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欣推開家門,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的手腕忽然被一只粗糙有力的手緊緊攥住,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臉上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溫明的手掌重重地落在她的臉上,一聲清脆的“啪”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
蘇欣被打得頭暈目眩,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片金星亂冒。
“踐人,一天天不安分,就會跑去找別的男人!”
蘇欣的憤怒瞬間被點燃,她歇斯底里地怒吼道:“關你什麼事?你自己在外面包養女人,有什麼資格來管我?我都要跟你離婚了!”
溫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一把揪住蘇欣的頭髮,逼迫她擡起頭來看着自己,眼神陰狠毒辣:“離婚?你以爲溫庭還會跟你舊情復燃嗎?你沒看到他屋子裏藏着個女人?”
蘇欣難以置信地看着他,聲音顫抖:“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會不知道?我那好侄子隔三岔五深城江城兩地跑,我一開始還以爲跟你勾搭上了,後來才發現,他在海景房裏藏了個女人。”溫明冷笑一聲,語氣裏充滿了嘲諷和不屑,“那個女人還是厲修瑾包養的,我聽說他在深城發了瘋一樣在找她。你說要是被厲修瑾知道是溫庭那小子帶走他的女人了,溫庭的下場會怎麼樣?想想都很期待!”
蘇欣臉色頓時一變。
“你不要亂來,溫庭這些年都在深城,他從沒想過跟你搶溫家的東西,你不能這樣對他!”
關於厲修瑾她略有所聞。
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商業巨鱷,手段狠辣,殺伐果斷,溫庭惹上他無異於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溫明眼神冰冷無情:“他讓我的老婆一直惦記着他,這還不算搶我東西嗎?”
蘇欣眼裏噙着淚:“溫明,你我都清楚,我們的婚姻不過是一場利益交易,你又何必強人所難,要我心裏有你呢?”
“沒錯,我們的婚姻確實是一場交易,我用錢買下你的身心,你現在給我什麼了?”
溫明怒不可遏,一把甩開蘇欣,將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蘇欣伏在地上,直到溫明的腳步聲徹底消失,這才從地上爬起來,顫抖着手給溫庭打電話。
溫庭正在回深城的路上,手機響起,看到來電是蘇欣,他沒有接,而是把她的手機號碼拉黑了。
他要和過去做一個徹底的了斷,這樣才能和夏若曦擁有新的未來。
蘇欣打了無數次電話,然而,迴應她的只有冰冷的嘟嘟聲,一次又一次,彷彿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無奈之下她只能驅車前往海邊。
來到海景房大門前,輸入熟悉的密碼,卻發現門紋絲不動,冰冷的電子提示音宣告着“密碼錯誤”。
她心中頓時一陣荒涼,彷彿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過去幾年,每次她被溫明傷透了心,總會偷偷來海景房看海,這裏已經成爲她自我療愈的一個地方。
他從未改變過大門的密碼,所以她一直心存幻想,以爲他還對自己留有一絲情意,以爲他還像過去那樣,在原地等待着她。
現在,這種自以爲被打碎,她徹底失去了溫庭,失去了最後一絲希望。
恍惚間,她看到夏若曦開了門,略帶驚訝地看着她:“蘇小姐?溫庭已經回深城了。”
蘇欣擡起頭,神情冷淡:“我不是來找他的,我是來找你的。”
“進來吧。”
夏若曦爲她倒了杯熱茶,關切地問:“現在晚上那麼冷,蘇小姐是不是穿得太少了?我給你拿件外套吧?”
“不用了,我說完就走。”蘇欣端起熱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夏若曦好看得無懈可擊的臉上。
面對這張臉,哪個男人能忍住不犯迷糊?
難怪厲修瑾有江心怡那種家世的未婚妻還要包養她。
簡直是紅顏禍水!
“你離開溫庭吧,要多少錢,你開個價!”蘇欣放下茶杯,開門見山地說道。
夏若曦一愣,漂亮的眸子瞬間染上慍色:“蘇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和溫庭是朋友,這套房子也是他暫時借給我住的。”
“暫時借給你住的?也就是說你遲早會離開的,對吧?”蘇欣咄咄逼人地問道。
“對!”
“那麻煩你早點離開吧!”蘇欣點開手機,調出她和厲修瑾、江心怡的那個八卦新聞,“你是厲修瑾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留在這裏,會給溫庭帶來多大的麻煩?厲修瑾的手段有多陰狠你是知道的,你繼續待在這裏,會害了溫庭的!”
夏若曦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沒想到蘇欣那麼快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我真的只是暫住在這裏……”
她的爲難在蘇欣眼裏就是故意賴着不走。
蘇欣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溫庭沒有繼承溫家家業,他就只有一個心理諮詢室,厲修瑾是深城第一富豪,你當他的情婦比當溫庭的妻子能得到的物質條件好得多,爲什麼不選擇厲修瑾?”
“蘇小姐,你別說了!”夏若曦“騰”地站起身,一張明豔的臉上蓄滿慍色,“我現在就打包離開,還請蘇小姐送我去酒店,麻煩你了!”
不到二十分鐘,夏若曦就把自己的行李打包好,提着行李箱走了出來。
蘇欣已經開車等在樓下了,見她出來,連忙下車幫她把行李箱放到後備箱,生怕她會反悔一樣。
蘇欣把她送到江城一家五星級酒店。
離開前,她想給夏若曦錢,被她婉拒了:“不用了,蘇小姐,我自己有錢。”
蘇欣目送她上了酒店電梯,走出酒店大廳的那一刻,她撥通了一個電話:“喂,是厲氏集團嗎?我想給厲總留句話。我在江城的XX酒店見過夏若曦,請他有空來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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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把夏若曦這個紅顏禍水送回她原來的地方,這樣纔不會給溫庭招來災禍。
夏若曦剛想進酒店房間,忽然想到什麼,轉身又回到電梯裏。
她來到酒店大堂前辦理退房手續。
前臺客服見她去而復返,禮貌地問道:“女士,你是對我們酒店有什麼不滿嗎?”
“不是的,你們酒店很好,只是我今晚不想住了。”夏若曦淡淡解釋道。
蘇欣知道她住在這裏,她的行蹤不再是透明的了。
謹慎起見,她還是決定換一個酒店住。
在江城,除了溫庭,她誰都信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