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謝鏡威脅裴仞
謝鏡硬着頭皮上前問禮。
“下官見過王爺。”
他聲落下,內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裴仞怎麼不說話?
謝鏡心跳如擂鼓,他拿不準裴仞到底是什麼意思,一時也不敢擅自起身。
他悄悄掀起眼皮,從下往上打量裴仞,誰知一擡頭,正對上裴仞淬了冰的寒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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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低下頭,戰戰兢兢,不敢發一言。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停在不遠處。
“謝世子,近來禮部差事可是清閒?”
裴仞似笑非笑的話音似乎忽地在頭頂響起。
謝鏡額上浸出冷汗。
三年前他與容青和離不久,容雪廉就找由頭把他明升暗貶,將他從戶部員外郎升遷為禮部侍郎,主管祭祀。
“回王爺,下官,下官……”
謝鏡一時想不出合適的藉口,吞吞吐吐半晌,忽然發現不對勁。
等等,他在害怕什麼?
現在不是他拿住了裴仞和容青的把柄嗎?
只要能證明容青的孩子和裴仞有關係,那麼他們這對姘頭姘婦必定身敗名裂!
思及此,謝鏡心中害怕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拿捏了裴仞和容青把柄的狂喜。
“王爺,禮部確實不忙,下官今日貿然跟隨您的馬車前來,正是有求於王爺,想請王爺給下官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在禮部磋磨三年,謝鏡有志難升,他做夢都想有一個實現抱負,證明自己的機會。
“哦?謝大人想要什麼?”
裴仞語調含了笑意,似乎對謝鏡大膽的自薦有興趣。
“下官想入內閣。”
謝鏡吞了吞唾沫,大聲開口。
內閣是天子近臣,政治權利中心,謝鏡自詡不比任何人差,他想做就要做得最好。
“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據本王所知,謝大人並非翰林出身。”裴仞冷淡迴應。
“王爺,下官乃是元平四年的狀元,若當年——”
謝鏡剛想為自己辯解,裴仞又出聲打斷他。
“不必說了,非翰林不入內閣,世子當年寧入佛門不入翰林的事蹟如今百姓們仍津津樂道。”
裴仞皮笑肉不笑。
當年謝鏡風頭無兩,他雖沒在京城,卻也聽說他中狀元,迎娶容家二小姐後斷然拋棄功名嬌妻,奔赴九華山修佛的光榮事蹟。
“若王爺肯襄助,下官是不是翰林出身,還不是王爺您一句話的事。”
“本王為什麼要幫你?”裴仞覺得好笑,謝鏡的語氣太理所當然,彷彿篤定他一定會幫他。
“王爺若是肯幫下官進入內閣,那麼下官今日在城北留春園的所聞所見,皆會爛進肚裏,否則……”
否則什麼,他欲言又止。
“否則什麼?”裴仞笑容未變。
“王爺一世英名,不該毀於婦人手裏。”謝鏡把頭深深埋下。
他這句話是變相給裴仞臺階下,意思是裴仞只要答應幫他進內閣,他就能把容青和裴仞偷情的事怪罪到容青一人身上。
二人偷情,一定是容青蓄意勾飲,裴仞還是那個清清白白的攝政王。
裴仞笑容漸深。
“有些意思。”
謝鏡眼神倏地發亮。
“王爺您的意思是您答應了?”
裴仞淡淡睨他:“不巧,本王最痛恨徇私枉法,結黨營私,世子請回吧。”
“王爺,你——”
謝鏡臉色驟變,他意識到自己被裴仞耍了。
“哼,還請王爺不要後悔!”
他甩下狠話,快步出門。
他一走,盤雲悄無聲息出現在裴仞面前:“王爺,可要屬下去處理?”
裴仞眼中一絲怪異笑意。
“不必管他。”
次日一早,容青收到一封謝鏡的親筆信。
“小姐,信上寫了什麼?”
乙兒看着容青凝重的表情,忐忑不安問。
容青細長的指甲幾乎要把信紙捏碎。
“沒什麼。”
她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喉嚨裏硬擠出來的。
並不是沒什麼,謝鏡寫來的信上說他已經知道容幼微是她和裴仞的孩子,他威脅她,如果不想讓旁人知道,就要拿出二十萬兩銀子做封口費。
二十萬兩銀,也虧得他說得出口!
容青眼睛死死盯着信紙上飄逸雋秀的字體,恨不得把信紙戳出兩個洞。
她霍然起身。
“備馬車,我要去醉花樓。”
謝鏡在信上假惺惺附了地址,邀請容青見面。
乙兒不敢耽擱,當即出門讓馬伕準備出行的馬車。
一刻鐘後,她陪着容青坐上馬車。
馬車停在醉香樓,侍書等在門口,見容青一來立即殷勤上前請安。
“少夫人,世子已經在樓上等您好一會兒了。”
他腆着笑,笑容讓人分外不適。
“帶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