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家主子的話,流雲心中腹誹。
說真的,就世子這樣的做法,倘若表姑娘知道,到時候對世子只怕不是感激,而是落了個埋怨吧!
畢竟她以為明日便是她的死期了,哪知道他們世子不過是表面上的絕情而已!
對於表姑娘,他終究是不忍心看着她死。
翌日一早,侯夫人便候在了劉府大門口。
據她所知,皇帝領着人去了行宮養病,因此朝廷中諸多事務全權交託給了太子處理。
她聽說劉太傅被皇帝委任負責輔助太子監國,既是監國,那肯定一早就要進皇宮忙事。
侯夫人在大門外等了大約一個時辰,方才見到劉太傅蹣跚走出府門。
黎管家看到劉氏,心裏訝異了一下。
這不是定國侯府的侯夫人,怎一大清早便候在此,難道是特意等他家老爺的?
“劉太傅,我是玉溪劉家劉崇的女兒,今日來是有事找您……”
侯夫人之所以沒拿定國侯府說事,是因為霆兒被皇帝下放到大獄後,許多人對他們侯府是避之唯恐不及。
而自己母族是京城劉家本家旁支,劉太傅看在她父親的面上總能幫自己忙吧?
見着侯夫人,劉太傅便知道她是為何事而來了。
“侯夫人,你所託之事夫人昨日已經告知於我,但請恕下官言微人輕幫不上你,還請回去吧!”
“劉太傅,您就不能看在我們同屬一宗的份上,幫幫我兒嗎?”
侯夫人面色微窘。
這是她第一次放低姿態求人,沒成想居然直接被拒絕了,而且還是當着衆人的面。
“請恕我無能!此事是聖上的旨意,下官實在幫不上忙!”
他雖不知道三皇子的血脈為何會養在定國侯府,但總歸那是他們的舊事,何況這也不是他應該關注的。
昨日新主說了,此事他能自己解決。
既是這樣,他便不需要多慮了。
見着劉太傅轉身毫不猶豫上了轎子,侯夫人站在劉府門口咬牙切齒。
這世道,難道真不給她侯府活路了?
梅弄巷。
絲桃這兩日將府邸新僱傭的下人細細排查了一遍,最後查出了兩名身份可疑的人,這兩人中就包含了告假回老家的方婆子。
至於這另外一個,是一個名喚春英的十歲小姑娘。
這春英是李管家從牙行買回來的,絲桃只是嚇唬了她兩句她就什麼都招了。
不過這春英自入府後倒也沒做過什麼壞事。
按她的交待,就前段時日有人給了她十兩銀子,讓她將伍薇薇的日常定時報告給那人知道。
絲桃將審問出來的結果告訴了伍薇薇。
卻見伍薇薇蹙着眉。
“絲桃,那春英可有說收買她的人長什麼模樣?”
“姑娘,說了,按她的描述,我覺得像是流雲侍衛。”
伍薇薇挑眉。
“哦?你的意思我這落胎未成是世子讓流雲做的?”
“姑娘,恐怕是這樣!”
“可既是這樣,為何不見世子他有反應?”
按往日他的行事作風,知道她懷孕後絕無可能當作無事發生的。
“姑娘,會不會還有一個可能?
也許流雲侍衛他猜測到您懷了孕,卻是不敢肯定姑娘腹中的胎兒是世子的,可他又怕您真的打了胎,到時候怕世子知道後怪罪下來,所以便讓方婆子錯誤的引導了宛秋……”
聽着絲桃的分析,伍薇薇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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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絲桃的推測便是這件事情的真相。
若是這樣,那她必須要坐實了青竹是她腹中孩兒的爹才是。
只有這,世子才會覺得自己腹中的胎兒與他無關,他也就不會來搶她的孩子了。
如此,伍薇薇只能在心底默默和青竹說聲抱歉了。
肅真部落。
青竹正領着屬下前往肅真人的居住地。
“青管事,小雪說這肅真部落現在有兩股勢力在交鋒,他們內部為族長的位置爭執了多年。
倘若我們能幫小雪奪回屬於她父親的東西,相信他們兄妹二人也會幫我們去勘探阿塔山上的鐵礦……
聽着陳大壯的話,只見青竹微眯着眼。
這一次出行的人總共有五百人,而瓊真族那邊少說也有三四百人。
若是他們真想幫木蘭索重振餘威並站穩在肅真族部落,那勢必會犧牲他們不少人。
且不說那鐵礦存不存在,他這般冒險去幫木蘭索值不值?
“青管事,你是擔心我們打不過這些部落的野人?”
陳大壯好奇問道。
青竹看向長相憨厚的陳大壯。
”大壯,我且問你,若是我們幫木蘭雪兄妹奪回了他們的東西,可最後她卻失信了,你又該怎麼辦?”
“不可能吧!小雪她不是這樣的姑娘!”
大壯為小姑娘辯解。
小雪原名叫木蘭雪,是肅真部落本土人,也是上次出海他們救回來的異族少女。
因着被肅真族部落追殺逃到了海上,正好遇見他們的船這才得以相救。
在陳大壯看來,木雪是一個天真單純的姑娘,她既然提出了讓他們幫助她和哥哥,那想必不會失信騙大家。
“呵呵……”
青竹笑了。
陳大壯沒有經歷太多,到底還是天真了些。
在這個世上,除了薇薇,他誰都不相信。
青竹看向陳大壯。
“無事,我們先去他們部落轉一下,你通知李成他們,將我們帶來的物資搬一部份下來。
我領人拿着物資和他們以物換物,你到時候帶着李成先去探查一下這裏是否真有鐵礦……”
這一個多月,手下人跟着他在海上漂了這麼久,難得遇上一個不錯的落腳地,歇歇腳也好。
若是真像木蘭雪說的那樣,他們兄妹倆受部落族長兒子的迫害,也許自己真幫了她也不一定。
“嗯,我一會和李成說!”
在海上困了一個多月,下船後衆人自是興奮得很。
想到木蘭雪說的肅真部落不僅有着鐵礦,似乎還有幾個不錯的鹽礦……
若是這些東西能夠為他們所用,到時候他再招兵買馬,薇薇到時候圖謀的大業勝算自是會更大一些。
想着伍薇薇,便見青竹會心一笑。
他這一笑,便是將碼頭上正等着他們這一行人的木蘭雪給迷住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