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這香囊不是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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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這香囊不是給他的!

翠竹院內,凌蕪仍有些憂心忡忡:“大小姐,您當真想好了?南朔路途遙遠,危機四伏……奴婢真怕護不住您!”

她已經能想象出四皇子殺氣騰騰的模樣了。

姜姝寧笑着亮出手臂上的袖弩,安慰道:“放心,我帶着你送的袖弩,足以自保,絕不會拖累你或其他人!”

“大姐姐,拖累誰?”姜天澤好奇地湊上前,“你們剛才在聊什麼?”

姜姝寧不動聲色地收起袖弩,笑道:“沒什麼,隨口閒聊。對了,小白平時吃什麼?你能否幫我準備一些?這兩天我要和凌蕪出門。”

“大姐姐要去哪兒?”他追問道。

“徐州老家。”

“我也跟你們去!”姜天澤急忙道。

“不必了,有凌蕪陪我就夠了。”姜姝寧婉拒,頓了頓又道,“你幫我準備些小白愛吃的食物吧,帶在路上,免得它餓着。”

“好,大姐姐稍等!”

姜天澤很快返回,手裏提着一個竹籃。

凌蕪接過竹籃,掀開蓋子一看,嚇得險些將籃子丟出去:“這、這是什麼東西?”

“怎麼了?到底是什麼?”姜姝寧好奇地探頭一看,只見籃子裏竟蠕動着幾只尚未睜眼的粉嫩小老鼠,頓時胃裏一陣翻涌,“小白吃這個?”

“是啊,蛇最愛吃小老鼠了!”姜天澤笑得人畜無害,全然不覺有何不妥。

姜姝寧強忍不適問:“除了老鼠,還能餵它什麼?”

“還能喂蟲子或者青蛙!”姜天澤答得乾脆。

姜姝寧:“……”沒有一種是她能帶上路的!

凌蕪連忙道:“大小姐,還是別帶了,老鼠隨處可見!”

一想到帶着一籃子老鼠上路,她就覺得頭皮發麻。

姜天澤笑着道:“大姐姐放心,蛇餓幾天沒事。小白很聰明,會自己捕食,就算不帶吃的,它也不會餓死。”

凌蕪嘴角微抽:三少爺,你怎麼不早說!

“那就好。”姜姝寧鬆了口氣。

凌蕪趁機勸道:“大小姐,連小白吃的這些東西你都怕成這樣,真要去……‘徐州’嗎?”

南朔那些中毒之人的可怕模樣,可遠比小白吃的這些食物駭人得多。

“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姜姝寧語氣堅定。

姜天澤一頭霧水,插話道:“大姐姐,凌蕪姐姐,徐州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嗎?”

“沒有!”姜姝寧和凌蕪異口同聲。

姜天澤:“……”他越發覺得她們在瞞着他什麼。

為便於出行,姜姝寧與夏嫣女扮男裝,與凌風一同騎馬,護送着不擅武藝的孫神醫及四位大夫一路南下。

與此同時,南朔城外的一處隱祕地窖內,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潮溼的黴味,混雜着血腥氣。

地窖裏光線昏暗,只有幾盞微弱的油燈在牆角搖曳,映得人影晃動,彷彿鬼魅一般。

蕭凌川靠在牆角,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滲着細密的汗珠,呼吸有些粗重。

先前與中毒的士兵和百姓搏鬥時耗費了太多體力,他現在疲憊不堪。

即便如此,他那雙深邃的桃花眸裏依然閃着寒光,像是暗夜裏的孤狼,時刻保持着警惕。

“四弟……咳咳……你不該來……”旁邊的二皇子蕭錦瑜半倚在牆上,聲音虛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氣。

他的臉色比蕭凌川還要差上幾分,嘴脣乾裂,眼中佈滿血絲,身上披着薄毯,卻依然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他在地窖裏待了太長時間,已經許久沒見過陽光。

再加上之前殫精竭慮,徹底病倒了。

地窖裏沒有藥,他只能日復一日地熬着,直到昨日蕭凌川帶着士兵們找到了他。

蕭凌川瞥了他一眼,語氣冷硬:“二哥,說這些沒用的話做什麼?我既來了,就沒打算丟下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窖裏蜷縮成一團的南朔百姓,又低聲補充道,“還有這些百姓,我定會帶他們活着出去。”

蕭錦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我自然信你,只是……這地窖外那些怪物,哪是我們能輕易對付的?你帶來的精兵……如今也……”

蕭凌川的臉色越發難看,目光轉向不遠處被綁得結結實實的幾名精兵。

他們原本是大軍中的精銳,可如今卻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雙眼猩紅如血,喉嚨裏不斷髮出低吼,像是野獸般掙扎着要撲向周圍的人。

繩索勒得他們手臂青筋暴起,可他們卻毫無痛感,只顧着嘶吼和扭動。

“歹毒的南月人,這筆賬我遲早要找你們算!”蕭凌川咬緊牙關,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地窖裏的百姓縮成一團,個個面如死灰,有人低聲啜泣,有人嘴裏唸叨着求神拜佛的話,還有幾個年輕力壯的男子則滿臉不忿,眼神時不時瞥向那幾個變異的精兵,手中緊握着木棍和鐵器,顯然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四皇子殿下,咱可不能再等了!”一個滿臉胡茬的大漢忍不住開口,聲音裏帶着幾分急躁和憤怒,“您瞧瞧這些怪物,隨時可能掙脫繩子!到時候咱們誰也跑不了!我家老婆孩子還在地窖裏,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被咬傷咬死!”

“是啊,殿下!咱知道您是好心,可這些人……已經不是人了!留着他們就是個禍害!”另一個瘦高的男人也附和着,語氣裏滿是恐懼。

蕭凌川冷冷掃了他們一眼,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我說過,不會放棄任何一條性命。解藥已經在路上了,你們再忍忍!”

“忍?忍到啥時候?殿下,您是沒被咬過,不知道會變成多恐怖的模樣!”那胡茬大漢紅着眼,聲音越發激動,“我兄弟前天被咬了一口,當天晚上就成了這副鬼樣子!您讓我們等,可我們等得起嗎?等下去,怕是全得陪葬!”

蕭凌川的眼神如刀鋒般銳利,掃過那胡茬大漢,語氣冷得像是冬日裏的寒冰:“夠了!再多說一句廢話,我親自送你去見閻王!”

他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壓卻讓在場所有人都閉了嘴。

那大漢縮了縮脖子,嘴裏嘟囔了幾句,最終還是不敢再出聲。

他轉頭看向地窖裏瑟瑟發抖的百姓,聲音放緩了些許,卻依然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我知道你們怕,但我既然站在這裏,就絕不會讓你們送命。解藥已經在路上,你們若信我,便再咬牙撐一撐;若不信……”

他冷笑一聲,目光如狼般陰鷙,“我絕不留自亂陣腳之人!”

這話一出,地窖裏安靜得針落可聞。

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恐懼還在,可他們也知道,眼下除了信這位陰冷的四皇子,他們別無選擇。

幾個年紀稍大的老人抹了抹眼角,顫聲低語:“殿下……我們信您……只要能活着出去,咋樣都行……”

蕭凌川沒再多說,只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他轉頭看向二皇子蕭錦瑜,見他仍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二哥,你好歹是皇子,多少打起點精神來。未來的二皇嫂還在京城等着你。”

一提起張嫣,蕭錦瑜那雙無神的眼眸裏總算閃過一絲光亮。

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乾裂的嘴脣動了動,低聲呢喃:“對,張姑娘還在等我……四弟,多虧有你,我不能倒下……我得活着回去見她……”

蕭凌川勾了勾脣,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來。

他拖着疲憊的身體走到地窖一角,從懷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香囊,下意識地將它拿到鼻息間輕嗅。

薄荷特有的香氣驅散了他此刻心頭的陰霾,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油燈昏黃的光線灑在香囊上,蕭凌川低頭細看,眼神卻突然一滯。

只見香囊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用深綠色繡線繡着一個極小的“瑾”字。

那一瞬間,他的臉色驟變,瞳孔猛地一縮,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住,呼吸都亂了節奏。

這香囊不是給他的,而是給蕭懷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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