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上不得檯面的唬人把戲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2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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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上不得檯面的唬人把戲

此言一出,在場衆宮人無不心頭一凜,連何太醫亦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眼神中透出幾分驚異與敬畏。

謝逸塵脣角微勾,露出一抹淡而滿意的笑意。

他緩緩轉頭,目光直視太后,聲音低沉卻暗藏鋒芒:“母后,您如今可還覺得白蕪的傷是許諾所為?若本王的準王妃真有心將白蕪驅逐出寧頤宮,她自有無數高明手段,區區扎傷手臂,實在太小兒科了,她不屑這麼做!”

太后臉色愈發陰沉,冷聲問:“若她果真有這麼大的本事,可有法子令白蕪的手臂立時恢復如初?”

謝逸塵手支着頭,姿態慵懶而閒適,目光卻饒有興致地落在許諾身上:“你且說說,能否做到?”

許諾目不斜視地對上謝逸塵與太后的目光,恭敬卻不卑怯地答道:“回稟王爺、太后娘娘,民女確有法子,能讓白蕪姑娘手臂即刻復原。”

此言一出,何太醫的臉色立刻就不好看了,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白蕪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

“說來聽聽。”謝逸塵饒有興致地靠向輪椅的椅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許諾走到牀邊,無視白蕪那驚恐抗拒的眼神,目光落在她那只動彈不得的左臂上。

“何太醫所言不差,這是銀針封脈之術,以特殊手法閉鎖氣血,令手臂暫時失去知覺與力氣。看着兇險,實則……”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犀利:“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唬人把戲罷了。”

“你……你胡說!”何太醫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老夫行醫四十年,從未聽過此等謬論!”

“那是因為何太醫宅心仁厚,專研救人之術,對此等陰損手段不屑一顧罷了。”許諾先是捧了他一句,隨即話鋒一轉,“但民女不同,民女在鄉野長大,三教九流的手段都略知一二。這種封脈之術,看似斷了經脈,實則只是暫時阻滯。只要在同樣的地方引氣迴流,不出半刻鐘,便能活動如初。”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衆人耳中。

半刻鐘?

這與何太醫所說的“調養數日”大相徑庭!

“許姑娘,話可不能說得太滿。”何太醫捻着鬍鬚,顯然不信。

許諾卻不再理會旁人,她直視着謝逸塵,等待他的發號施令。

不知為何,她篤定他會幫她爭取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謝逸塵蒼白的脣邊泛起一抹極淺的笑意:“好。那就交給你了。”

他的信任,不摻雜半點猶豫和遲疑。

許諾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奇異的痠軟。

那種背後有人撐腰、被人全然信賴的感覺,讓她久違地生出一絲暖意與安心。

她走到牀邊,對上白蕪驚慌失措的眼睛。

“白蕪姑娘,得罪了。”許諾根本不給白蕪拒絕的機會,一把抓住她那只動彈不得的左手。

白蕪驚呼一聲,想要抽回,卻被許諾死死鉗住。

許諾捏住白蕪的手臂,用拇指在那個不起眼的紅點旁一寸處,用力按了下去!

“啊——!”

白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裏的痛苦完全不似作僞。

衆人只見,隨着許諾的按壓,一截細如髮絲的銀針尾部,竟然從那個紅點旁的皮膚下,緩緩頂了出來!

原來,那針,根本沒有被取走,而是被人用特殊手法,整根沒入了血肉之中!

許諾神情淺淡,當即將那根銀針取走。

隨着銀針離體,白蕪的左手彷彿驟然被注入了生氣,筋骨復甦,再不復先前那軟綿無力的模樣,竟隱隱透出幾分正常的力道。

做完這一切,許諾轉頭看向何太醫:“何太醫,勞煩您再為白蕪姑娘診察一番,看看她的手臂是否仍有異樣。”

何太醫聞言,連忙上前,仔細查看白蕪的手臂,又以指力輕按數處,拇指下的肌肉果真堅實有力,毫無先前癱軟之態。

他眼中閃過一抹驚歎,忍不住撫須讚道:“果真恢復如初!許姑娘此等醫術,堪稱神乎其技,老夫佩服,佩服!”

白蕪臉色(微)變,心頭百轉千回,卻知再也無法繼續僞裝下去,只得強壓下眼底的慌亂與不甘,佯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多……多謝許姑娘出手相助!”

太后見她沒事,頓時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她看向許諾,之前的怒意消了,剩下些許愧疚,“許姑娘,你別怪哀家,哀家見白蕪手這樣,急壞了才會說那些話。現在哀家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哪怕有精湛的針術,也不會隨便傷害人。”

“謝太后明察!”許諾不卑不亢道,眼睫低垂,看不出喜怒。

“今日之事,就這樣吧,大家都散了吧!”太后揮揮手,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

她話音剛落,謝逸塵便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不容置喙的冷意:“母后,這事怎麼能就這樣算了呢?”

他視線掃過衆人,最後定格在白蕪慘白的臉上。

“白蕪的手莫名其妙變成那樣,宮人又一口咬定是兒臣的準王妃所為。如今我的人嫌疑洗清了,是不是也該發落那些栽贓陷害她的人了?”

這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白蕪心上。

她身子微不可查地一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而跪在地上的青禾早已面無人色,額頭一下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王爺、太后,奴婢錯了,奴婢錯了!昨夜奴婢肯定是看錯了……不是故意要陷害許姑娘的……”

白蕪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聲音帶着哭腔,楚楚可憐:“太后,王爺,青禾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擔心我了。這事就不要追究了,行嗎?”

太后也皺眉道:“是啊,逸塵。既然白蕪的手沒事,就是一個誤會,何必再追究?想來青禾也不是故意的。”

“誤會?”謝逸塵脣角掀起一道冰冷的弧線,那笑意沒有半分溫度,“她們污衊兒臣的準王妃時,倒是理直氣壯、口無遮攔。怎麼,我的人就能被隨意潑髒水,她們污衊準王妃,就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他向前一步,氣勢逼人,聲音陡然拔高:“還是說,只許母后給白蕪討回公道,兒臣就不能給自己的準王妃討回公道?!”

最後一句質問,如驚雷炸響在殿內。

太后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白蕪更是煞白着臉,搖搖欲墜。

許諾站在一旁,始終沉默。

她看着坐在輪椅上、擋在身前的謝逸塵,看着他為了維護她而與太后對峙的背影,心中某處堅硬的壁壘,似乎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內侍腳步匆匆,悄然來到謝逸塵耳邊,飛快地說了幾句話。

謝逸塵聽完,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射向白蕪。

“白蕪,聽說你昨日帶了個人進寧頤宮,可有此事?”

白蕪心頭猛地一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但她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垂下眼簾,柔順回答:“是。昨日奴婢的姨母來探望奴婢,奴婢便讓人請她進來見了見。”

她悄悄擡眼,瞥向太后,希望得到庇護。

太后果然開口了:“白蕪生母已逝,哀家憐她孤苦,是准許她的姨母偶爾進宮探望她的。逸塵,這有什麼問題嗎?”

“自然沒有問題。”謝逸塵臉上浮起一絲嘲弄的笑,那笑容讓白蕪遍體生寒,“只是,昨日進寧頤宮的,根本不是白蕪的姨母。”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白蕪的心上。

“她的姨母昨日和夫家一起回鄉下省親,今早才動身返回京城,根本沒有時間進宮探望她。”

謝逸塵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審視着她,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白蕪,你再告訴本王一次。昨日你讓人引進寧頤宮的,究竟是誰?”

此話一出,白蕪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她萬萬沒料到,謝逸塵不僅會為了許諾出頭,甚至為了給她討一個公道,竟將昨日之事調查得如此清楚!連她姨母的行蹤都瞭如指掌!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查的?

是在她哭訴的時候,還是在許諾自證清白的時候?

白蕪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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