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厲修瑾神情漫散地回到病房。
看着病牀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的夏若曦,兀自笑了:“你昏迷了一天。醫生說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你這個病,來得可真是及時。”
夏若曦擡眸對上他滿是譏誚的臉,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緊急避孕藥的最長時效是72小時,現在已經過了期限了。”他在她身旁坐下,隨時撈起她一根長髮在掌心裏把玩,“想讓我放過你,生一個我的孩子確實是上上策。”
夏若曦原本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異樣的紅,她倏地瞪大眼睛,胸膛起伏:“你以爲我故意裝病,是爲了費盡心思懷上你的孩子?厲修瑾,你未免太自戀了,我夏若曦這輩子都不會給你生孩子!”
說完這話,她就咳得死去活來,連眼淚都流出來,整個人狼狽不堪。
厲修瑾神情陰沉,澈黑的眼眸裏閃着將她挫骨揚灰的怒意。
“懷上了也沒關係,反正可以墮胎,也算現世報了!”
這話歹毒無比,讓她遍體生寒,臉色更是白得如同紙一般。
他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想通過這種方式報復她。
難怪在出租屋那兩天,他連給她離開牀的機會都沒有……
生病本來就讓她變得脆弱不堪,這句話簡直是致命一擊,一下子將她擊垮了。
淚水順着她的臉滑落在枕頭上,她氣若游絲:“厲修瑾,你真狠……”
“知道我狠還敢對小婉下手,只能說你得到的教訓還不夠!”
她懶得再爭辯,閉上眼睛任眼淚洶涌而至。
他一早就定了她的罪,連給她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她說再多都是徒勞。
厲修瑾看着她那副脆弱不堪的模樣,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厲慕婉的電話。
“哥,那個姚真真是夏若曦的同班同學,還是她的舍友!肯定是夏若曦指使她在我果汁裏下藥的!哥,你要幫我報仇!”
她的聲音很大,隔着手機夏若曦依然能夠清晰聽到。
她脣角不禁勾起一絲苦笑,厲慕婉,如你所願,你哥已經在報復我了。
厲修瑾神情微沉,走出病房纔回答厲慕婉的話:“小婉,我不是讓你別操心這件事嗎?我自有報復她的方式。”
“哥,你真的捨得報復她嗎?你這幾天不在深城,是跟她在一起吧?媽說得對,你們男人沒一個經得住夏家女人的佑惑,爸當年如此,你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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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捨得!”他有些煩躁地打斷她的話。
“哥哥要是真的捨得,就把她交給我,讓我來處置她!”
“不行!”他不假思索地拒絕了她的要求,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她現在對我而言暫時還有其他用處。”
“哥……”
“放心,你身上的傷害,我會讓她以千倍萬倍的方式償還!”
厲修瑾說出這話時,眸色幽深,眼底閃爍着讓人毛骨悚然的狠戾。
年輕的護士再一次進病房,一邊幫夏若曦換營養瓶,一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小姐,你老公好帥啊,整個黎城我都沒看到他這麼帥的男人!他剛來時,我還以爲是哪個明星來了!這麼帥的老公,你是怎麼……”
夏若曦沒忍住打斷她的話:“護士小姐,你們醫院有沒有時效不止72小時的緊急避孕藥?”
“沒有!最長就是72小時!”
“那如果……”她有些難以啓齒,“超過72小時怎麼辦?有沒有什麼可以補救一下?”
“超過72小時也不一定會懷上。如果懷上,就只能打胎了。打胎儘量選擇月份小的時候來做,這樣可以儘量減少對母體的傷害。當然,能不打胎是最好的!”
夏若曦聽了這番話,變得愈發焦慮。
“護士小姐,能麻煩你給我拿一盒緊急避孕藥嗎?”
“當然可以。不過你不是說……”
“麻煩你了,請幫我拿一盒吧!”夏若曦異常堅持。
護士很快就將避孕藥拿來,夏若曦直接幹吞了兩顆,把她嚇了一跳。
“這種藥一次只能喫一顆!”
“沒關係,多喫一顆保險點。”既然時間趕不上,那就只能寄希望在分量上了。
但願老天可憐她,別讓她中招,否則她的孩子就太可憐了。
還沒出生就要被強行扼殺掉。
想起厲修瑾剛剛那句冷酷無情的話,夏若曦雙眸又開始泛紅。
厲修瑾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鬼,她纔不想懷上他的孩子!
護士嘆了口氣:“實在不想那麼快懷孕,可以喫短期避孕藥或者讓你老公戴T嘛!這種緊急避孕藥對身體不好,不能常喫的,否則會……”
“他不是我老公!”夏若曦生硬地糾正道。
“啊?他不是你男朋友,也不是你老公,那他是誰啊?”
“我是她金主!”走進病房的厲修瑾主動解答了護士小姐的問題。
護士小姐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大,看向夏若曦的目光既羨慕又同情,片刻後,她大概意識到不妥,低着頭尷尬地離開了。
夏若曦對上厲修瑾毫無溫度的雙眸,哀求道:“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們都不會信。但能不能求你在跟我之前的舍友查證姚真真和宋以軒的關係之前,不要再對我實施懲罰?”
只要不和他上牀,至少能降低懷孕的風險。
她不想喫短期避孕藥,顯得她每天都在爲他的臨幸做準備似的。
像厲修瑾這種只顧自己爽的男人,又怎麼可能爲他戴T?
厲修瑾俯身看着她,神情邪肆:“你說的懲罰指的是什麼?陪我上牀嗎?”
夏若曦沒說話,漲紅的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夏若曦,你是不是沒搞清楚一件事?”他撫上她的臉,表情三分散漫七分病態,“陪金主上牀是你當金絲雀的本分。我對你的懲罰還沒正式開始呢!”
對上他那雙黑黢黢的眼睛,夏若曦從脊椎生出一股涼意來。
他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奪走她的清白,在牀上對她百般折辱,竟還說這是她的本分,而非懲罰。
如果人間有魔鬼,那一定是照着厲修瑾的模樣長的。
她沒再說話,蜷縮在牀上瑟瑟發抖。
像是有什麼刺骨冰冷的東西突然入親了她的身體,她頓時臉色蒼白,難受不已。
“夏若曦,你以爲你裝出這副可憐的模樣,我就會心軟嗎?”厲修瑾眸色變冷。
他討厭每次看到她難受時心底騰昇而起的那種不可名狀的情緒,故意提高了聲線。
然而這話並沒有改變什麼,夏若曦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厲修瑾猛地掀開被子,只見牀上一大灘殷紅的液體正從夏若曦身體裏源源不斷地流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