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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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興師問罪

天色已暗,景王府卻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夜空。

下人們提着水桶來回奔走,呼喊聲與木樑斷裂的噼啪聲混雜在一起,一片混亂。

蕭凌川踏入王府時,周身的氣壓低得彷彿能凝結出冰霜。

一名侍衛踉蹌着上前稟報:“王爺!有人潛入書房,似乎在翻找什麼。我們發現後與其交手,誰知他竟有同夥在外放火!我們的人手被迫分去救火,就……就讓他們趁亂逃了……”

蕭凌川一言不發,無視仍在冒着濃煙的後廚,徑直走向書房。

房內一片狼藉,書架傾倒,無數珍本古籍、卷宗字畫被粗暴地翻倒在地。

他緩步走入,目光如利刃般一寸寸掃過這片狼藉。

“可有少了什麼東西?”他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回王爺,清點過了,似乎……什麼都沒少。看樣子,他們是衝着某幅字畫來的,專挑放置字畫的箱籠翻找,但還沒找到想要的東西,就被我們驚動了。”

蕭凌川的視線最終定格在書案的腳下。

在那裏,靜靜地躺着一根被人遺落的劍穗。

他彎腰拾起,那劍穗以銀線編絡,墜着一枚小小的墨玉,工藝精細,絕非尋常侍衛所能佩戴。

他用指腹摩挲着那微涼的墨玉,這是他三哥府上侍衛佩戴的劍穗。

難怪,瑞王府的貴妾姜蓮會忽然出現在寧王府,用香料讓姜姝寧“醉倒”,還口口聲聲讓他去照顧。

原來他們是想將他留在寧王府,好派人來他書房裏翻找東西。

“好一個調虎離山。”他低聲冷嗤。

“王爺,屬下不明白,”凌風一頭霧水道,“瑞王府的人在我們書房裏,到底想找什麼?這裏明明什麼機密都沒有!”

“本王也想知道。”蕭凌川的眼神幽深如潭,“直接去去一趟瑞王府問他們好了。另外,”

他將那枚精緻的劍穗丟給凌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找一枚瑞王府侍衛的腰牌,綁死在上面。本王要這份‘罪證’,鐵證如山!”

景王府的火光還未完全熄滅,景王蕭凌川已經帶着一隊人,浩浩蕩蕩直達瑞王府大門。

府內,一名護院連滾帶爬地衝進正堂,聲音因恐懼而變了調:“王爺!不好了!景、景王殿下他……他來了!”

“砰”的一聲,蕭修湛手中的茶杯失手摔碎在地。

他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那條被廢的右臂,那蝕骨的劇痛好像又回來了。

“他來做什麼?難道……是來興師問罪的?”

一旁的姜瑤真見他這副模樣,強壓下心頭的慌亂,連忙安撫道:“殿下別緊張!我們的人全須全尾回來,他不可能發現是我們乾的!”

蕭修湛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但眼中的驚懼未散分毫,只咬牙道:“去告訴他,本王身子不適,不見客,讓他滾!”

他恨透了蕭凌川,更怕他入骨。

護院戰戰兢兢道:“可……可景王說,他手中有鐵證,能證明今夜的大火是您指使的!若、若您不見他,他便……便立刻將證據呈交大理寺!”

“混賬!”蕭修湛扭頭怒視姜瑤真,“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這又是怎麼回事!”

姜瑤真也被弄得心慌意亂:“殿下莫慌,我去會會他!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拿出什麼‘鐵證’來!”

正廳裏,蕭凌川姿態閒適地品着茶。

府裏的下人都知道瑞王的手臂是被眼前這煞神一般的景王所廢,服侍他喝茶都戰戰兢兢。

姜瑤真也是做了許足了的心理建設,才勉強端着瑞王妃的架子,款款走入。

“不知景王殿下突然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蕭凌川這才擡眸看她,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茶,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這話,該是本王問瑞王妃才對。

大費周章地引開本王,就是為了去我書房裏翻東西?不如直接說出來想找什麼,本王或許可以直接給你。”

姜瑤真神情一僵,指尖瞬間冰涼,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她落座在蕭凌川對面,皮肉不笑:“妾身不知景王殿下在說些什麼。”

“是嗎?”蕭凌川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他從袖中取出一物,隨手拋在桌上。

那是一枚瑞王府侍衛的玄鐵腰牌,而腰牌的絡繩上,赫然綁着一根眼熟的、帶墨玉的銀線劍穗。

“那本王只好把這東西送去大理寺了。”蕭凌川的語氣輕描淡寫,眼神卻銳利如刀,“鐵證如山,瑞王縱火行兇,意圖謀害親王。這個罪名,想來足夠讓他在宗人府裏待一輩子了。”

看到那腰牌的瞬間,姜瑤真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她明明叮囑過侍衛,行動時絕不能佩戴任何能暴露身份之物!

這腰牌是哪來的?這劍穗……又怎麼會綁在腰牌上的?

“景王殿下!”她聲音尖銳了幾分,“這腰牌真僞尚且不知,即便是我王府之物,也不過是遺失在外,怎能證明景王府的火與我們有關?!”

“看來瑞王妃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蕭凌川輕蔑地笑了笑,拍了拍手。

凌風立刻會意,與另一名暗衛一起,將一個渾身狼狽、臉上還帶着灼燒灰塵的侍衛粗暴地推了進來,扔在地上。

登門問罪只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是讓凌風趁着瑞王府的人不備,將那名藏匿的縱火犯直接拿下。

那侍衛一看到姜瑤真,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掙扎着大喊:“王妃!王妃救我啊!”

“住口!”姜瑤真厲聲喝斷,聲音裏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慌。

“現在,人證物證俱在。”蕭凌川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目光陰鷙,

“瑞王妃可以告訴本王,你們到底在找什麼了吧?”

姜瑤真自然不能告訴他,自己在找記載了南月玉牌上詳細花紋圖案的那副畫,否則,他肯定知道自己意圖僞造玉牌,屆時又怎麼可能同意和她做交易?

可若不給他想要的答案,他是不會罷休的。

她腦海中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說辭。

“不瞞景王殿下,事關我姐姐姜姝寧的閨譽清白,所以,妾身不能說!”

“姜姝寧”三個字一出,蕭凌川周身那股幾乎要將人碾碎的煞氣,竟奇蹟般地停滯了一瞬。

“姜姑娘?跟她有什麼關係?”

看到他神情變化,姜瑤真鬆了口氣,她賭對了!

果然只要扯上姜姝寧,蕭凌川便會失去判斷力。

“是姐姐讓妾身必須保密的!所以,妾身不能說!要不……殿下先問過姐姐?”

“瑞王妃是在戲耍本王嗎?”蕭凌川神情陰沉,“有什麼祕密,需要你派人潛入本王的王府,甚至不惜放火燒了我的後廚去偷?”

“殿下可還記得,那日妾身與殿下在來福酒樓見面,爾後又見了妾身的姐姐。”姜瑤真煞有介事,真假參半道,“就是那個時候,姐姐告訴妾身,殿下的書房裏藏着一件對她而言至關重要的東西。

她還說,若妾身能將那東西偷出來,她便同意跟妾身做交易。妾身這才命人潛入景王府,想將那樣東西偷出來。至於失火之事,殿下明鑑,那絕非妾身本意!”

蕭凌川冷笑:“你以為這麼荒謬的理由,本王會信嗎?”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姐姐!”姜瑤真迎上他的目光,“您去問問她,看妾身今日所言,是否有半句虛假!”

蕭凌川死死地盯着她,眼中怒意與疑慮交戰。

半晌,他忽然嗤笑一聲,那笑意裏沒有半分溫度,只有森然的寒意。

“好。”他緩緩道,“本王,就親自去問問她。”

他轉身,留給姜瑤真一個冰冷的背影,聲音如同最終的宣判:

“希望屆時,你的說辭和她的一樣。否則,瑞王妃,你該知道用她的名字來欺騙本王,會是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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