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提着五只玩偶的布袋，恍然大悟。
難怪如今小姐手中都沒多少現銀，還要花費那麼多銀子去買這些既沒用，自己又不喜歡的東西。
坐到馬車上時，秋露猛然想到什麼，小心問道：“小姐，今日去赴宴的，不是平日裏和您關係比較好的小姐嗎？等下當真要把這些娃娃換給她們嗎？”
她倒不是擔心那些貴女，只是怕姜錦念回來後又怪罪她，還是問清楚得好。
“不過是起些紅疹，又不會要命。”姜錦念滿不在乎，“她們是我的朋友，我曾經也沒少幫襯過她們，如今要她們幫我這點小忙，又算得了什麼。”
秋露默默垂下頭，心中莫名替那些貴女不值。
不過得了姜錦唸的確切答覆，至少以後她不會再因此受罰。
下馬車時，秋露自然地去拎那五個布袋，卻被姜錦念制止。
“等一下！”
秋露一頓，無措地看着她。
“我來拎着。”姜錦念一把奪過秋露手中的布袋。
“小姐，還是奴婢來拿吧。”秋露惶恐，“昨日您讓我在這幾只玩偶裏都塞了不少蕁麻和毒漆滕碎屑，奴婢怕您會因此起了紅疹。”
“你怎麼這麼蠢！”姜錦念拿着五個布袋躲開了秋露伸過來的手。
秋露不明所以，雙手僵在半空。
明明前幾日，她那麼擔心會起紅疹，不止自己碰都不碰，甚至自己都基本痊癒了，她還是離自己八丈遠。
今日又這般不懼怕了……
要不是擔心她回去起了紅疹，又要怪罪下來，誰願意管她。
姜錦念看着秋露越來越委屈的臉，撇撇嘴，沒好氣地解釋道：“若是等下她們都起了紅疹，唯獨我沒事，豈不是惹人懷疑？”
“再說了，京城貴女們個個都把這破玩意當成寶，連採買都是親自去排隊，誰會讓個丫鬟抱着自己的心愛之物？”
秋露這才收回舉着的雙手，低聲回道：“還是小姐想的周到，是奴婢考慮不周了。”
姜錦念輕哼一聲，帶着玩偶跨出馬車。
貴女們的這次聚會是定南伯的女兒鄂紫易下的帖子，一共叫了六、七人。
姜錦念被下人領進小花園時，涼亭裏已經坐了五人。
“姜姐姐來了！”
鄂紫易起身朝她揮了揮手，其他幾人也跟着起身。
“呀！姐姐竟也帶了這麼些玩偶。”其中一人驚喜道。
另一人接腔道：“我就說嘛，這京城的貴女，誰沒幾只顏色一樣的玩偶，想要集齊所有顏色，都要靠換。”
姜錦念還未走進，便看到涼亭的桌上擺滿了玩偶。
她粗略地掃了一眼，看到許多和她手裏顏色一致的，面上頓時浮出笑容：“妹妹們這是在互相觀賞玩偶嗎？”
鄂紫易上前拉住她的手，將她引到石桌前：“姐姐，我們正在交換玩偶呢，你來得正好，看看有沒有想換的顏色。”
姜錦念故作訝然：“看上哪一只都能換？等下不會有人會捨不得吧？”
“不會的，大家帶來的都是自己重複的顏色，今日就是特意帶過來交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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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錦念落座，卻沒有立刻打開玩偶的布袋。
她知道她那些玩偶裏塞了多少蕁麻和毒漆滕的碎屑，若是即刻打開，只怕還沒等到悄悄替換，這些平日裏嬌養的貴女們就要起紅疹了。
“這般珍貴的玩偶，你們竟連布袋都不拿，就直接放在桌上了？”她故意表現出擔心的模樣，將自己的五只玩偶拎在手中。
“姐姐你看！”一個貴女使勁在石桌上抹了一把，把手舉到她面前，“一點灰塵都沒有呢！”
鄂紫易笑得一臉得意：“知道今日大家都是帶着玩偶來，我特意吩咐府中的婢僕，將這石桌仔仔細細擦了十幾遍。”
“妹妹有心了。”姜錦念笑着，一邊慢悠悠把玩偶連布袋一起放到桌上，一邊思索着怎麼替換。
她掃了一眼桌上的玩偶，故作神祕道：“直接拿出來太無趣，妹妹們不妨猜猜我這些玩偶都是什麼顏色的。”
此話一出，瞬間調動起衆人的興趣，就彷彿又將她們帶回到剛買到玩偶的那一刻。
“我猜一定有只黑色的！”當即有人篤定道，“駱家的宣傳圖上標註了，黑色是最多的，我買了快四十只玩偶，其中有二十六只都是黑色的。”
姜錦念那日並沒有認真看，此刻聽到有人這麼說，這才恍然，怪不得她拆出三只黑色的。
“湯妹妹猜對了一個，還有四個。”她依然沒打開布袋，“你們都猜對了，我再一併拿出來，此刻我也搞不清每個布袋裏是什麼顏色了。”
“那我猜一個綠色吧！”另一人搶先道，“綠色是除黑色之外第二多的，我現在也有十幾只綠色的了。”
姜錦念再次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猜還有個橙色。”另一人着急道。
所有人都望着姜錦念，面上漸漸有了些不滿。
她們雖說也帶了這些尋常的顏色，可畢竟是來交換，自然不能全都拿些尋常的顏色來。
這些尋常的顏色，但凡是常賣的人，肯定早就有了……這不就是想用幾個普通的顏色換稀有的顏色嘛。
姜錦念也猜出了衆人的心思，暗自慶幸自己那日雖然沒仔細看宣傳圖，但好在記住了畫在最上面那幾個顏色。
她佯裝嗔怪地搖了搖頭：“在妹妹們的眼中，我便是貪圖便宜的人，只拿普通款來與你們交換？”
“就是，姜姐姐哪裏是那樣的人！”鄂紫易忙在一旁打起圓場，“我偏要猜姐姐帶了個粉色！”
姜錦念滿意地笑笑：“還是鄂妹妹懂我，猜對了。”
衆人全都張大了嘴：“粉色？！那可是僅次於拼色的稀有款！今日也就小蕊帶來一只。”
鄂紫易忙湊到姜錦念身邊：“姐姐，這可是我先猜出來的，等下要我得有優先交換權！”
“好。”姜錦念笑着應道，視線卻不動聲色地在桌上搜尋到另一只粉色玩偶的位置。
“那我要猜姐姐還帶了拼色！”有人大聲喊出。
“喂喂喂！”鄂紫易出聲打斷，“現在是猜的環節，不是許願環節！”
衆人都被逗笑，姜錦念方才已經將桌上那些和自己帶來的同色玩偶的位置摸清楚，替換的計策也已想好，直接叫停了遊戲。
“好了，不弔大家的胃口了，還有兩只便有我給大家公佈——一只黃色，一只紅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