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向衛公公。
“你認為朕是在開玩笑?”
聽着明成帝低沉的聲音,衛公公瞬間跪倒在地。
“奴才該死,是奴才僭越了……”
梅弄巷。
伍薇薇回來後,小石頭便將定國侯府發生的事告知了她。
“東家,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世子他被皇上召進了宮,賀玉嫣被高大人押進了大牢……”
聽着他的話,伍薇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想着剛剛在宮門口碰到了陸寒霆,也不知皇帝會如何處置他?
這事只要他一猜,便能知道是她告的密。
但即便陸寒霆知道是自己告的密又如何?
誰讓他一而再再而三護着賀玉嫣。
她已經忍了太久了,實在是不想再看見女主再嘚瑟!
陸寒霆會有今日,只能說是他自己種下的因。
滁龍州。
“沈爺,按您的計劃,賀姑娘被皇帝抓進大牢了。”
隨從敲響了書房的門向沈霸之稟報道。
“真抓了?”
“嗯,剛剛收到的消息,陸寒霆也被皇帝給下了大獄……”
沈霸之扔下筆。
“呵呵,很好!”
這些人正按着他的計劃一步步走。
“將這封信給我送到北疆交給長公主!”
“是,沈爺。”
直到隨從離開,沈霸之這才擡起頭。
看吧!嫣兒她一意孤行想要留在陸寒霆身邊,現在他給她驗證了男人是靠不住的。
大牢。
“世子,我查過了,表姑孃的事是被熟人揭露的……”
流雲看着陸寒霆,卻見他面上一臉的寒氣。
“是伍氏吧!”
流雲驚訝。
“世子,您知道了?”
希望表姑娘死的人大有人在,可除了伍氏外,似乎還有人知道表姑娘沒死的消息。
比如說滁龍州的沈霸之。
可世子怎麼就不懷疑他呢。
看着流雲的疑惑,陸寒霆也懶得和他解釋。
“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只見流雲從袖口裏將幾封信掏出來。
“世子,這是表姑娘同沈霸之來往的信件,全部在這了……”
陸寒霆沉着臉,將信件一一拆了開來。
隨着一封封信件被拆開,他面色越來越黑。
他早就知道嫣兒在瞞着自己和沈霸之聯繫,可沒想到兩人之間的熟稔比之他更加相熟。
賀氏,她可真敢……
“世子!”
流雲瞧着他神情不對,欲言又止道。
“什麼事?”
只見流雲從袖口掏出了一個用精緻布緞包裹着的東西。
“這是什麼?”
“世子,這是我從表姑娘屋裏的暗格搜出來的東西,我也不懂是什麼,您看看!”
布緞解開,卻見一個精緻的瓷娃娃露了出來。
陸寒霆雙眸微眯,仔細的看着這個娃娃。
這是……
長公主託他尋找的那一個東西?
這東西被嫣兒如此珍而視之的藏着,難道她就是長公主想要找的人?
見着世子的臉色不對,流雲擔心喚道:“世子,您,您怎麼了?”
陸寒霆頓時回神。
“流雲,你過來……”
陸寒霆對着流雲耳語了一番,卻見流雲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世子,您是說表姑娘她有可能是……”
“你不用管她是誰,記住了,務必要按我交待的去辦!”
“知,知道了!世子。”
待流雲出去後,便見獄卒端了飯菜過來。
“世子,這是我特地為你從福匯樓叫來的飯菜,你看看,可合心意?”
雖說世子被下了大獄,可他的待遇卻是半點不差。
要問為什麼,那肯定是因為皇帝還不明白陸寒霆的能耐有多大。
陸寒霆看了一眼,眼神中透着一絲不耐煩。
“行了,你下去吧!”
待獄卒出去後,他拿起銀筷,夾了一口櫻桃肉。
嘗着這櫻桃肉的滋味,陸寒霆想起了今日在宮中見到伍薇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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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嫣兒被抓,而他也被皇帝給下了大獄,薇兒在這裏面起了什麼樣的作用?
難道嫣兒的事真是她告發的?
可今日自己才救了她,她倒好,居然對自己恩將仇報?
薇兒她對自己難道就這麼深惡痛絕?
陸寒霆攥住了雙拳。
他並不擔心皇帝真的會對他動手,畢竟自己掌握着軍權,除非他找到一個比自己更合適的接班人,否則……
南詔邊境。
鎮守着邊疆的秦世源收到消息,他的孫子被人給廢了。
“是何人做的?”
秦世源震怒道。
手下顫巍巍道:“據說這兩日世子在畔山別苑辦了一場狩獵遊戲,規模比之以前要更為壯觀,還邀請了京城的世家貴族。
為了這次的狩獵,世子還將您之前放生的那同百個俘虜全部又抓了回來,命令他們當獵物……”
聽着下屬的話,秦國公緊握着輿圖的手抖了一下。
“此話當真?”
“國公爺,屬下查了,確實當真。”
那些人有妻有女,而且沒什麼戰鬥力,國公爺不忍見他們妻離子散便將他們放了回去,誰曾想世子居然會那樣做。
他是看着秦百萬長大的,因着國公爺長年在外打仗,因此沒時間管束世子。
養成了他跋扈陰毒紈絝不堪的一面。
之所以有今日下場,要他說世子是活該,即便今日不栽跟頭,哪日也會死在別人的手中。
當然,看着國公爺現在難受的模樣,他作為下屬自是不敢多言。
畢竟國公爺中年喪子,現在年老了又失孫,這樣痛苦的經歷豈是他們這些做下屬的能夠置喙的。
“誰做的?”
秦國公瞬間恢復了冷靜。
“國公爺,是,是陸都使下的手……”
陸寒霆?
秦世源目露兇光。
百萬會有今日,他不是沒有過心理準備。
何況孫兒和陸寒霆的矛盾他也知道。
可怎樣的仇恨居然能讓陸寒霆毀了他孫兒在意的容顏,更甚至斷了他的腳筋手筋?
“海德,你命人在這鎮守,我要回京一趟!”
孫兒遭此大難,他必須得回去。
“國公爺,現在南詔正動盪不安,您若是離去,不說皇帝會怪罪您,只怕到時候南詔國的暗探會趁虛而入,這不妥啊!”
秦國公思慮了片刻,末了,他讓人拿來了紙筆,洋洋灑灑寫下了一封信。
“你,替我將這信給皇帝送去,我只等十日,若皇帝不處理了陸寒霆,那我便親自去取了他的首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