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沒聽說,只知道她挺急的。”
翠雲想了想。
她好像聽說了薇園的管事來過,會不會是伍姨娘的經營的薇園出了問題?
翠雲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陸寒霆眉頭緊鎖。
這幾日他聽說嫣兒在為藥館鋪面的事在忙活,看樣子她這是準備着要學伍薇薇在京城開藥館。
陸寒霆不禁反思。
自己的小妾似乎都樂於做生意賺錢,伍薇薇是一個,現在就連嫣兒也是如此?
難道是侯府短了她們的吃喝不成?
嫣兒不用說了。
因着她倔強的性子,而且在通州大方的把父母留下的全部家當送給了江陽。
這事到現在他還在氣恨。
也因為這,看她最近在為鋪面銀錢的事發愁,他故作不見。
這固然是因為自己對她的懲罰,但更為重要的是,他希望嫣兒跟他低頭,求自己幫她。
至於薇兒那小女人。
單就莊園他就給了她三處,銀錢至少也有三五千兩了吧?
就這,她還要拋頭露臉出去做生意。
別說他不明白,就連如風都弄不明白伍薇薇為何如此熱衷於賺錢。
嫣兒從通州回來已有半月,可她仍是倔強的不願向他低頭。
他心知她的脾性,要她主動求自己幫忙的機率很小。
何況他也晾了她那麼些時日,也該是時候緩和兩人的關係了。
陸寒霆朝邱心苑走去。
……
“姑娘,丁香覺得墨語怕是伍姨娘派來的內鬼,您看要不要找個由頭將她……”
趁着墨語去膳房拿飯,丁香提醒賀玉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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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玉嫣眉峯一擰。
墨語是平姨娘送到她院裏的。
按着老太君的意思原本是要給她送來兩個丫鬟,但賀玉嫣不喜吵鬧,因此只要了一個。
墨語才來她院裏不久。
若是現在處置了她,只怕會傳出她苛待下人的名聲。
也會讓老太君不喜。
“不用了,再觀察看看吧!”
很快,墨語就將飯菜給端回來了。
“姑娘,您快洗洗手用膳吧!
今日我可是特地挑了您愛吃的拿,只怕碧雲庭的飯菜都沒有咱院裏的好。”
她今日可是第一個到膳房的。
因着剛剛被賀玉嫣怨懟,為了扭轉自己在主子心中的形象。
她在看到有賀玉嫣愛吃的春筍炒肉後,迫不及待將其中一碟給搶了過來。
直到走出門口時方才知道,原來這是碧雲庭那位加了錢讓廚房給炒的。
炒的不多,只兩小碟。
只不過她已經走了出來,也沒想着再還回去了。
見到自己愛吃的春筍,賀玉嫣心情終於高興了一些。
丁香見這,心裏頓時有些吃味味。
真是個狗腿子,揣摩出姑娘愛吃什麼就上趕着拍馬屁。
因着飯菜合胃口,賀玉嫣比平日多吃了小半碗飯。
待姑娘落筷後。
丁香看向墨語,奇怪道:“墨語,今日怎會有春筍,是府裏採購的?”
這幾日她問了幾次,膳房的廚子說侯府每日給何管事採購的預算都是有限的。
最近春筍貴,他們也沒辦法。
何管事買了什麼菜他們膳房就做什麼菜。
要是想吃別的,可以加錢讓何管事去買。
丁香就那麼好奇一問。
沒想到一小碟春筍居然要二兩銀子。
姑娘哪有閒錢,她們現在都還為鋪面的銀子發愁呢?
聽見丁香問,墨語有些心虛。
“我,我就是從膳房拿的,也不知為何會有。”
見墨語這樣,丁香就知道她肯定是有事瞞着她和姑娘。
賀玉嫣也知道事情不對,難道這一碟春筍居然還有內情?
“墨語,你老實說,這碟春筍是哪裏來的?”
見這,墨語連忙跪了下來。
“姑娘,我聽丁香說您喜歡吃春筍,她這幾天唸叨着說您胃口不好。
剛好今日膳房炒了兩碟子出來,我問了林廚子能不能拿……他可能沒注意我是誰,就說可以。”
她小心翼翼看了賀玉嫣一眼。
然後繼續道:“可我走出膳房後,聽見一擇菜小丫鬟,她說……”
看着賀玉嫣的臉色越來越黑,她嚥了咽口水。
艱難說道:“今日的春筍好像是從伍姨娘的莊子上挖來,她加了銀子讓膳房做的……”
聽到這話,賀玉嫣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滿心以為自己不會和伍薇薇爭什麼,也自認高她一等。
沒想到今日她的丫鬟居然為了一口吃食……
這……
外人如何看她,侯府的下人又會如何看她?
賀玉嫣緊揪着胸口,一時竟覺得呼吸難受。
“丁香……幫我倒杯水……”
見自家姑娘的模樣,丁香扶着她來到牀邊。
然後狠狠瞪了墨語一眼,“還不快去為姑娘接杯水!”
“噢……”
墨語嚇壞了。
急急忙忙去為賀玉嫣倒水。
墨語端着水過來,丁香接過水後剜了她一眼。
“你出去吧,姑娘她這會並不想看見你!”
墨語神情無辜。
賀玉嫣倚靠在牀頭,見着墨語蒼白着臉,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她揮揮手,“墨語,我知道你是為了討好我,但我這會不想見你,你出去吧!”
她的一個討好,讓自己在侯府失了臉面。
這輩子,她在伍薇薇面前恐怕都擡不起頭來了。
墨語悻悻然走了出去。
賀玉嫣小口小口喝着水,一杯熱水下肚,她只覺心裏暢快了許多。
“姑娘,我說的沒錯吧!
我懷疑墨語今日做的事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您沒臉。”
賀玉嫣擡眸。
踟躕道:“應該,不會吧!
瞧她剛剛着急的樣子,不像是假的。”
“姑娘,我看你就是太善良,你就等着瞧吧!”
墨語今日讓姑娘丟了這麼大一個醜,她不明白姑娘怎麼還護着她。
賀玉嫣看着丁香,苦笑道:
“丁香,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可你該知道,現在侯府裏只老太君勉強算是站在我這邊的。
至於別人,哪怕就是世子,恐怕他亦……”
就在賀玉嫣嘆氣時,只聽外面墨語欣喜的聲音傳來:“世子,您來了!”
丁香高興看向賀玉嫣,“姑娘,世子來了!”
然而賀玉嫣卻冷着臉,“來就來了,哪值得你們大驚小怪。”
丁香見自家姑娘不高興。
知道她不僅為剛才墨語做的事生氣,姑娘她更是生世子的氣。
自從她們回來侯府,自從伍薇薇成了世子的新寵後。
她們的處境比之以前,只會更差。
丁香唯恐姑娘一會又對世子冷臉。
只見她湊到賀玉嫣耳際說了幾句話,賀玉嫣的臉色這才轉好。
不一會,門簾被人從裏面撩開,丁香走了出去。
她剛邁出門口,便見世子清俊的身影走進了院子。
“世子。”
丁香上前給世子行禮。
“嗯,嫣兒呢?”
丁香面色哀威,神情難過道:“我家姑娘剛剛心悸,現在不舒服歇下了。”
聽說賀玉嫣不舒服,陸寒霆大踏步就要往屋裏走去。
“世子您等等,能否容奴婢說兩句話……”
陸寒霆轉過頭,面色陰沉。
“說!”
“世子,因着墨語的失職,我們家姑娘剛剛錯吃了伍姨娘的一碟春筍……”
在丁香的敘述中,她家姑娘因為害怕被伍姨娘怪罪,如今嚇得心悸發作倒在了牀上。
若不是她隨身帶着藥,她家姑娘的命恐怕都要沒了。
陸寒霆聽後,一臉狐疑。
“此事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