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我沒想過介入你和厲總之間。五年前那件事是個誤會,如果影響到你們的感情,我道歉!”夏若曦深吸了一口氣,“這件事,我可以當着厲總的面解釋的!”
“沒用的!”江心怡表情扭曲,眼裏都是猙獰的神情,“除非你死了!”
她猛地撲上來掐住夏若曦的脖頸,用力將她推到窗邊。
夏若曦猝不及防,腰被狠狠撞在窗臺上,整個人半截身子掛在窗外,世界在她眼中瞬間翻轉。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她心生恐懼。
她毫不懷疑江心怡會殺了她,可她不想死!
她死死拽住江心怡的衣服,雙目圓睜:“江心怡,我死了,你也逃不了法律制裁!”
江心怡臉上是毫不掩飾冷笑:“你死了,明天就有新聞說你抑鬱症發作跳樓自殺!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跳樓了,不會有人懷疑的!”
夏若曦臉色煞白,她差點忘了這些有錢人最擅長顛倒黑白!
她們鬧出那麼大動靜,病房外竟沒人來制止,可見江心怡來之前已經買通了這裏的醫生護士。
眼見自己被推得連腳都要離地,求生的本能讓夏若曦身體陡然生出一股力量。
她猛地將江心怡狠狠推開。
江心怡被摔在地上,等她爬起來時,夏若曦已經一瘸一拐地跑出病房,邊跑邊驚慌失措地大喊:“來人啊,有人要殺我!”
小吳在走廊上聽到她的呼喊聲,疾步上前,一把扶住花容失色的夏若曦:“夏小姐,你怎麼了?”
“江心怡,她、她要殺我!”
夏若曦話音剛落,小吳就看到江心怡從病房裏走出來,臉上全然沒有施暴者該有的心虛和不安,閒庭信步般地朝他們走過來。
小吳立馬一臉戒備地護在夏若曦面前:“江小姐,你做什麼?”
江心怡脣角勾起一絲冷笑:“怎麼,我來探望夏小姐也不行?你們這是什麼態度?”
小吳看到一條蛇從病房裏爬出來,頓時臉色大變:“江小姐,你確定是來探望夏小姐的?那是什麼?來醫院怎麼能帶蛇?”
江心怡瞥了那條蛇一眼,不以爲然:“這些蛇是我專程帶來給夏小姐壓壓驚,補身子的。剛剛袋子沒綁緊,被它們跑出來了,真是對不住啊!”
“江小姐連這麼蹩腳的藉口都說得出,是把我們當傻子嗎?”夏若曦咬牙切齒地問。
江心怡臉上帶着譏誚:“隨便你怎麼想。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夏小姐,祝你早日康復啊!”
她經過夏若曦身邊時,給了她一個滿是嘲諷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笑話。
夏若曦氣得渾身發抖,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囂張過分的人?
小吳陪她回了病房,看到病房地上爬滿了各種蛇,氣憤不已。
“江小姐太過分了,我得告訴厲總,讓他幫你換病房,省得她以後還來騷擾你!”
夏若曦想起上一次見厲修瑾時,兩人鬧得很不愉快,心情莫名有些沉重,彷彿有塊巨石壓在胸口,讓她透不過氣來。
“算了,以後我自己注意點,把門鎖好就行,不用麻煩他了!”
“不行,江家欺人太甚,必須讓厲總知道!”
小吳幫夏若曦把病房裏的蛇清理了之後,走到走廊上給厲修瑾打電話。
“厲總,剛剛江小姐來病房,差點把夏小姐推到窗外。她還帶了蛇來嚇夏小姐!”
電話那頭的厲修瑾聲線清冷,沒有半絲波瀾:“你親眼看到心怡把夏若曦推到窗外?”
“這倒沒有,不過夏小姐說……”
“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以爲江心怡沒腦子嗎?如果她真的想弄死夏若曦,爲什麼要自動手?僱兇殺人不是來得更方便?”
“這……可她把蛇帶來醫院了!夏小姐那麼怕蛇,您又不是不知道!江小姐這麼做,相當於直接將夏小姐置於死地!”
小吳永遠忘不了夏若曦那一次被困在教室裏,被滿地蛇嚇得臉色慘白的可憐模樣。
想必厲總也不會忘記這件事。
“怕蛇?”厲修瑾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着幾分嘲諷的意味,“她說怕了嗎?”
小吳見自家老闆態度不冷不熱,有些着急,連忙道:“當然了,夏小姐被嚇壞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她?”
他單純地認爲只有厲修瑾在,江心怡那個壞女人才不會趁機欺負夏若曦。
江心怡有整個江家給她兜底,而可憐的夏小姐只有厲總這個靠山。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陡然變得冷冽起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聽風就是雨!有的女人八百個心眼,你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小吳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厲修瑾已經掛了電話。
他有些摸不着頭。
厲總怎麼突然發那麼大火?
回到病房,對上夏若曦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吳頓時有些如鯁在喉。
“吳特助,厲總怎麼說?”
小吳實在不想讓她失望,只能含糊道:“夏小姐你別擔心,厲總心裏有數,不會讓江家人繼續欺負你的!”
夏若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厲修瑾還在生她的氣,不會輕易幫她的。
“謝謝你,小吳。沒別的事你先回去吧,別耽誤你工作!”
“你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的!”
小吳一走,她就把病房門反鎖上,還把一把水果刀悄悄藏在枕頭底下。
剛剛護士醫生姍姍來遲,故作鎮定的臉上泄露出幾分心虛。
顯然他們早知道病房裏發生了什麼,怕被追究責任所以故意假裝一無所知。
她已經對這個病房的安全性不抱任何希望了。
跟從前一樣,她把保護自己的任務交給了自己。
這晚夏若曦一入睡就做噩夢。
夢裏她被江心怡推下窗,世界在她視線裏翻轉,失重的強烈恐懼深深扼住了她。
最後夢境支離破碎,每一片碎片都鋒利如刀,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恐懼和不安。
她整個人從夢中驚醒,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不已,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就在這時,她聽到門外劇烈的敲門聲。
透過玻璃門她看到厲修瑾正站在門外。
經過那場可怖的夢境,她看到他時竟萌生出強烈的依賴感,以至於忽略了他臉上不耐煩的神情。
她連忙下牀,拄着柺杖走過去開門。
“厲總,你怎麼來了?”
厲修瑾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裏帶着幾分嘲諷和不屑:“大費周章演了一出苦肉計,不就是爲了讓我來看你?”
夏若曦頓時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