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我要告發他們私通
容青以為自己要死了。
她雙眸緊閉,耳邊的風颳着耳墜打在臉上生疼。
她聽着街上游人的尖叫,做好了重重墜地後頭破血流的準備。
然而疼痛感遲遲沒有傳來,她被一雙大手抱進懷中,鼻尖是淡淡的玉蘭茉莉香。
幾乎是瞬間,她睜開雙眼。
裴仞鋒利下頜如繃緊的弓弦,箍在她腰間手的力道似要將她勒進骨血。
二人穩穩落地。
落地的剎那,容青本能推他貼近的胸膛,可手還沒用力,裴仞的手又守禮收回。
“可有受傷?”
裴仞低頭,聲音沙啞,漆黑眸子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擔憂。
容青搖頭。
她正要說沒事,甲兒從人羣中飛奔過來,直接忽略眼前的裴仞,雙手上下在容青身上檢索,像是生怕容青摔壞哪裏。
“小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甲兒眼角溼潤,眼眶通紅。
“我沒事。”
容青擡頭看向三樓窗口,忽然問:“桓鶯還在上面嗎?”
“在,奴婢下來時她還在房間裏。”
甲兒恨得咬牙切齒:“小姐,咱們直接報官吧!”
甲兒瞭解容青,知道她不會不小心,那麼她掉下三樓,只會是桓鶯推的。
“先不急。”容青沉下眼,低聲阻止。
大理寺向來講求人贓俱獲,她現在沒有證據證明是桓鶯把她推下樓,置她於死地。
“可是現在不報官——”
甲兒急急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容青眼神阻止。
容青餘光瞥了瞥還在身旁當雕塑的裴仞,示意甲兒不要胡說八道。
甲兒不甘住口,垂眸不語。
“王爺,太后娘娘的人來催了。”
裴仞身旁,盤雲忽然出現。
裴仞蹙眉,擡頭似是想和容青說話,容青適時低下頭,俯身道:“多謝王爺救命之恩,恭送王爺。”
容青一直沒有擡頭,直到余光中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她才慢慢起身。
“走,上樓看看。”容青神情倏地變冷。
主僕二人快速上樓,三樓容青方才墜樓的窗戶早已緊閉,房間裏桓鶯亦是人去房空。
容青只站在門口往裏面看了一眼,便帶着甲兒回留春園。
房間一覽無餘,桓鶯只怕是見她被裴仞救下時就悄悄逃走了。
謝家後門。
桓鶯坐在馬車上,心神不寧。
她沒想到容青命竟這麼好,居然從三層高的樓房摔下去還能毫髮無損,當然,她更恨突然出現在的裴仞。
如果不是裴仞,她現在根本不用像現在這樣擔驚受怕。
她絞着手中帕子,心中不斷祈禱謝鏡能夠快點回府。
她等不及了,她必須要立刻馬上毀掉容青和裴仞,她一定要親眼看見兩個人一起去死。
不知等候多久,謝鏡終於出現,桓鶯手中帕子都被她揪出絲絛,指尖泛白。
謝鏡在車窗旁邊:“桓小姐,你怎麼突然過來了,我們不是說好——”
“我等不及了,明日,明日我就要把容青和裴仞的事情曝出去!”
桓鶯有些癲狂的打斷謝鏡的聲音。
窗戶車簾外面,謝鏡感覺桓鶯不太對勁。
他謹慎道:“桓小姐,不是說好等我拿到封口費再曝二人通間嗎?”
“我說了我等不及!”桓鶯發怒的聲音從馬車裏傳出來。
“你明日,不,就現在,立刻找人去容青的各種鋪子裏鬧事。”謝鏡沒有理會桓鶯的等不及,而是轉身吩咐下人。
侍書在謝鏡身邊呆了十幾年,自然知道謝鏡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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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屬下這就去。”
桓鶯這才滿意。
她脣角揚起一抹怪異的笑容。
她居高臨下掀開窗戶車簾,看謝鏡的表情好似是給他恩典。
“明日午時,我要在京城最大的酒樓,屆時你將容青帶過來。”她淡漠的眼神一瞬間把謝鏡吸引。
“是,我明白了。”謝鏡猛地岔開頭,他大概知道桓鶯要做什麼。
他停在門口片刻後,忽然對桓鶯道:“你先回去吧,明日我會準時把容青帶到你說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