴初一愣,倏地明白裏面是何人。
他怔住,腳步一動不動,門外跟來看好戲的程景見他又是被湯藥潑,又是被枕頭打,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在第三輪攻擊到來之前,他被程景拉出房門。
張宴初身影前腳出房門,房間門後腳就被重重關上。
裏面摔東西的聲音更大了。
張宴初不禁打了個寒戰。
程景壓不住聲音,哈哈大笑。
“我都勸你現在別追來,別追來,現在好了吧!”
張宴初臉色黢黑。
“他們……”
“噓,別說話,豎起耳朵聽。”
張宴初剛要說話,就被程景打斷。
二人像做賊一樣屏氣凝神,正想偷聽裏面是什麼動靜時,空中突然飛來兩顆青葡萄。
正正好砸在兩人肩膀上。
“誰?”
張宴初吃疼,四處張望。
程景則指了指葡萄架上的盤雲。
“算了算了別聽了。”
他又拉着張宴初要走。
畢竟房間裏已經沒了動靜。
內室裏,容青已經砸完了手邊可以砸的所有東西。
裴仞一層一層掀開紗帳,把紗帳掛上玉鉤。
他手上托盤裏,還有一碗泛着絲絲熱氣的湯藥,湯藥碗邊,是金絲桂花蜜糖。
“喝藥吧。”
他若無其事坐到牀前圓凳上,擡起藥碗,淡定吹拂。
容青死死盯着他。
已經四日了,她被他困在這裏,已經整整四晚。
這四日裏,她裝瘋,砸東西,咬他,打他,用最惡毒的話罵他,他始終無動於衷。
“你究竟何時放我走?”
“你生下孩子我就放你走。”
裴仞語氣平淡,像敘述一件再小不過的一件小事。
“呵,孩子不是你的,你想養就養吧!”
容青忽地搶過他手中的藥碗,不需要他吹拂,一飲而盡。
苦味迅速從舌尖散發到味蕾各處,似乎苦到她的心裏去。
她放下碗,別過頭不再看裴仞。
裴仞已剝好金絲蜜糖,淡淡的桂花香氣不斷散發,容青緊緊閉上眼,不肯看糖一眼。
裴仞還在剝糖,儘管容青一顆也不吃。
把碟中的糖果都剝完,裴仞淡淡開口道:“你好好休息,張宴初在門外,我去會會他就來陪你。”
說罷,他不等容青答應還是拒絕,熟練把空了的藥碗拿起,離開房間。
房門又被關上。
容青睜開眼,看着窗隙中透進來的縷縷光線,忽然眼睛發熱。
裴仞在井旁找到張宴初。
“你來幹什麼?”
張宴初正在打水程景的指揮下打水,準備清洗衣裳。
他聽到聲音回頭,只見裴仞負手站在廊下陰涼處,衣裳乾淨,面白如玉的臉更是沒有被藥潑過的痕跡。
“我來幹什麼?段斂讓我來通知你,你明日再不把容青送回去,容青的丫鬟就會去大理寺報官,他說你若不想身敗名裂,就趕緊把人送回去。”
張宴初正在氣頭上,沒有好臉色給裴仞。
“報官?你讓他查就是。”
裴仞冷冷丟下一句話,轉身要走。
“誒,你站住,你真不怕身敗名裂?”張宴初丟下水,追上裴仞。
程景也跟着追上去勸:
“要不你還是把容二小姐送回去得了,他們真要告到大理寺,不說容雪廉,就王謝兩家人都夠你喝一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