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霆大步來到賀玉嫣身邊。
“嫣兒,你沒事吧?”
“我,世子……”
賀玉嫣憋了半天的眼淚如決堤般簌簌而落。
陸寒霆面色陰沉。
他皺眉看向伍薇薇。
“怎麼回事?”
他原本以為其樂融融的畫面,如今竟演變成嫣兒被人圍堵在這。
若不是他及時趕到,還不知道嫣兒會被欺負成何樣。
伍薇薇面色淡然的看着陸寒霆,並未出言解釋。
倒是她身旁的黃管事,將這裏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道了出來。
“薇兒,事情果然如此?”
伍薇薇看着他發寒的雙眸,反問他:“世子以為在這麼多人面前,薇兒敢撒謊?”
這是伍薇薇第一次用這樣冷淡的態度對他。
陸寒霆只覺心裏有些堵。
雖說剛剛他也聽到了伍薇薇說的,可嫣兒實在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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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就是想和她確認一下,她怎麼就使上性子了。
陳芙蓉見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她小心翼翼看向自己的這位師兄。
再看看自己的閨蜜。
“師兄,這不關薇薇姐的事,都是你這寵妾惹出的禍……”
“住嘴,這兒沒有你說話的份。”
陸寒霆睖她一眼,便見陳芙蓉囁喏了兩句,不敢吱聲了。
在北冥山上學藝時,陳芙蓉最崇拜的當屬睿智儒雅的大師兄。
最不喜歡的就是愛和她打嘴仗的二師兄。
最怕的就是陸寒霆這個三師兄。
他不僅武學天賦高,而且還深得師傅看重。
即便就是傲嬌的二師兄,有時候對他也是諸多忍讓。
這世上若說唯一能夠治住他的,恐怕只有現遊歷在外的大師兄了。
伍薇薇見着陳芙蓉被吼,心裏極為的不舒服。
果然女主就是女主,不過就是擠了幾滴眼淚。
看把陸寒霆給心疼成啥樣了。
她看着將賀玉嫣緊緊護在懷裏的男人,解釋道:
“世子,此事和師妹無關。
你若是真要怪,那就怪我吧!
是我沒管好自己的員工,讓賀姐姐受氣了……”
伍薇薇低垂着頭。
語氣裏有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從陸寒霆的角度,他自是看到了伍薇薇眉眼間流露的淡淡失落。
他內心突然涌出一抹愧意。
“薇兒……”
一直注意着二人神情的賀玉嫣突然道:“世子,丁香的手剛剛被陳姑娘不小心給扭着了。
若不及時正骨,恐怕……”
聽到這,陸寒霆生生止住了話意。
他目光轉向陳芙蓉。
“賀玉嫣,你丫鬟她那是自作自受……”
隨着陸寒霆的一記冷刀子射來,陳芙蓉頓時噤了聲。
瞧着陳芙蓉吃癟的模樣,賀玉嫣心裏只覺一股莫名的快感劃過。
……
最後在陸寒霆懾人的氣勢下,衆人紛紛散開。
陸寒霆沉着臉護着賀玉嫣離開了薇園。
望着二人大步離開的背影。
陳芙蓉自責道:“薇薇姐,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害得你和師兄……”
伍薇薇對她苦笑搖頭,“芙蓉,不關你的事。
即便就沒有你,世子也未必能放得下她。”
邱心苑。
陸寒霆看着躺在牀上一臉羸弱的賀玉嫣。
這事會鬧成這樣,他有很大的責任。
他滿是自責道:“嫣兒,都是我不好。
若不是我堅持讓你去薇園應試女大夫一職,你今日也不會受到如此驚嚇……”
他本是好意,卻不想弄巧成拙。
若是知道她有這樣不好的經歷,他定是不會讓她去薇園的。
可這樣的事情,她卻是一直瞞着自己……
陸寒霆一臉心疼,正要拭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
不想賀玉嫣轉過頭,躲過了他的手。
“世子,我今日乏了,我想睡了。”
看着她冷冷的瞳眸,陸寒霆讓自己忍着火氣。
他今日為了她,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傷了薇兒的心,她還要他如何?
“你若是因為今日我給薇兒的那兩萬兩銀子而生氣,我也可以……”
“不需要,我不是她。”
賀玉嫣冷冷打斷了他的話。
陸寒霆看着她冷漠的嬌俏側顏,語氣森然道:
“嫣兒,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她到底當如何?
看着他俊逸的臉龐沉沉如霜,賀玉嫣終究氣短了下來。
她知道這個男人已是忍到了極致,她不敢再觸他的須。
陸寒霆坐到她牀沿。
修長的大手摩挲着她精緻的臉蛋,賀玉嫣滿是戒備的看着他。
“你放心,我明日就讓如風去給你找鋪子。”
話說完,只見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子站起,轉身大步走出了邱心苑。
他本不願自己的兩個女人走上對立的一面,可惜……
不過好在嫣兒的野心不大,他倒也是不用擔心。
陸寒霆的話讓賀玉嫣怔忪了一下。
等她回過神想要拒絕時,世子的身影早已走遠。
好一會兒後,墨語高興走了進來。
“丁香,如風剛剛問我姑娘想要多大的鋪面,是要在繁華地段的還是……”
看着墨語高興的樣子,丁香不恥道:“你就知道惦記着鋪子,我們姑娘的自尊心它不值錢?”
“丁香姐,我,我只是為姑娘高興……”
墨語委屈道。
丁香看着牀榻上假寐的賀玉嫣。
她知道姑娘並不想靠世子,可在京城之中她們也只能靠着世子。
雖說姑娘看不透,可身為丫鬟的她早就看透了這一點。
這裏不是通州,只一個小小縣令就能鎮住鄉紳地主的小地方。
這裏是天子腳下,是高官貴夫人,是世家大族齊聚的天子腳下。
你沒錢,事情辦不成。
你有錢,事情還不一定辦成。
昨日她無意間聽說了伍姨娘的薇園被人惡意毀了合同,目的就是想吞併了她的產業。
若不是因着背後有世子撐着,恐怕那人就不止是毀約那般簡單。
所以,她家姑娘想事太簡單了。
她早有心思勸說自家姑娘。
可她知道事情不到最後一步,姑娘肯定拉下下臉來接受世子的饋贈。
好在今日事情成了。
也不枉她這幾日的推波助瀾。
翌日。
伍薇薇正要出門時,如風過來了。
“怎麼了如風?”
昨日回來後世子並未來她的碧雲庭,當然也沒有喚她去青松院。
通過昨日發生的事,伍薇薇知道狗柿子心中的天平恐怕已經偏離了中心。
看着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的伍姨娘,如風心裏稍稍帶着些愧意。
“伍姨娘,世子託我轉述幾句話……”
“你說。”
伍薇薇仍是笑着。
“那個,世子說願以高價收購您薇園的鋪面,不知您是否願意讓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