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喧譁?”
就在這時,只見禁衛軍統領汪成斌走了過來。
“汪大人,靜妃她想要進去養心殿,可您之前交待過……”
“林離,靜妃娘娘是何許人也,也是你這小小侍衛能攔的?”
汪成斌眉眼冷冽的看向林離。
“還不快放行?”
林離看着自己的上級,表情有些不敢置信。
靜妃瞧着眼前兩人的互動,雖說心有疑慮,然而現在並不是計較這些事的時候。
今日她必須讓皇帝清醒過來。
“沙嬤嬤,我們走!”
靜妃看向端着蔘湯的沙嬤嬤,然後在林離的放行下走了進去。
殿內。
只見皇帝面上毫無血色,若不是觸着還有鼻息,靜妃真以為他已經沒了氣。
看着眼前的男人,靜妃心中百般感觸。
明成帝雖說無能,可待自己還算是不錯,畢竟她對皇帝並沒有過多的索求。
“沙嬤嬤,你去外邊守着,若是有人進來,你知道的……”
“是,靜妃。”
待沙嬤嬤出去後,靜妃拿出了藥丸。
她掰開皇帝的嘴正準備將藥給他喂下,卻不想外面沙嬤嬤洪亮的聲音響起。
“皇后吉祥!”
沙嬤嬤膽戰心驚。
沒想到靜妃娘娘這前腳剛到,皇后後腳就跟着過來了,這……
皇后連個正眼都沒給沙嬤嬤,徑直越過她往寢殿走去。
卻不想沙嬤嬤高喊道:“皇后,靜妃這會正在裏面服侍皇上更衣,您要不再稍等一下……”
然而皇后怎可能停留。
剛剛她接到通報,含香殿的一個小宮娥見了定國侯府的人。
結果這才過去多久,靜妃就來看皇上了。
這裏面肯定有鬼。
待皇后進來時,只見靜妃正在為皇上擦身。
她擡眸驚訝看向皇后。
“皇后怎麼有空過來了?”
見着這一幕,皇后心裏卻是冷笑了一聲。
“真是看不出來靜妃對皇上如此深情!”
即便就是皇帝成現在這副模樣了,也不見她有半絲嫌棄。
“皇后說的哪裏話,皇上是宮裏姐妹共有的丈夫,即便以前他曾冷怠過臣妾。
可他是君,而妾,卻是會以他為天,也會待他一如當初……”
靜妃的話讓皇后回憶起了當初年少進宮時。
靜妃有一次和皇上新寵的一名姬嬪起了爭執,當時皇帝偏袒那位宮嬪曾打了靜妃一巴掌。
此事她記得非常清楚,因着當時她剛登上後位沒多久,最後還是她給主持的公道。
為這,靜妃對她無比感激,更甚至還冷落了皇帝一段時日。
沒想到她今日居然提起這,這是想要影射自己?
皇后收起了笑容,冷淡道:“妹妹說得是,當年皇上何其寵如嬪。
甚至為了她這新人還打了妹妹,不成想你居然會不計前嫌……”
說到這,便見皇后又道:“對了,說到如嬪,本宮前段時日去瞧了眼,她現在似乎已經瘋魔了。
可嘴裏卻一直唸叨着皇上愛的根本不是她,還說皇上心中住着一個她不曾見過的女人……”
皇后好奇看向靜妃。
“妹妹入宮比本宮早,你可曾聽說過皇上他還有至愛?”
“至愛?”
靜妃吶吶着。
“怎麼,此事就連妹妹也不知道?”
皇后不甘心問道。
被皇后這般追問,靜妃原本平靜的雙眸突然閃了一下。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陳年舊事,可此事她勢必不能叫皇后知道。
“沒有,妾不曾聽說過皇上他還有至愛!”
呵呵。
瞧着靜妃的表情,皇后敢肯定她沒有說實話,不說不要緊,她會命人去查的。
“對了,妹妹既已幫皇上擦乾淨身子,這接下來更衣的活便交由本宮做吧!”
說着皇后看向自己的嬤嬤。
“叢嬤嬤,你去,將本宮近日為皇上新做的寢衣拿來……”
“是,皇后。”
待叢嬤嬤出去後,便見靜妃上前。
“皇后,自皇上生病後你每日裏操勞着三宮六院的繁雜瑣事,更衣這樣累人的活還是由妾代勞吧!”
靜妃雖然極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可她臉上的一絲不安仍是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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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自是瞧出來了。
只見她不動聲色道:
“本宮並不覺得為皇上更衣是件累人的瑣事。倒是妹妹,瞧你臉色憔悴的,莫不是擔心皇上的病睡不好?”
“皇上生了病,難道說皇后不擔心?”
靜妃反問道。
不一會後,便見從嬤嬤將皇帝的寢衣端過來了。
眼見着皇后就要去幫皇帝脫衣,靜妃正想要阻止時卻聽皇后突然道:“靜妃,雖說大家都是皇上的女人,但本宮覺得你還是迴避一下為好……”
“回,迴避?”
靜妃此時的目光關注點卻是停留在皇帝略微起伏的嘴角上。
“怎麼?你難道真要看着本宮為皇上更衣?”
皇后見她心不在焉的模樣,面色發沉。
“是,臣妾這便告退!”
靜妃收回目光。
皇后不過只是換身衣服而已,想必是不會發現的。
靜妃轉身就要離開,便聽一旁協助皇后的叢嬤嬤突然喊道:“皇后,皇上的嘴裏有異物……”
聽着叢嬤嬤的話,皇后迅速掰開了皇帝的嘴。
“靜妃你留步!”
靜妃轉身,心知接下來要面臨一場惡戰。
“靜妃,本宮問你,此藥可是你投餵給皇上吃的?”
皇后將掏出的還未溶解的藥丸高舉到她面前。
“是。”
靜妃目光坦然。
雖說做的事被發現了,然而她心裏卻不害怕,畢竟她給皇帝喂的不是毒藥,而是能讓他醒過來的救命藥丸。
“呵,你還怪實在!”
皇后朝外邊看去,她知道此時禁衛軍統領汪文斌就在殿外守着。
“汪大人,還請您進來一下,這兒有人想要毒害皇上……”
從叢嬤嬤的表情中,皇后看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麼藥。
但總歸不是什麼好東西。
畢竟能讓皇帝清醒過來的藥,在她看來都不是好東西。
在兒子上位前,皇上不能醒來。
很快,汪文斌領着一羣侍衛走了進來。
“皇后,是何人要毒害皇上?”
汪文斌目光如炬。
皇后用手指向靜妃。
“靜妃娘娘?”
看着他們一唱一和作戲的樣子,靜妃心中冷笑。
“皇后,凡事得講究證據,僅憑一枚藥丸就說我毒害皇上,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還是說皇后和汪大人最擅長的便是以權謀私,喜歡為嬪妃捏造罪名?”
靜妃面容沉靜,半點不懼。
見着靜妃不以為然的表情,皇后看着她笑道:“靜妃你說錯了,本宮辦事向來講究以理服人,以德服衆。
靜妃你給皇上投毒,那本宮就給你一個為自己自證的機會。
“如何?”
靜妃斜睨了皇后一眼。
“自是要請太醫院的太醫們前來辨別,我這枚藥丸是救皇上的解藥還是害他的毒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