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雲走過來的時候,高曉婷眼圈一下子紅了,“雲姐,都怪我不好,我把工作交給了林思琴,她昨天答應的好好的,說一定做完,結果……”
“雲姐,都是我的錯。”
高曉婷又是道歉又是哭,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氣得林思琴想直接給高曉婷一巴掌。
“雲姐,我……”林思琴想為自己辯解,可是夏知雲壓根不聽。
她冷眼看着林思琴,“你是來工作的,我們設計部不養閒人。如果你覺得這裏容不下你,那你不如找人事換個部門。”
林思琴想要辯解的話,直接堵在嗓子眼兒。
為什麼?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指責她?
夏知雲沒再理會她,直接看向高曉婷,“工作上的事情,不要交給腦子不清醒的人幹,耽誤了事情,你負責?”
高曉婷立馬應着,“是,雲姐,是我的錯,我以後絕對不會這樣。”
林思琴看着自己這些工作呼啦啦地一下子全都被拿走了。
確實,她不用幹這些了,但是心裏一點兒鬆快的感覺都沒有。
設計部的人就當沒有她一樣。
這樣下去,她連試用期都過不了。
如果離開就這麼灰溜溜地離開琳琅閣的話,那她還有立足之地嗎?
林思琴開始陷入焦慮當中。
一連幾天,她真的是茶飯不思,還睡不着覺。
她就想不清楚,明明自己上輩子那麼光鮮亮麗,誰都誇她聰明,能力強等等。
到現在,她有着上輩子的記憶,還比上輩子多活了二十年,竟然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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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璽樾的時候還好一些,那些人都不錯,她沒惹什麼事兒,還很照顧她的。
現在在琳琅閣,簡直是沒辦法待下去。
這幾天下班回家,謝柔倒是沒亂鬧,還給她做了簡單的飯菜。
林思琴看着眼前的菜,心中嘲諷。
如果沒有那天將謝柔打服了,她這輩子都吃不上謝柔做的飯。
當然,前提是林建禮已經死了。
謝柔現在也是實在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而且她現在打不過林思琴,不如小時候那麼好拿捏。
她手裏又沒有古董,如果被林思琴發現,這死丫頭定然要將她攆出去。
這死丫頭跟賀松一樣,都是沒良心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思琴翻來覆去,想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準備去巴結夏知雲。
雖然她很不想接受夏知雲這輩子看不起她的事情,但是沒辦法,這就是事實。
第二天一大早,林思琴去的相當早了。
她開始給設計部打掃衛生,給每個人晾了水。
尤其將夏知雲的辦公室打掃的乾乾淨淨,到處都擦了一遍。
同事們來的時候,林思琴還滿臉笑意地打招呼。
夏知雲走進辦公室,也不說話,直接坐下來招呼高曉婷,“一會兒讓大家到會議室,我們開個會。”
林思琴趕忙走過去,“雲姐,我是來跟你道歉的,之前是我不懂事,以後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希望雲姐能原諒我。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了。”
對於林思琴這個態度,夏知雲還是很滿意的。
但是她還是冷着一張臉,“既然知道錯了,好好改就是了,我也不是不近人情。”
林思琴心裏長出一口氣,還行,還有轉圜的餘地。
之後的一個月裏,林思琴過的也很痛苦,她簡直就是夏知雲的私人保姆。
連買衛生巾的事情,夏知雲都要讓她去。
但是她要留下來,實在沒辦法。
林思琴只覺得,自己真的是天天都在受氣,無時無刻不在受氣!
而且,她還不能發作,只能跟設計部所有的人賠笑臉。
為什麼她要活的這麼卑微?
原本林思琴還因為邵承鈞的事情,心中酸澀。
結果入職了琳琅閣以後,都沒時間酸澀了,簡直是在受折磨。
終於讓她熬過了一個月,林思琴也有自己分內的工作了。
當然了,自己分內的做完,還是要伺候夏知雲。
這天晚上,林思琴加班的時候,就看見琳琅閣的大老闆也在。
她腦子轉了轉,她把自己之前畫好的一個設計圖拿了出來。
這可是上輩子沈今禾賣的爆款。
大老闆肯定能看上。
她直接越過夏知雲,最好趕緊頂替夏知雲的位置!
林思琴興沖沖地,捧着設計圖紙去找大老闆。
她伸手敲大老闆辦公室門的時候,心臟跟着噗通噗通地跳。
跳的那叫一個快。
琳琅閣的老闆名叫鄒旭,快五十歲的人了,戴了個眼鏡。
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很是有一種上了年紀的儒雅氣質。
聽到敲門聲,鄒旭說了一聲,“進。”
林思琴推開門走進去,“老闆。”
鄒旭可是認識林思琴的,之前照片他是看見過的。
他推了推眼鏡,“你是林思琴?”
林思琴很是驚訝於這麼大的老闆能認識自己,很是激動,“老闆,您、您認識我?”
鄒旭將手裏的鋼筆蓋子蓋好,淡淡地笑了起來,“這麼晚了,你還沒回去?”
林思琴說道,“我剛來公司不久,想多學習學習,所以還沒離開。”
“年輕人,多學習學習是好的。”鄒旭看她手裏捧着的東西,“你這是拿的什麼?”
林思琴更激動了,“老闆,這是我剛剛突發奇想,畫了一份設計稿。雲姐沒在,我就想着,拿給老闆您看看。”
說着,她就將設計稿遞了過去。
“我知道老闆您的設計天分很高,我也知道,我可能還不夠格,但是我真的是太想進步了,所以就厚着臉皮來了。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鄒旭仔細打量着林思琴。
雖然穿的不怎麼樣,但是模樣長得倒是不錯的。
更重要的是,她年輕。
鄒旭伸手接設計稿的時候,不小心直接抓住了林思琴的手。
林思琴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她也沒什麼動作,只笑着將設計稿捧了過去。
鄒旭試探了一下,心裏有了個大概。
