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假死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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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假死脫身

顧晚櫻下意識地將那塊贗品攥得更緊,她迎着蕭凌川的目光,聲音裏卻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我不會告訴你的!景王,你休想在太子哥哥的登基大典上作亂!”

“太子妃,你弄錯了一件事。本王不是在與你商量。”蕭凌川慢條斯理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砸在對方心上,“本王是在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說出這東西的來歷,本王保證明日的登基大典,定會風平浪靜。”

顧晚櫻試圖為自己的夫君爭取最後的籌碼:“……你若承諾不影響明日的登基大典,太子哥哥登基後,定會立刻下旨,赦免姜姑娘的罪!”

“晚櫻!”蕭政賢厲聲開口,“孤乃大鄴儲君!豈能拿國之律法做交易!若法度可被隨意動搖,孤當這個皇帝,還有何意義!”

這番話,他說得慷慨激昂,卻換來一聲不屑的輕嗤。

“大哥,”蕭凌川的目光轉向他,那眼神裏沒有了先前的怒火,只剩下純粹的、居高臨下的蔑視,“你若真這麼有骨氣,本王現在就可以成全你。只不過,若換了本王坐上那個位子,行事只會比現在……更隨心所欲。”

他從未把蕭政賢放在眼裏。

前世的蕭政賢就是個藥罐子,坐上龍椅沒多久就成了個名存實亡的擺設。

今生,朝野上下都是他和太皇太后的人,要從一個病秧子手中奪權,易如反掌。

“你……”蕭政賢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所有硬撐起來的骨氣轟然倒塌。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每一個字都從牙縫裏擠出來,“好,孤答應你,會下一道聖旨赦免姜姑娘的罪。但僅此一次!”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顧晚櫻剛剛鬆了半口氣,以為這場讓人膽戰心驚的談判終於結束了。

可蕭凌川的目光卻再度落回她身上,那眼神冷得讓她如墜冰窟。

“不過,本王現在改變主意了。赦免姜姝寧的聖旨,本王不稀罕了。”蕭凌川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本王現在只想知道,這塊假的玉牌,究竟是誰給太子妃的。”

在他有如實質般目光的逼視下,顧晚櫻終於承受不住壓力,和盤托出:

“是……是姜姑娘給我的。”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瞬間凝固了。

蕭凌川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種詭異的空白。

片刻後,一抹極輕、極冷的笑意在他脣邊浮現,那笑意裏帶着無盡的自嘲與刺痛。

他像是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聲音輕得幾不可聞:

“她說用這個,就能掣肘本王,對麼?”

顧晚櫻被他此刻的神情嚇得不敢作聲,甚至不敢直視他臉上的表情。

那是一種……被最在意的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的,難以置信的痛楚。

蕭凌川沒有再等她的答案。

他轉身,決然而去,那背影裏帶着一種被全世界背叛的、滔天的孤寂。

馬車內,空氣彷彿凍結。

凌風見自家王爺緊握着那枚真正的南月玉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心裏一陣難受。

良久,他才鼓起勇氣,打破這死寂:“王爺,我們……還救姜姑娘嗎?”

方才他一直陪在他家王爺身邊,親耳聽見太子妃告知王爺,贗品南月玉牌是姜姑娘給他們的,用來牽制他們王爺。

其實王爺應該早就猜到,能拿出贗品玉牌、又想以此掣肘他的人,除了姜姑娘,再無旁人。

可猜測是一回事,親耳證實又是另一回事。

被傾心相待的女子這般在背後遞刀,那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可憐的王爺。

蕭凌川沒有看他,只是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自嘲的嗤笑。

“當然要救,難道眼睜睜看着她死嗎?還是說,把救她的機會留給五弟,讓她順理成章地投入五弟的懷抱,對他感恩戴德?想都別想!”

最後一句話,帶着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凌風心中一凜,他知道,王爺徹底被激怒了。

下一刻,蕭凌川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沉寂的瘋狂。

“去夜影閣。”

當蕭凌川帶着凌風踏入夜影閣藏身之處時,數道森然的劍氣瞬間將他們鎖定。

為首的閣主寒影聲音冷得像冰:“不知閣下來此有何貴幹?”

蕭凌川一言不發,只是緩緩擡起手,任由那枚溫潤的南月玉牌從指間垂落。

寒影瞳孔驟然緊縮!

下一瞬,他直接單膝跪在地上,聲音裏是壓抑了多年的、無法掩飾的激動:

“南月夜影閣閣主寒影,見過世子殿下!”

隨着他下跪,周圍所有持劍的黑衣殺手齊刷刷收劍,單膝跪地,兵刃與甲冑碰撞出沉悶而整齊的聲響。

蕭凌川眉頭微蹙:“你們一直在等本王?”

“是!我們奉南月首輔趙謙之命,潛伏在大鄴等待世子出現!”寒影道。

“聽着,本王首先是大鄴的王爺,然後才是你們南月的世子!”蕭凌川冷聲道,“你們聽明白了嗎?”

“明白!”夜影閣的人異口同聲道,“從此往後,夜影閣誓死效忠景王殿下,萬死不辭!”

“很好。”蕭凌川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情,那笑容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將玉牌收回袖中,下達了第一個,也是最不容置喙的命令。

“本王要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眼前跪倒的一片黑影,投向大理寺天牢的方向,聲音冷酷如鐵:

“……劫獄。”

大理寺地牢裏。

姜姝寧靜靜地坐在桌前。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她的牢門前。

“吱呀——”

沉重的牢門被打開,獄卒恭敬地退到一旁。

一道身影逆着昏暗的油燈光芒走了進來,一襲月白色的錦袍,在這污穢之地,竟顯得一塵不染。

是寧王蕭懷瑾。

“寧王殿下?”姜姝寧有些錯愕地擡起頭。

蕭懷瑾目光溫潤,仔細打量了她一番,確認她並未受刑,眉宇間的憂色才稍稍散去。

他揮退了獄卒,蹲下身,與她平視。

“姜姑娘,讓你受苦了。本王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如今人證物證俱在,要想翻案難如登天。所以,本王為你尋了另一條路。”

他凝視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一個能讓你活下去,但從此……這世上再無姜姝寧的法子。你,可願意?”

姜姝寧猛地一震,瞳孔驟然緊縮。

這是什麼意思?

彷彿看穿了她的疑惑,蕭懷瑾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分享一個驚天的祕密:

“你只需在堂上認罪。待到行刑之日,本王便用一名死囚將你替換下來。屆時,本王會送你遠走高飛,給你一個新的身份,讓你開始新的生活。”

姜姝寧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

這不就是她琢磨了幾百個日日夜夜,打算用來永遠逃離蕭凌川的法子——假死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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