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陳芙蓉這話一驚,神情似乎又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示意她開口。
“陛下,若說為我們大魏朝創造稅收,解決我朝弱勢女子的就業問題,臣女以為敏王開設怡紅院此舉不妥。
稅收有多種,敏王這種顯然是歪風邪氣,恐會遭百姓非議。”
“哦,那你可有良策?”
明成帝為二人之事擾了半日,此時只覺腦子昏昏沉沉。
“臣女認識一婦人,她準備在大魏朝開設一個專為貴婦美容兼治療病理的中醫女子診所。
若是開設成功,那麼我朝弱勢女子的就業問題便可解決了。
即便就是怡紅院無家可歸的女子,亦可從良爭取到這樣的就業機會……”
陳芙蓉將之前伍薇薇和她說的計劃全盤道出。
當然,怡紅院技女的從良計劃是她臨時加上的,她這也是為了堵敏王的嘴。
明成帝擡眉。
這樣聽來,確實要比兒子開設怡紅院的計劃要好。
而且也不會再為百姓所詬病。
“嗯,不錯。”
敏王聽着明成帝點頭,急道:“父皇,陳芙蓉不過就是信口開河。
據兒臣對她的瞭解,她剛從西疆回來,哪認識什麼開診所的婦人,您莫要被她給矇蔽了!”
“敏王,誰說我信口開河,我確實認識這樣有能力的人。
不怕告訴你,此人便是定國侯府世子的貴妾。”
“你說什麼?”
敏王驚愕。
“陸都使的妾侍?”
明成帝精神明顯振奮了下,渾濁的雙眼似乎清明瞭些。
陳芙蓉點頭。
“正是,她叫伍薇薇,是一個才華橫溢且聰慧的女子……”
在得知了想要經營醫館的人是陸寒霆的妾室後。
明成帝大筆一揮,將怡紅院鋪面的經營權批給了伍薇薇。
敏王聽到這,頓時癱在了地上。
他氣恨的瞪着陳芙蓉。
他發誓,以後陳芙蓉就是他的仇人。
對於仇人,他哪怕死都不願意讓自己和她有一絲糾纏。
明成帝此時已是倦怠,再瞧着敏王眼裏對陳芙蓉的仇視。
他嘆口氣。
兩人如今鬧成這般,自是不可能再讓他們繼續維續着婚約關係。
於是大手一揮,準了他們解除婚約。
敏王雖與陳芙蓉退了婚約,可他卻失去了賺錢的店鋪。
他面色陰沉走出了養心殿。
瞧着敏王頹敗的背影,陳芙蓉只覺身心舒暢。
就在她擡步走出養心殿時,卻見小太監拿着一封信函匆匆走入了養心殿。
“啓奏陛下,陸都使從通州發回了一封加急信……”
碧雲庭。
聽聞陳芙蓉不僅讓人怒砸了怡紅院,還和敏王一道去了皇宮。
伍薇薇心裏着實吃驚。
看來陳芙蓉把她那日說的話聽進去了。
知道敏王最後的結局,伍薇薇自是不願她走上書中的老路,便勸說了她與敏王退婚。
可陳芙蓉對她欲言又止的,想着安西大將軍手上的二十萬兵權,她便知這婚不好退。
卻不想她藉着今日之事,讓敏王拉扯着到了皇帝跟前。
若此事能成,也算是如了她的意了。
正想着,便聽靈芙報信說陳芙蓉過來了。
“快快有請!”
“薇薇姐。”
陳芙蓉滿面笑容走進來。
“師妹,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今日可是遇着了喜事?”
“哈哈哈……”
陳芙蓉笑得開心。
她就知道伍薇薇肯定聽說了她大鬧怡紅院的事。
宛秋為兩人奉上荼,伍薇薇坐在一旁,安靜聽着她說話。
只見陳芙蓉眉飛色舞的說着她大戰敏王的場景,說到她在宮中與敏王的激烈的辯駁。
直說得她口乾舌燥。
在喝了一口荼後,陳芙蓉突然朝她神祕道:
“薇薇姐,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哦,是什麼事?”
伍薇薇湊近她。
“我告訴你,你那美容中醫診所的鋪面搞定了。
就敏王那怡紅院,陛下親自拍板決定將它批給了你。”
“你說皇上把敏王的怡紅院批給了我?”
伍薇薇震驚。
“嗯。”
陳芙蓉點點頭。
雖說伍薇薇心裏早有了準備,可在聽到陳芙蓉確切的答案後,她還是吃驚了。
“薇薇姐,回頭你可得多送兩瓶美人膏給我,為你這鋪面我可是出了不少的力!”
陳芙蓉邀功道。
“何止是幾瓶美人膏,我還要送你一張貴賓卡。
以後但凡你在我美容診所的消費通通給你打五折,你就是我店內的高級VIP顧客。”
“什麼是VIP?”
陳芙蓉不解。
看着她急欲求知的臉,伍薇薇笑笑。
“等我店開起來後你就知道了。”
“好吧!”
陳芙蓉心裏高興自己幫到了伍薇薇。
可想到她向皇帝保證讓怡紅院一衆技女從良的事,她頓時心虛道:“對了薇薇姐,我私自替你做了一項決策,也不知道對不對?”
“……”
聽完陳芙蓉的話,伍薇薇微微一笑。
她還當是什麼事。
不過就是為怡紅院願意從良的女子提供就業的機會,這有何難。
自己開的這家中醫診所本就是為貴婦服務,僱傭的大部份也都是女子。
只不過僱傭技女做員工,這個她還真得好好琢磨。
畢竟貴婦們心裏對技女的服務肯定是會存在牴觸的。
這事只能到時候再看着安排了。
“行,這個我答應了。”
見伍薇薇點頭答應,陳芙蓉提着的心終於放下了。
“還有一件事,這事和薇薇姐你的利益相關,我必須要告訴你。”
看着陳芙蓉一驚一乍,伍薇薇無奈道:“怎麼了,莫不是你還答應了皇帝別的事?”
“不是,這次不是鋪面的事,而是我師兄的。”
聽到是陸寒霆,伍薇薇面露疑惑。
世子不是在通州找他的白月光,他能有什麼事,難道是要回來了?
“我告訴你,剛剛我在養心殿時,聽到師兄給皇帝遞交了一封加急信件。
你猜是因為什麼?”
伍薇薇搖頭。
“我偷偷和你說,師兄他請求皇帝給他撥兵攻打滁龍州……”
“滁龍州?”
那不是書上說的三不管地帶嗎?
陸寒霆沒事攻打它幹嘛。
“不明白吧?”
陳芙蓉湊到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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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問了我爹,據他得到的消息。
師兄之所以請求攻打滁龍州,是因為他那個逃走的小妾。
聽說這小妾在通州已經嫁作他人成了別人婦,可不知道什麼原因她被人抓到了滁龍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