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如風看着自家主子皺眉,自作主張道:“世子,要不要我上前將這老婦給……”
然而陸寒霆卻是厲眸一掃,如風被嚇得頓時訕笑的閉了嘴。
本以為世子定是見不得表姑娘受委屈,沒成想現在看着她被欺負,卻是能鎮定在一旁看戲。
看來表姑娘詐死的行徑確實傷透了世子的心。
陸寒霆看着對面彷彿風一吹便倒的柔弱女子。
她可真是會演戲,在自己面前裝乖賣巧,結果轉眼便嫁了他人成了別人的妻。
這一落差,實在是讓他心裏氣怒得緊。
不過只是短短的兩月,她膽敢……
想到這個已成事實的真相,陸寒霆眉目陰沉。
藥館內。
江氏聽着賀玉嫣的話,心裏已是氣得怒火攻心。
她用力拍桌子道:“好你個賀氏。
原本我瞧着你模樣標緻,還以為你定也是如外表那般溫柔孝順,卻不想你居然是個狠毒的婦人。
你可知我兒即將被派去滁龍州剿匪,如今唯有你將銀子拿出方能救他,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救是不救?”
“什麼?”
夫君被派去滁龍州剿匪?
聽到江氏的話,賀玉嫣只覺腦子一片空白。
不可能,不會的,怎麼會這樣?
他們才成親十日,江陽不過只是一個文官,如何就會被上面派去?
就在她腦子僵滯時,江氏又開口道。
“賀氏,你與陽兒夫妻一體,我兒若是因此事出現了意外。
想必你這做妻子的也落不得好,我給你一日時間,你自個兒好好思慮吧!”
看着賀玉嫣失魂落魄的模樣,江氏走出藥館時心裏還在想,這筆錢賀氏就是不拿也得拿。
待江氏離開後,丁香心疼走上前。
“姑娘,您沒事吧?”
“丁香,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子,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在捉弄我?”
看着自家姑娘這樣,丁香心裏卻也是自責得很。
她沒想到江老夫人居然如此厲害,要知道姑爺他娘是這樣的人,當初她就不該勸姑娘和他私奔。
“不是的姑娘,這肯定是老夫人為了套您的銀錢使的計謀,您要不回去問問姑爺,興許並沒有這回事呢?”
賀玉嫣擡眸,也是,不定這又是江氏使的另一出手段。
“丁香,將休業的牌子掛上,你隨我回去一趟!”
看着賀玉嫣曼妙的身影從藥館走出來,陸寒霆卻是不急不忙道:“如風,讓通州府尹到客棧見我。”
“是,世子。”
她想要使關係,可他偏不會讓她如願。
縣衙後院。
江陽回來時,心裏便知母親已經將他的處境告知了賀玉嫣。
“夫君,娘今日去了醫館和我說了你的事,聽說你將要被調任領兵攻打滁州匪患,此事是真是假?”
賀玉嫣一回來,便讓丁香將江陽喊了回來。
聽妻子話里語氣的質疑,江陽心裏隱隱有些不舒服。
然而他面上卻並未表露出不悅,而是柔聲道:“嫣兒,我這也是從上司口中聽到,只怕此事十有八九是真。
唉,只怪我沒本事。
若是我能提刀拿劍,想來也不會被此事所擾了。”
見這,賀玉嫣心裏頓時舒服了些,原來不是婆母為誆騙她而找出來的藉口。
然而她心裏也鬧不明白,夫君好好的一個文官縣令,上頭為何會讓他領兵去攻打匪徒,這不是白白讓他去送命嗎?
賀玉嫣疑惑道:“夫君,莫不是你得罪了什麼人?”
聽妻子這般說,江陽蹙眉想了一會。
這段時日他除了正常公幹,並沒有做什麼出格之事。
倒是成親那日來吃酒的那個藥商,他確實有出手懲治過他,莫不是……
白雲客棧。
劉府尹躬着身子顫顫巍巍站在陸寒霆面前。
“劉府尹,和我說說,你手下這個新上任的縣令江陽,他為人如何?
劉府尹擦了擦額頭的汗,心裏着實有些不平靜。
他今日待在家中辦公,卻不想被人給請來了這。
陸都使的大名,朝中無人不知。
據說他做事向來雷厲風行,手段狠涙。
朝中大臣對他是既恨又罵,可奈何他受陛下器重,百姓對他亦頗為愛戴,無人敢質疑他。
劉府尹想了想,他所轄制下的地域近日似乎並沒有做出什麼過激行為吧?
這樣的大人物突然造訪他這小小的通州,難道真的只為一個小小的縣令江陽?
看着陸寒霆面無表情的臉,他小心翼翼道:“回陸都使,江大人他恪守盡職,做事細緻,近日更是為陛下救災濟貧的治理提出了幾項不錯的良策。”
劉府尹摸不清陸寒霆的心思,所以中規中矩的評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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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守盡職、做事細心,還提供了良策?”
陸寒霆語氣涼涼道。
聽着這話,劉府尹自是明白他可能說錯話了。
然而話既已出口,他也無法再作更改,只得硬着頭皮道:“這,是,是的。”
陸寒霆端着茶,一手有節奏的敲擊着桌面。
聽着這帶着節奏的敲擊聲,劉府尹心裏七上八下的。
他心裏尋思着,莫不是江縣令得罪了陸都使?
想着他近日聽到的風聲,難道這上面說對江陽的調動令,便是陸都使給下的?
可一個小小的七品縣令,若說得罪了京城來的大人物,照理說不能夠啊。
不過這不是他該關心的事。
眼下他能夠做的,就是儘量撇清他和江縣令的關係。
雖然自己也曾提點過他,一度還準備與他結交利益關係,可眼下他得罪了陸都使,那他自是不能夠被他給拉下水了。
“陸都使,我原先只以為這江縣令是一個為百姓謀福利做好事的官員。
可昨日探聽到他口風,他似乎有意想要用銀錢賄賂藉此攀上通判一職,我尋思着今日見着了陸都使,這才將他的這一行徑向您檢舉揭發!”
聽到這話,便見陸寒霆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如風在旁邊聽着心裏則是暗暗吃驚。
要知道在現在這個局勢下,只要官員本身有些能力。
再借以銀錢行賄上司,謀得往上升遷發展這是正常的操作。
可聽着劉府尹這番話,他這是為了討好自家主子,不惜以身作則預備着挖坑讓江陽往裏跳。
片刻後,陸寒霆朝身旁的如風吩咐道:“如風,拿紙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