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徹查瑾國公府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29:45
A+ A- 關燈 聽書

第七十三章徹查瑾國公府

薛凌聲音淬了冰,每個字都像鋒利的冰棱,扎向許諾。

“許醫女,你要不要跟本座解釋一下,為何你會知道‘紅鸞煞’這種妹毒?”

他坐在屋裏唯一一張木椅上,姿態慵懶,但那雙瀲灩的桃花眸裏卻毫無笑意,只餘下一片森寒的審視。

室內的暖爐燒得正旺,許諾卻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四肢百骸都僵硬了。

“紅鸞煞”是南瀾皇室祕藥,歹毒無比。

前世,南瀾戰敗,送來一批貢女。

這些女子肩負刺殺皇帝的死令,為防她們生出異心,南瀾在她們啓程前,便已喂下那味歹毒的藥,以此作為掣肘。

她們需定期服用解藥,否則欲火焚身,最終會以最屈辱狼狽的姿態爆體而亡。

後來貢女行刺未遂,盡數下獄,沒有服用解藥的她們死得極其不體面。

那種慘狀,許諾作為江家婦,也只是從別人口中聽聞,已覺不寒而慄。

那是兩年後才會發生的事!

如今除了南瀾內部和極少數的掌權者,根本無人知曉“紅鸞煞”的存在。

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鄉野醫女,脫口而出此毒的名字,無異於自尋死路。

只怪自己那晚太過心急,急於用此毒拿捏住薛凌,卻忘了眼前這個男人是何等人物。

他是司禮監掌印,皇帝爪牙,權傾朝野,心思縝密如發。

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此刻,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眸裏,翻涌的是毫不掩飾的殺機。

許諾強迫自己迎上他的視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帶上一絲坦然。

“不瞞大人說,民女兩年前就知道‘紅鸞煞’這種毒了。”

薛凌的眉梢輕輕一挑,似笑非笑。

“哦?連南瀾祕毒都知道,許醫女的本事,可真不小。你該不會是南瀾安插在東晟的細作吧?”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無形的刀,抵在許諾的喉嚨上。

“大人說笑了。”許諾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民女不過一個鄉野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哪有當細作的能力?民女之所以知曉此毒,是在兩年前,無意中從江公子口中聽說的。”

“江時瑾?”薛凌的聲音沉了下來,眸光驟然變得銳利。

“是。”

許諾垂下眼瞼,掩去眸中複雜的情緒。

這不是憑空污衊。

前世,她無意間得知當年南瀾派貢女行刺皇帝,背後竟有長公主和瑾國公的手筆。

他們夫妻狼子野心,早就想扶持遠在南疆的逸軒王上位,便暗中與南瀾勾結,幾次三番想取皇帝的性命。

“紅鸞煞”這種陰毒之物,若說源頭,瑾國公府的嫌疑最大。

空氣彷彿凝固了。

她的話,薛凌自然不會全信。

倘若江家當真和南瀾勾結,怎會讓一個鄉野醫女聽到這等機密?

這本身就破綻百出。

但他也沒有立刻發作。

那日在山洞裏,他從江時瑾眼中看到了一覽無遺的殺意。

敢對皇帝的親弟弟佑安王下毒手,保不齊這江時瑾知道點什麼皇室祕辛。

表面上,皇親貴胄個個對陛下俯首帖耳,背地裏,誰知藏着什麼禍心?

許諾感覺到那股幾乎要將她壓垮的殺氣,正在緩緩消退。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薛凌生性多疑,比起直接殺了她這個看似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他更想弄清楚她背後到底牽扯着誰。

“江公子為何會與你說起這個?”薛凌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民女不敢欺瞞大人。”許諾聲音裏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像是被嚇壞了,卻又不得不說,“兩年前,江公子曾帶回一種奇特的草藥讓民女辨認,言談間無意提及,說此物與南瀾一種名為‘紅鸞煞’的奇毒有關。民女當時並未在意,直到那晚為大人診脈,才將兩件事聯繫起來。”

她將謊言說得滴水不漏,半真半假,最是迷惑人心。

薛凌站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

他身形高大,投下的陰影將許諾完全籠罩。

一股冷冽的檀香氣息撲面而來,帶着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許醫女,”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伸出手,用冰涼的指尖輕輕挑起她一縷碎髮,“你很聰明。”

許諾渾身一僵,不敢動彈。

“本座姑且信你一次。”他慢條斯理地說,“但你要知道,欺騙本座的下場。從今天起,你最好祈禱江時瑾身上,真的能查出點什麼來。”

那根手指從她發間滑落,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臉頰。

“否則,本座會讓你親身體會一下,什麼叫生不如死。”

——

子時剛過,夜色如墨。

數百名親兵手持火把,如一條火龍,瞬間吞沒了瑾國公府門前的長街。

森然的鐵甲反射着跳躍的火光,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薛凌端坐於高頭大馬上,一身蟒袍襯得他面容愈發靡麗妖冶,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此刻卻凝着化不開的寒冰。

府門被擂得震天響,驚醒了整座國公府。

長公主與瑾國公衣衫不整,睡眼惺忪地被下人簇擁着出來。

當看清門外那張俊美卻陰鷙的臉時,兩人睡意全無。

瑾國公心頭一跳,連忙擠出笑臉:“薛掌印,夜深露重,不知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薛凌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們,聲音像淬了毒的冰刃:“本座收到舉報,國公府暗中與南瀾餘孽勾結,意圖不軌。奉陛下口諭,前來徹查!”

“什麼?”

這兩個字彷彿晴天霹靂,炸得長公主和瑾國公臉色煞白。

他們飛快地對視一眼,那眼神裏藏着驚濤駭浪,面上卻強作鎮定。

瑾國公連連擺手:“大人,這……這裏面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們對陛下忠心耿耿,怎會與南瀾扯上關係?定是有人惡意污衊,想構陷我們!”

“是不是污衊,本座一查便知。”薛凌毫無耐心,擡手一揮,“來人,給本座搜!任何角落都不能放過!”

“是!”親兵們齊聲應喝,聲震四野,提着刀就要往裏衝。

“等等!”瑾國公急了,一個箭步上前,幾乎是貼到了薛凌的馬前,姿態放得極低,滿臉討好,“薛掌印,您看這天寒地凍的,您和兄弟們連夜奔波,實在辛苦!此事絕無可能,定是誤會一場……”

他一邊說着,一邊朝身後的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心領神會,立刻捧着一個沉甸甸的梨花木盒上前,恭敬地遞到薛凌馬前。

“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請薛掌印與兄弟們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薛凌垂眸,瞥了一眼那個木盒。

他擡起手,用劍鞘輕輕一挑,盒蓋應聲而開。

昏黃的火光下,滿目皆是刺眼的燦黃,一根根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幾乎要晃花人的眼。

瑾國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觀察着薛凌的神情。

薛凌喉間溢出一聲輕嗤,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好大的手筆。”他緩緩開口,聲音卻陡然轉厲,“竟敢當着本座的面行賄!看來這國公府,貓膩不小啊!”

他猛地一揮手,木盒連同裏面的金條被掃落在地,發出“哐當”的巨響,金條滾了一地。

“給本座搜!誰敢再攔,格殺勿論!”

浮動廣告
🌷 母親節小物 🌷 母親節康乃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