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你說這會不會是阿瑾在向你道歉?”夏柔目不轉睛地看着電視屏幕,用手戳了戳夏若曦的胳膊,“你看這江心怡,之前多傲氣一個人,現在居然給你下跪道歉,說不定是阿瑾要求的。媽就知道,她平日裏肯定仗着自己是阿瑾的未婚妻,沒少磋磨你!”
夏若曦本來就因爲江心怡的舉動而感到心煩意亂,被夏柔這麼一戳,更是心頭火起,沒好氣地說:“媽,你想多了。他要是真想道歉,就應該自己來,讓別人代勞算什麼?”
夏柔見女兒語氣不善,訕訕地笑了笑,說:“阿瑾是什麼身份,人家可是上市公司總裁,怎麼可能親自下跪道歉呢?那也太掉價了!”
“他做過的掉價的事還少嗎?”夏若曦冷哼一聲,“好了,我不想說他了,這些無聊的電視新聞你也別看了!”
她隨手關了電視機,嘟囔道,“光強迫人是什麼本事?離譜!”
厲修瑾已經幾個月沒見到過夏若曦了。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想念一個人的滋味是那麼煎熬,尤其是在夢醒時分的時候。
半夜醒來身側空落落的,他就瘋狂想念她在他臂彎裏沉睡的模樣,那樣恬靜美好。
一開始,房間裏似乎還殘留着些許屬於她的氣息,那是他貪戀的溫暖和甜蜜。
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那抹香氣逐漸變淡,最終消失殆盡。三個月後,被褥間再也尋不到她存在過的痕跡,厲修瑾的睡眠也每況愈下,失眠成了常態。
他這才明白,戒掉一段感情,遠比想象中更加艱難。
他甚至輕鬆戒掉了抽了十幾年的煙,卻怎麼也戒不了對夏若曦的思念,如同附骨之疽,怎麼也揮之不去,只會隨着時間變得濃烈。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得找到她。
哪怕,遠遠看她一眼也好。
其實,想要找到她,對他來說易如反掌。他的人脈遍佈各個領域,厲氏集團的觸角甚至延伸到了交通行業,只需要他一個指令,就能調動無數資源,哪怕沒有定位器,也能迅速鎖定她的位置。
很快,他就查到了她的落腳點——黎城。
那是他和她第一次有肌膚之親的地方,那個炎熱的夏季裏充斥着荷爾蒙的氣息,讓他燥熱無比。
沒想到她竟會將這個地方當做暫時的安身之地。
不知道她踏入那個城市的土地時,會不會跟他一樣,無比想念那段水乳交融的日子?
很快他就否認了自己的荒謬的想法。
她是被強迫的,那段回憶對她來說,只會是痛苦和屈辱的根源,又怎麼會是甜蜜的懷念呢?
厲修瑾偷偷踏上了去黎城的旅途,並在一個小區附近看到買菜回家的夏若曦。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棉外套,外套根本遮不住她滾圓的腹部,露出裏面粉色的針織羊毛。
落日在爲她鍍了一層暖光,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他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直到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小區拐角,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很快,他就在這個小區裏也租了個房子,並用了大概一個星期的時間,瞭解她具體住在哪棟樓哪一層哪一間房。
他知道自己很像個變態跟蹤狂,但他忍不住,這種近乎偏執的關注從某種程度上緩解了他內心因爲思念而產生的焦灼情緒。
他默默注視着夏若曦的一舉一動,這種窺探的快感讓他既羞愧又沉迷,像個偷食禁果的孩童,害怕被發現,卻又忍不住一次次地冒險。
很快他就發現她的媽媽夏柔也和他一起住在小區裏。
這個發現讓他雀躍不已,像是在絕望的境地裏看到了一線曙光。
夏若曦或許不會給他靠近的機會,但她的母親夏柔會。
他彷彿看到了希望,一個可以彌補過錯,重新開始的機會。他開始計劃着如何接近夏柔,和她建立聯繫,也許,可以通過她,重新獲得夏若曦的信任。
就在他準備私下去見夏柔時,小吳忽然來電,告訴他公司出了一些事,請他務必儘快回公司處理。
無奈之下,他只能放下心中的計劃,匆匆踏上了回深城的飛機。
兩天後他回到黎城那座小區,卻沒發現夏若曦和她媽媽夏柔的蹤影。
怎麼回事?難道她們離開了?
各種猜測在他腦海中翻滾,不安和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着他的心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焦灼不安,他連忙讓人查找夏若曦是否有離開黎城的記錄,結果被告知她辦理了住院手續。
原來,是他們的孩子出生了。
當孩子抱到夏若曦懷裏時,她有點懵。
這居然是個男孩。
她和媽媽夏柔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採購了大量女嬰的用品,基本都是粉色系,還有可愛到爆炸的小裙子。
誰會想到,她居然生了個兒子!
“沒關係!”夏柔安慰她,“孩子還小,他自己又不懂,衣服是粉色的,穿個裙子怕什麼?”
“衣服和日常用品就算了,穿裙子……不好吧?”孩子長大了,不會怨恨她嗎?
“沒事沒事,反正沒人看出來!這些裙子那麼貴,扔了怪可惜的。養一個小孩得費不少錢,你現在暫時沒工作,還是得省着用!”
夏若曦覺得有道理,低頭對懷裏的小傢伙道:“寶貝,你先將就着穿,等你長大點,媽媽再給你買藍色小衣服,好不好?”
![]() |
小傢伙皺着眉,像極了厲修瑾不悅的模樣。
夏若曦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
不僅生了個男孩,長得還像厲修瑾,實在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由於是剖腹產,她在醫院病房裏足足待了一個星期纔出院。
小傢伙在醫院裏乖得不像話,喫飽了睡,睡飽了喫,沒折騰她。
回到出租屋就開始鬧騰了,一天晚上至少醒來三次,不是餵奶就是換紙尿褲,把她弄得手忙腳亂、疲憊不堪。
夏柔年紀大,睡眠淺,晚上根本熬不了。
夏若曦沒辦法,只能凡事親力親爲,一天的睡眠時間不足四個小時,累得她站着都會打瞌睡。
夏柔又忍不住抱怨:“這孩子是阿瑾的,他就算幫不上忙,也得出點錢僱個保姆不是?再這樣熬下去身體哪裏受得了!”
“沒關係的,媽你以前不也是這麼過來的?”
“不一樣,你那時候可乖可好帶了!這小傢伙一看就是個少爺命,鬧騰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