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東家。”
一羣人浩浩蕩蕩堵到了門口。
賀玉嫣皺眉。
這個秦百百,她是知道的。
原來怡紅院的技子,後來又到如煙樓做了花魁。
她神情不耐。
“什麼事?”
聽着她清冷的聲音,秦百合內心嗤笑。
她自然是聽過賀玉嫣說的性本惡那一套。
只可惜,她並不是被嚇大的。
“聽說薇園這邊在招人,我帶着姐妹們來您這應聘美容師,您看……”
“我不招青樓技子。”
賀玉嫣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看着她厭惡的神情,秦百合哂笑道:“賀東家,您說這話。
可對得起陛下賜下的這塊牌匾?”
賀玉嫣眉頭皺了一下,這和皇帝有什麼相干。
“據我所知,當初陛下是因為薇園的東家要收留我們這些從良的青樓技子才賜下的牌匾。
可現在您這般說,就不怕陛下……”
秦百合話並未說完,而是點到即止。
聽着她的話,賀玉嫣擡頭望向門口大大的薇園二字。
她心裏有些煩躁。
沒想到秦百合居然用這塊牌匾來威脅自己。
早知這樣,當初她就不要這牌匾。
這樣反倒省下了十萬兩銀子。
雖說這省下的十萬兩最後也落不到她手中。
可同樣,它也落不到伍薇薇手裏。
見着賀玉嫣不說話,秦百合覺得自己得逞了。
看着自家姑娘憋屈。
身邊丁香眉眼狠厲道:“秦百合,你一個技女。
玉蝶不要你,你倒好,轉頭跑來我們這。
你當我們薇園是回收垃圾的?”
而且據我所知,當初伍姨娘並不是沒有讓你留下,是你自己要走。
如今你混不下去了要回來,你也不想想誰能要你……”
“喲,這位身份尊貴的丫鬟小姐姐。
你主子都還未發話,你在這倒是叫罵上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賀東家是一個沒有禮數的人,才會教導出像你這樣的丫鬟!”
秦百合可不是一個願意吃虧的人。
她看向丁香,繼續抨擊道:
“我聽說隔壁伍東家身邊的丫鬟宛秋,從來也不自作主張替主子張口訓人……”
“你……”
聽到秦百合居然說自己比不上宛秋,丁香心裏氣死了。
“好了丁香,不過就是一個技子說的話,你和她置氣做甚!”
賀玉嫣一臉鄙夷看着秦百合等人。
“你到底想要如何?”
這樣的人就不值得她花時間在這和她們周旋。
“賀東家,據我所知,皇上並沒有下過命令,說出去的人不能再回來?
你看看我們,這裏大半都是當初從薇園出來的。
你若是拒絕我們從良,那就不要怪我們到大理寺擊鼓告御狀了……”
“你,咳咳……”
賀玉嫣指着她。
心裏只覺一口氣卡在了喉嚨間。
丁香見狀,連忙上前為她拍了拍。
好一會兒後,賀玉嫣終於順下了氣。
衆人瞧着,只見賀玉嫣臉色蒼白,面似寒霜。
丁香從來就沒有瞧見姑娘被氣成這樣過。
她看向帶頭的秦百合。
![]() |
若是世子在此,肯定不會允許這些個技子欺負到姑娘頭上去。
只可惜……
“賀東家,你可想好了要如何安置我們?”
見賀玉嫣被自己的話氣到,秦百合半點愧疚都無。
“好,很好,秦百合你厲害!”
說完賀玉嫣看向身邊的丁香。
“丁香,你去讓墨語安置她們。
不過,僅限原來怡紅院的人,其他的,愛去哪去哪……”
賀玉嫣撫了撫額頭,心裏只覺憋屈得很。
別以為進了薇園她就贏了,等着吧!
她定會叫秦百合她們後悔來薇園。
看着賀玉嫣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秦百合抿脣笑笑。
再恨她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要收下她。
對於賀玉嫣的手段,說真的,秦百合還瞧不上。
有道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她倒是要瞧瞧,到時候賀玉嫣能不能將她請出薇園。
賀玉嫣氣呼呼走了。
伍薇薇收到秦百合帶着人去薇園鬧的消息,心裏甭提多開心了。
想不到秦百合還有這手段。
“姨娘,恐怕表姑娘都要被氣死了?”
“可不是?
表姑娘對技子那般厭惡,卻沒想到最終被逼得要收留下她們。
光是想想那個場面,她們就覺得過癮……”
“是吧!看以後表姑娘她還敢不敢說人之初,性本惡這句話。
現在卻是報應到她身上來了,哈哈……”
靈芙和宛秋紛紛笑了起來。
看來惡人還需惡人磨,這話果然沒錯。
在伍薇薇這邊緊鑼密鼓籌備之際,京中傳來了一個消息。
皇帝上次命人查的青州賑災案有了結果。
朝中許多大臣都與這賑災案牽連,皇帝命人杖責重罰了幾個大臣。
最後這些大臣推出了一個替罪羊。
此人正是昔日來侯府大罵伍薇薇的小容氏的夫君。
即四品中州刺史鄧為善。
聽聞這個消息,小容氏哭瞎了眼。
大牢內。
鄧為善面色憔悴看着來探望他的妻子。
“雲兒,這事我是被牽連的。
你快去定國侯府求陸世子,賑災案是他主導查的。
只要他去陛下面前替我求情,為我辯解。
再有繳納上賑災虧空的十萬兩銀子,我肯定能免了這罪……”
早知如此,當初他就不該貪墨那一點銀子。
沒想到這些王公貴族會這麼狠,合夥將他送出來頂罪。
“十萬兩?”
小容氏瞪大着眼看向自己的男人。
“我哪來的十萬兩,鄧為善啊鄧為善……
你膽子居然這般大,連朝廷的賑災銀你都敢貪,你是嫌命長了嗎?”
此時小容氏氣惱得很。
她今日在薇園做護理時,家裏的下人匆匆跑來。
告訴她丈夫被送進大牢的消息,她當時驚呆了,直覺不可能。
可沒想到如今鄧為善居然告訴自己,他貪墨了賑災銀十萬兩。
這可是十萬兩吶,她哪來的這麼多銀子。
“雲兒,你,你莫急。
你去柳同巷十二號找一姓柳的婦人,我在她那存了兩萬兩銀子。
你去向她討要,想必她是會給你的。
至於其他的,你,你去找你孃家借來。
你放心,待我出去,我將來一定會還的……”
鄧為善面色漲紅,低垂着頭支支吾吾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