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秋將小鳥腳下的布條解下來,將紙遞給了自家主子。
伍薇薇打開紙條,在看到上面寫的內容後,便見她沉下臉。
“姨娘,這紙條裏寫了啥?”
見姨娘拉下來的臉,靈芙好奇問道。
“姬妃她明日約我在弘法寺見面。”
說是有一樁交易要和她做,還保證事後的報酬她一定會感興趣。
“姨娘,您和姬妃並不相熟,她為什麼會找您?不會是要害您吧?”
伍薇薇擰眉。
在沉默了幾秒後,這才道:“我與她無冤無仇,想必她也害不了我什麼。
若真有心害我,沒必要選在宮外見面,無端給自己留下一個把柄……”
“那姨娘您的意思,是要去赴約了?”
宛秋擔心問道。
伍薇薇輕笑。
“不,我不會去赴她的約。”
對於姬妃提出的見面,她沒興趣。
不管她說的報酬如何佑人,無非就是她在給自己畫大餅罷了。
蓮妃的事她可是記得很清楚。
她一個沒能力的小妾,平白招惹上宮中皇帝的女人。
到時候姬妃出事,她可不就受了牽連?
女主有陸寒霆擔着都被下了大獄,那她呢?
以她的身份,再有世子現在對她的漠視,一旦姬妃在宮外出事,那她能落得個好?
翌日。
姬妃在弘法寺等了半天,也沒等來伍薇薇。
她看向面前的小太監,“你確定把消息送到了?”
小太監嚇得一個哆嗦跪了下去。
“姬妃娘娘,我的人親眼瞧見伍姨娘那婢女出來將鳥拿進去的,伍姨娘肯定是看到了紙條上的內容。”
既是看到,卻不來,那就只能說伍薇薇不把自己當回事。
一個小小的妾侍,居然那麼大的膽子敢放她鴿子。
姬妃朝面前的小太監一腳踹去。
卻見他一頭栽倒在了地板上,狼狽得很。
“伍薇薇這個踐人,當真是給她臉不要臉!”
自己特意提了皇商之事,沒想到她居然半點都不心動。
算了,還是別指望她了。
姬妃看向小太監,“你給我想想,除了伍氏,還有什麼方法能將姐姐給救出來?”
聽到這話,便瞧小太監“撲通”一聲磕在了硬實的地板上。
“姬妃娘娘,我們在侯府埋下的眼線只有兩人,而且還都是普通的家丁,他們根本進不了青松院。這事,它恐怕不好辦吶……”
小太監顫巍巍道。
自從定國侯府換了侯夫人當家,治下嚴了許多。
別說是青松院了,即便就是安排這麼兩個人,那也花費了他很大的代價。
“我姐現在如何了?”
“聽說還昏迷着,不過……”
姬妃見他欲言又止,睖了他一眼。
“說!”
“聽說昨日定國侯府來了一位貴客,據說是陸都使的大師兄,還是一名神醫。奴才只怕將紅寡婦救醒。
倘若紅寡婦醒來,陸都使一定不會放過對她嚴刑逼供的……”
姬妃皺眉。
本來她想着和伍薇薇合作,讓她將人給救出來,可誰知她卻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
“你留意着,倘若那人真將姐姐救醒,便只有……”
氣氛沉默了一會。
半晌後只見姬妃眸光狠戾,她朝小太監比劃了一個手勢。
見着姬妃絕情的模樣,小太監硬着頭皮點頭。
“娘娘,小的知道該怎麼做了。”
邱心苑。
賀玉嫣攬鏡自照。
她撫摸着自己被毀容的臉,心裏滿是憎惡。
昨日世子的神醫大師兄在為她診治時說了,她這是被人給下了蠱。
這蠱的名字叫百日蠱,何為百日?
那意味着若是無人替她解蠱,那麼她便只有百日之命,到時將會全身潰爛而死。
當時聽了這話,她恨不得殺了沈霸之。
賀玉嫣十指緊握,面容扭曲。
他這是算愛她還是恨她?
居然給自己下了這樣的蠱?
賀玉嫣當然知道只有沈霸之才能救自己,可她卻不願向他屈服。
她被伍薇薇害成那樣,自己的仇怨還沒報,她怎麼能心甘情願離開京城?
讓她遙望着伍薇薇登上世子妃的寶座?
坐享原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不,她絕不接受。
真要看着伍薇薇上位,那會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痛苦。
即便知道是她害了自己,可世子卻對她做的事睜只眼閉只眼。
而且處罰還那麼輕。
就只是禁閉了她幾日,再有收回她手中的產業而已!
這算哪門子的懲罰?
賀玉嫣擡眸看向鏡中自己那慘不忍睹的臉。
自己落得這樣的境地,伍薇薇卻啥事也沒有?
怎麼能,她絕不允許。
伍薇薇她就該和當初自己那樣身敗名裂,然後被自己給狠狠踩在腳下。
她要將她做成人彘,方解她心頭之恨。
對了,蕭清羽。
想起世子那大師兄的長相,賀玉嫣勾了勾脣。
她聽府裏下人說昨日世子未到前,伍薇薇想要勾飲蕭清羽。
呵呵,或許她該好好利用這位絕美的大師兄。
客房中。
蕭清羽在與自己對弈。
不是只有伍薇薇喜歡這樣做,他也喜歡。
每次心裏有事時,他總喜歡為自己擺上一盤棋子,左手和右手,輪流對弈。
劍清看着,小聲問道:“主子,您既然已經確認了小少主的身份,
為何不直接和他挑明,將他帶回去呢?”
現在北疆局勢不樂觀,早一日將少主帶回去,就能早一日定下北疆大局。
主子不就有時間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了?
蕭清羽淡淡掃了自己的小廝一眼。
“你所看到的只是事情的表面,你當真以為事情有這麼簡單?”
若真是這樣,他從確認伍赫然身份時就將他帶回去了,何至於在大魏待了這麼久。
劍清雖說不明白。
可他卻知道自己主子出來這麼久,為的便是尋回陛下遺失在外的皇室血脈。
如今九皇子已經找到,那為何還要浪費時間在魏朝?
北疆現在在間相首輔的干政下,百姓過得是民不聊生,嗚呼哀哉。
要再這麼拖下去,恐怕死的人會更多,國將不復,民將不存。
“再給我一些時日吧!”
蕭清羽心裏不是不糾結。
他心裏知道伍赫然放不下他的姐姐。
在沒有得到伍薇薇的同意前,他不敢將此事貿貿然說出,否則只怕伍赫然會接受不了。
何況他還只是一個年僅五歲的稚子,恐怕會承受不住這樣的重任。
思慮間,便聽房間的門被人拍響。
“誰?”
劍清面色一變,他看向自己主子。
“蕭公子,我是膳房的小元。
侯夫人怕您晚膳沒吃好,特命奴才給您送一些吃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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