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毫不掩飾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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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毫不掩飾的野心

臨近年關,大雪紛飛。

景王府內,姜姝寧正侍弄着一盆不知名的花草,青色和紫色的葉子,看着倒是生機盎然。

蕭凌川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將她輕輕圈入懷中。

他將下巴埋在她的脖頸處,深深吸了一口氣。

無論前世今生,他都愛煞了她身上特有的馨香。

那是刀光劍影歲月裏,唯一能讓他安心的氣息。

“姝寧,本王要娶側妃了。”他的聲音低沉,辯不出喜怒。

姜姝寧心口一滯,目光落在窗外紛飛的大雪上。

她在考慮說什麼話,才不會被他誤會自己在意此事,又不至於激怒他。

片刻後,她狀似隨意地問道:“那王爺,打算將我安置在哪裏?”

蕭凌川的雙臂收緊了幾分,似乎在試探她的反應。

他等了一會兒,才用寵溺的語氣道:“你哪兒也不去,還是留在景王府。即便四個側妃都嫁進來了,本王也能護得住你。”

他的語氣篤定,似乎並不將那四個即將到來的王府女主人放在眼裏。

姜姝寧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複雜的情緒,輕聲道:“可我畢竟是……逃犯啊。”

蕭凌川嗤笑一聲,語氣中帶着一絲霸道:“在本王的府裏,誰敢視你為逃犯?”

姜姝寧聽明白了,他準備給她換一個身份,繼續留在府裏。

至於是什麼身份,大抵要看他的喜好。

可以是任何身份,卻唯獨不可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畢竟,王妃之位,需得皇家玉牒記名,昭告天下。

而她,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逃犯罷了。

“不高興了?”蕭凌川的薄脣幾乎貼着她的耳廓,灼熱的氣息拂過,帶着入骨的親暱,“是對本王的安排不滿,還是……吃醋了?”

最後三個字,他尾音微微上挑,幽深的黑眸緊鎖着她,像是在期待她能為他展露一絲一毫的失控。

姜姝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巧妙地避開了那個充滿了陷阱的問題,語氣裏帶着恰到好處的憂慮:“她們畢竟是四大門閥的嫡女,身份尊貴。從前在宮宴上,也曾與我有過數面之緣。若她們將來認出我,將我藏身王府的事宣揚出去……”

蕭凌川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語氣是全然不屑的張狂:“本王將你藏於府中一事,早就人盡皆知了。可那又如何?誰敢踏入本王的府邸搜人?”

姜姝寧想起那日蕭懷瑾帶親衛來景王府搜人,最終無功而返的場景。

這世上,心知肚明與鐵證如山之間,隔着一道名為“王權”的天塹。

只要無人能將證據擺在明面上,這座景王府就是誰也無法踏足的銅牆鐵壁。

這便是他敢將她藏於府中的底氣。

姜姝寧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接受了這個說法,才輕聲問道:“那王爺……何時迎娶側妃?”

他似有些不願提起此事,冷聲道:“下個月。”

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讓門閥之女嫁入景王府,這當中除了皇帝,肯定少不了蕭懷瑾的手筆。

以為讓他迎娶四個側妃便能離間他和姜姝寧的關係嗎?

天真!

聽到他的回答,姜姝寧笑了。

她側過臉,仰頭看向他輪廓分明的下頜。

“那還好,”她輕聲說,“今年陪王爺守歲的,還是我。”

這句看似平淡的話卻讓蕭凌川心頭掀起軒然大波。

小時候,他最怕的便是除夕。

宮牆外是震耳的喧囂與煙火,冷宮內,卻只有刺骨的寒風與死寂。

當別的皇子與嬪妃在溫暖的宮殿裏享受天倫之樂時,無人會記得,被遺忘在冷宮裏的他,是否能捱過這個又冷又餓的夜晚。

這種對除夕的恐懼,一直到前世姜姝寧嫁給他之後才消失。

她還會陪他守歲,在府裏徹夜點祈福燈,為他準備熱氣騰騰的羊肉湯,讓他過一個溫暖舒適的除夕之夜。

可她死後,那盞燈滅了,熱湯也涼了。

除夕夜重新變回了那座冰冷的囚籠,他又變回了那個在漫天風雪裏,孤身一人的冷宮皇子。

原來,他怕的從來不是除夕,而是身邊沒有她。

“是,今年我們能一起守歲了。”蕭凌川聲音低啞,帶着一絲罕見的柔情,“屆時本王將姜丞相和姜夫人請來府裏,與你一起過,如何?”

“真的?”姜姝寧眸光驟亮,臉上綻開一抹純粹的笑意,語氣裏透着欣喜,“謝王爺!”

那明妹的笑靨下,眼底卻閃過一抹晦暗。

太好了,總算能見到父親母親了。

到時候,她便能將自己的逃亡計劃告訴他們了。

大理寺地牢是囚籠,景王府又何嘗不是呢?

蕭凌川沒有食言。

除夕夜,景王府張燈結綵,驅散了籠罩京城的冬夜寒氣。

前廳暖爐燒得正旺,一桌豐盛的團圓飯,熱氣氤氳。

當姜姝寧來到前廳時,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位旁的父母。

姜丞相與姜夫人,一別數月,竟像是蒼老了十歲。

姜姝寧不由眼眶酸脹:“父親,母親!”

“寧兒!”姜夫人站起身,眼眶通紅。

她快步走到姜姝寧面前,顫抖着手撫上她的臉頰,“我的寧兒,你……瘦了。”

自從女兒被關入大理寺天牢,他們夫妻二人日夜煎熬,食不知味,寢不安席。

如今能再見女兒平安無事地站在面前,饒是見慣風浪的姜丞相,此刻也忍不住紅了眼眶,聲音哽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姜姝寧鼻尖一酸,強忍着淚意,握住母親冰冷的手:“爹,娘,女兒不孝,讓你們擔心了。”

“傻孩子,沒事就好。”姜夫人將她摟進懷裏,淚水再也忍不住,打溼了她的肩頭。

一旁的姜天澤也走了過來,欲上前擁抱姜姝寧,卻因蕭凌川冷峻刺骨的目光,始終不敢碰她。

蕭凌川待他們情緒稍稍平復,才溫聲道:“岳父,岳母,都請入座吧。家宴已經備好,外面天寒,先暖暖身子。”

他這一聲“岳父岳母”,叫得自然無比,讓姜丞相夫婦受寵若驚,連忙躬身行禮:“王爺客氣了,老臣臣婦不敢當。”

在他們看來,毒死姜蓮一案已經是個死局,若非蕭凌川從中周旋,以雷霆手段破了這個局,他們的女兒恐怕早就被大理寺判處死刑。

這份恩情,重如泰山。

“一家人,不必多禮。”蕭凌川親自扶起姜丞相,態度謙和恭敬,絲毫沒有平日裏的陰鷙與張狂。

一家人重新落座,氣氛溫馨得有些不真實。

席間,蕭凌川頻頻為姜姝寧佈菜,又對姜丞相夫婦噓寒問暖,將一個體貼女婿的形象扮演得淋漓盡致。

姜天澤在一旁看着,不免覺得有些膈應。

這景王也太能裝了吧?

他舉起酒杯,對姜丞相道:“岳父請放心,本王在此承諾,待過了年關,便會以王妃之禮,將聘禮悉數送到府上。姝寧是本王此生認定的妻子,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姜丞相激動得滿臉通紅,連忙舉杯:“能得王爺厚愛,是小女的福氣!”

蕭凌川黑眸轉向姜姝寧,目光灼熱而專注,話語卻擲地有聲,響徹整個廳堂:“待本王問鼎天下那一日,姝寧便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是本王唯一的皇后。”

這番野心勃勃的發言,如同一道驚雷,炸得姜丞相夫婦心神巨震。

他們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做出迴應。

姜姝寧垂下眼睫,沒有任何迴應,彷彿那番驚世駭俗的宣言與她無關。

姜天澤忍不住開口:“王爺慎言!若日後無法得償所願,單憑今日這番話,便足以連累我父母遭受牽連!”

蕭凌川聞言,目光驟然冷厲,宛如寒冰般刺向姜天澤:“本王在自家府邸之內說的話,誰敢傳揚出去?莫非你會?”

“我……”姜天澤被這話噎住,一時無言以對,面色漲紅。

姜丞相見狀,趕忙起身打圓場:“王爺息怒,天澤年少無知,言語冒犯,還望王爺海涵,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無妨。”蕭凌川語氣一緩,嘴角卻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故意道,“本王聽聞三公子至今尚未議親,不如此事就交給本王這個姐夫來操辦,如何?”

姜天澤心頭一緊,剛想開口拒絕,卻見姜丞相已然拱手,滿臉感激:“如此,便多謝王爺費心了!”

姜天澤氣結,卻只能低下頭,筷子戳着碗中飯菜,心中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蕭凌川斜睨了他一眼,脣角悄然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心下暗自盤算,定要好好打聽一番,哪家貴女性情刁蠻、善妒又難纏,就挑這樣的女子與這姜天澤結親,方能將這桀驁不馴的狼崽子治得服服帖帖,再無暇來多管閒事,覬覦他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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