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滿足她那扭曲的勝負欲
謝逸塵在書房裏忙了一天,晚上才回到寢殿。
走入溫暖的殿內,他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正在看書的許諾身上。
燭光下,她的側影被勾勒得柔美無比,安靜而恬淡,彷彿一幅絕美的畫卷。
謝逸塵的心口,猛地被一股暖流擊中。
連日來的奔波與算計,似乎在這一刻都找到了歸宿。
前路再多兇險,只要能守護好眼前的人,一切都值得。
“還沒睡,在等本王?”他低沉的嗓音打破了靜謐。
不等許諾反應,他已上前,長臂一伸,竟直接將她打橫抱起,穩穩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突如其來的親密讓許諾渾身一僵,臉瞬間漲得通紅。
“王爺,時候尚早。”她掙扎着想下來,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才不是專程等他。
成了王妃後,宮人們什麼活都不讓她幹,她閒得發慌,只能在寢殿裏看書打發時間。
然而,這話落入謝逸塵耳中,卻勾起他心底另一重隱祕的渴望。
“是啊,時候尚早。”他聲線壓低,帶着一絲喑啞的磁性,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下一秒,一個滾燙的吻便落了下來。
這個吻帶着強烈的親略性,充滿了濃烈的欲念。
她立刻察覺到他想做什麼,雙手下意識抵在他的胸膛,試圖拉開距離。
“王爺,我昨夜……累壞了!”她慌忙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幽怨。
直到現在,她的腰肢還痠痛,身上的痕跡還未消……
謝逸塵的動作一頓,隨即,低低地笑出聲。
“王妃的身子太弱。應該多練練,往後習慣了就不累了。”
許諾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居然取笑她身子弱?
怎麼不怪他自己索求無度!?
她想起今日在書房外,無意中聽到他與沈將軍的對話,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頓時沒好氣地嗆了回去:
“是,妾身身子弱,伺候不了王爺。要不王爺再娶個側妃好了,這樣便能稱心如意了!”
謝逸塵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將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朝牀榻走去:“才剛成婚,就想讓本王另娶,哪有你這樣的王妃?都說夫妻要多磨合,想來是王妃跟本王磨合的次數還太少!”
許諾面紅耳赤。
人家說的磨合是性格和習慣,他說的磨合……!
簡直……無恥至極!
眼見他高大的身軀覆上來,昨夜那股失控感覺再次襲來,她忍不住戰慄起來。
“王爺這般沉迷魚水之歡,是不是不太好?”她做着最後的掙扎。
謝逸塵握住她推搡的手,放在脣邊輕輕一吻,眼神灼熱:“本王跟王妃如膠似漆,有何不好?”
不等她反對,他滾燙的脣已經再次落下,封住了她所有的話語。
紅浪翻涌,幾番沉淪。
在情欲的浪潮中浮浮沉沉,許諾眉頭緊蹙,臉頰潮紅,既痛苦又歡愉。
喘息間,她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王爺……你還未告知……那個幫你破開經脈的太醫,究竟是誰……”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心結,不弄清楚,她寢食難安。
“這個時候,王妃怎麼還能想旁的事?”他的聲音帶着一絲懲罰性的喑啞,“看來,是本王不夠賣力。”
“……”
許諾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
許諾沒想到,沈曼會主動來寧頤宮見她。
她身着明豔的紅裙,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與平日裏端莊賢惠的做派截然不同。
“臣女沈曼,見過王妃!”
聲音清脆,禮數週全,可那微微揚起的下頜,卻透着一股毫不掩飾的挑釁。
許諾擱在膝上交疊的手指悄然收緊,面上卻是一派平和。
“沈姑娘免禮。”她的聲音很淡,像初春融化的雪水,聽不出什麼情緒,“不知沈姑娘今日來,所為何事?”
沈曼直起身,笑了。
那笑容裏是半分也按捺不住的張揚與得意,她目光掃過殿內精緻的陳設,彷彿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王妃是個聰明人,應該清楚,我父親手握兵權。王爺胸懷天下,不久後便要問鼎中原,我父親的支持,不可或缺。”
她一步步走近,身上濃郁的薔薇香氣親略性十足。
“自古以來,結成姻親自然是最穩固的方式。所以,很快,我便也是這寧頤宮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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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
這三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許諾心口。
沈曼頓了頓,欣賞着許諾臉上的僵硬,這才繼續道,“既如此,臣女自然要多來寧頤宮走動走動,熟悉熟悉環境,順便……跟王爺聯絡聯絡感情!”
許諾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一股難以言喻的膈應襲上心頭。
前世,她的夫君江時瑾將沈曼這位青梅放在心尖上,即便與她成婚,仍與沈曼糾纏不清,絲毫不將她這正妻放在眼裏。
為免重蹈覆轍,今生他對江時瑾敬而遠之,主動把他讓給沈曼。
不料,今生沈曼竟轉而愛慕她的夫君謝逸塵,甚至攛掇父親沈將軍改換陣營,投效謝逸塵,只為得一個妃位。
堂堂沈家千金,就如此熱衷於覬覦他人之夫?
還是說,唯有從別的女人手中奪來的男人,方能滿足沈大小姐那扭曲的勝負欲?
想到這,許諾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她擡起眼,目光平靜卻銳利,像淬了冰的刀尖,直直刺向沈曼。
“沈姑娘,你的父親投靠王爺一事,是否準備讓瑾國公府的人知道?”
沈曼一愣,脫口而出:“此事自然是要瞞着長公主殿下和瑾國公的!”
“既如此,沈姑娘為何還往寧頤宮跑?難道就不怕長公主發現你和你父親有異心?”
一句話,彷彿扼住了沈曼的喉嚨。
她臉上得意的紅暈迅速褪去,轉為一陣青白。
她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父親昨日才告訴她,逸塵王爺親口承諾,事成之後便會納她為妃。
她被這天大的喜訊衝昏了頭,滿心只想來許諾這個正妃面前炫耀一番。
一個鄉野醫女,就算佔了王妃的位置又如何?
王爺心中真正看重的人是她沈曼!
她壓根沒去想,自己一個待字閨中的將軍府小姐,如此迫不及待地往新婚的王爺宮裏跑,會引來多少雙眼睛。
“那又如何?”沈曼梗着脖子,強撐着最後的顏面,“王爺新婚,旁人興許以為,我是來送賀禮的!”
“沈將軍昨日來寧頤宮,或許有人會認為,他是來送賀禮的。”許諾的聲音不疾不徐,每一個字卻都敲在沈曼的心上,讓她難堪,“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平日裏跟我又不算交好,如今貿然闖進寧頤宮,旁人會怎麼想?”
許諾冷冷看着她,字字如針。
“王爺可以娶一個將軍之女,但卻決不能娶一個蠢貨!”
“你……”
“蠢貨”兩個字,徹底擊潰了沈曼所有的驕傲和僞裝。
她感覺周圍下人的目光都變成了嘲諷的利劍,將她刺得千瘡百孔。
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漲紅了臉,狠狠瞪了許諾一眼,轉身哭着跑出了寧頤宮。
她一走,殿內緊繃的氣氛才鬆懈下來。
一旁的小桃快步上前,對着沈曼離去的方向輕哼一聲:“這沈大小姐好大的架勢,竟敢在王妃面前耀武揚威!哼,就算她將來真嫁給王爺,那也得日日向您請安,敬您正妃主母的身份!”
許諾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黯淡的陰影,掩蓋了那瞬間閃過的哀傷。
沈曼再怎麼樣,也是手握兵權的沈將軍唯一嫡女。
而自己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醫女,沒有半分孃家可以倚仗。
真到了那一天,誰敬誰,還說不定呢。
夜深,燭火搖曳。
謝逸塵踏入寢殿時,許諾正坐在窗邊發呆。
他踱步到她身邊,像是極其不經意地提起:“本王聽說,你今日將沈姑娘趕出了寧頤宮,可有此事?”
許諾心裏“咯噔”一聲。
他這是……興師問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